第138章

陸豫安剛吃了飯,洗了澡,正在吹頭髮,沈紫姍衝頭來,對著他的臉啪啪就是兩巴掌。

「陸豫安,你知道你害我丟了多大的人嗎?」

陸豫安臉色鐵青,打人不打臉。

以前他縱容沈紫姍,那是因為他覺得沈紫姍是他老婆,他真心疼她。

沈紫姍一邊罵著一邊還想打陸豫安,陸豫安伸手抓住她的手,「鬧夠了沒有?」

「你現在什麼態度?」

「別管我什麼態度,你怎麼不看看自己什麼態度?」

陸豫安放下吹風機,失望的看著沈紫姍,「姍姍,你捫心自問,我們結婚這麼久以來,我對你不好嗎?你要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你不想做飯,好,我做,你不想打掃家務,也是我做,你爸病了,你錢都買包了,沒錢交醫藥費,好,我交。我對你還不好嗎?」

陸豫安說著把自己說哭了,「可是你怎麼對我的?不是打就是罵,一點也不尊重我,從來不問我工作辛不辛苦,累不累?除了要錢,從來不主動找我。沈紫姍,你到有沒有愛過我?」

「我不愛你,我為什麼要嫁給你?」

「我怎麼知道!」

陸豫安抹了抹眼淚,「沈紫姍你到底為什麼嫁給我?」

沈紫姍一時語結,「什麼為什麼,到底是因為喜歡你。」

陸豫安眼睛都不眨的看著沈紫姍的眼睛,可是,半點愛意也沒有。

他真的心涼了。

「你到底發什麼瘋?」

陸豫安眼神複雜的看著沈紫姍,他想問昨天賓館的男人是誰,可是問不出口。

因為一旦問出口,他和沈紫姍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我出去走走。」陸豫安拿過外套就往門外走,沈紫姍追了過去,想拉住陸豫安卻被陸豫安甩開了。

「陸豫安,我告訴你,你要是走了就別回來!」

陸豫安仍舊毫不猶豫的走了。

沈紫姍站在原地氣的直跺腳。

她前面在商場才被人譏笑,回來又被舔狗給折辱了。

沈紫姍氣的臉皮都在發抖。

「阿案,我一定要殺了他,你給我殺了他!」

……

陸豫安在地下車庫坐了一會兒,感覺眼睛有些酸澀,點了點陸澤給他的眼藥水,驅車前往陸澤的風水店。

剛從車庫出來,上路沒多久,一個紅衣服的女孩慢騰騰的在車流中間過馬路。

嚇得陸豫安緊急剎車。

可是好像還是撞到人了。

陸豫安連忙下車,問道:「小姐,你沒受傷吧?」

女孩坐在馬路上,轉過身來,額頭留著血,手腳都有一些擦傷。

陸豫安以為自己撞到人了,忙說,「小姐,你在流血,我先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女孩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陸豫安看了好久,然後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上車後,女孩掏出一張手帕擦了擦血,說道:「我不想去醫院,哥哥,你能不能送我去這個地址。」

女孩掏出手機,上面顯示的地址正是陸澤的風水店。

陸豫安忙說道:「你要去的地方是我爸的店,中間就有醫院,我們先檢查一下,再去,你放心,醫藥費和誤工費等我都會出的。」

「難怪……」

……你能看見我。

女孩蒼白的臉笑了笑,「你是個好人。」

陸豫安在醫院門口停了車,女孩堅持自己去檢查,很快拿著收費單出來了,「醫生說只是皮外傷,沒事。」

只是皮外傷,陸豫安就放心了。

很快,兩人來到了風水店,

女孩灰暗的眼睛盯著陸澤,「大師,你好,我叫鞠聽嵐,我的哥哥是鞠松青。」

陸澤倒了一杯茶給她。

鞠聽嵐坐下說道:「大師,我想請您幫幫我哥哥。」

「我不認識你哥哥,我知道,但是我哥哥的結拜兄弟您認識。」

陸澤頓悟,「溫如案?」

「是的。」

陸澤將眼睛閉上,過了一會兒睜開看向女孩,「你身上有因果。」

「是的。」

「你哥在幫你了因果。」

「我不需要他幫我。」鞠聽嵐激動的肩膀不斷顫抖,「我的因果,我自己了,他這麼做是在害自己。」

與厲鬼結拜,哪有那麼容易?

結拜之後就代表哥和厲鬼繫結了因果。

那厲鬼做的惡,不論是過去還是將來全部都會落到哥的頭上。

到時候,哥就會沒有辦法投胎,而且就連餘生的壽命都會消失。

她算什麼,真的不值得。

「你想解除你哥和厲鬼之間的關係?」

「可以嗎?」

「你哥和厲鬼已經害了兩條人命。」

陸澤說道:「就算解除,他的壽數也不長了。」

「這兩條人命,我來扛。」

「你扛不住。」

「我用我所有的靈魂之力。」

陸澤長嘆了一口氣,站起來,對陸豫安說道:「你去開車。」

聽得雲裡霧裡的陸豫安乖乖的繼續去擔當司機。

路上,陸澤給鞠松青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鞠松青問道:「喂,哪位?」

「哥,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鞠松青冷冷的質問道:「你收了誰的錢讓你來騙人?」

「哥,真的是我。」鞠聽嵐哽咽道:「哥,我現在就去百里家解決一切,你也來好不好?我不需要你報仇,我的仇我自己報。」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哥,我投不了胎了。」

鞠聽嵐說道:「這樣,你還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投不了胎,只有一種可能,成了厲鬼。

「哥,我在百里家等你。」

說完,鞠聽嵐對著陸澤點點頭,陸澤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豫安不斷的透過鏡子打量著後排坐著的陸澤和鞠聽嵐兩人。

什麼厲鬼,投不了胎?

到底在說什麼?

難道他家老爸還真的能捉鬼?

突然,鞠聽嵐的身影從後視鏡裡消失了,嚇得陸豫安猛踩剎車。

他看向後排,「爸,她她她人呢?」

陸澤看向鞠聽嵐,「在旁邊坐著。」

陸豫安揉揉眼睛,沒有啊,人影都沒有。

陸澤憐愛的看著他,「你眼藥水超時了。」

「……」

陸豫安掏出眼藥水,又低了兩滴,果然他又看到了鞠聽嵐。

陸豫安沉默了一小會兒,繼續開車,「爸,所以你真的會捉鬼?」

陸澤點頭。

「爸,咱們店裡買的東西都是真的?」

「嗯。」

陸豫安淚了,「爸,你為什麼以前不告訴我?」

告訴他,他也好早做心理準備啊。

「我忘了。」

是親爹嗎?

陸豫安在心裡怒嚎。

終於車開進了百里家的別墅。

百里先生,百里夫人和百里月已經等著了。

三個人對陸澤畢恭畢敬。

陸澤遞給了三人每人一瓶眼藥水,說道:「這位是鞠聽嵐,是兩位的小兒子,百里勳的故人。」

三人滴了眼藥水後,憑空面前就出現了一個臉色蒼白,穿著紅裙的少女,皆是一驚。

待聽陸澤說後,雖心存疑惑還是帶著陸澤三人去了三樓百里勳的房間。

百里勳躺在病床上,臉色比鞠聽嵐的還白。

陸澤對百里月點了點頭,百里月給百里勳滴了眼藥水。

百里勳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向陸澤,然後驚恐大叫,「鬼,有鬼!」

緊接著,他掙扎著從床上翻下來,躲在了一邊,「別殺我,別殺我……」

「小勳,不是來殺你的。」

百里月抱住百里勳,「這位是陸大師,他最擅長的就是捉鬼降妖,有他在,沒人能傷害你。」

百里勳縮在百里月的懷裡,膽怯的偷瞄陸澤。

鞠聽嵐一臉冰冷,眼睛慢慢的變紅,整張臉變得猙獰。

陸澤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的眼睛這才慢慢退去紅色,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告訴他們吧。」

鞠聽嵐冷冷的看向百里先生和百里夫人,「我是阿勳的女朋友。」

「女朋友?」百里先生和夫人俱是一震,「阿勳他從來沒提過。」

「但是,我確實是他的女朋友。」

「我是阿勳喝酒和朋友打的一個賭,追我,追到了就贏。錢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子。」鞠聽嵐哀傷的說道:「在半年前我對此毫不知情,阿勳對我也很好,我也真的喜歡阿勳。直到,半年前的某一天,阿勳給我下了藥,和他下賭的那幾個朋友一起把我……」

話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百里月鬆開手,震驚的看著百里勳,「阿勳,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是,我們只是想玩玩,沒想弄死她,是她自己承受不住死的。」

「你,你這個畜生!」

百里夫人衝過來一巴掌抽在百里勳臉上,「從小到大,我和你爸是怎麼教育你的?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玩玩而已啊,誰知道她平常穿的那麼性感,骨子裡不僅保守還無趣。玩一玩就死了,這能賴我嗎?」

百里勳被打了一巴掌,也來了脾氣。

而且,此時此刻看起來,鞠聽嵐真的沒有半分威脅性。

他理所當然的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鞠聽嵐的手被陸澤抓著,壓制著她身體內的戾氣,「我死後,他汙衊我是出來賣的,給了我哥一筆錢,把所有的事情都掩蓋了,所以,他得死,他必須死!」

「是你身體素質差,跟我有什麼關係?」

百里勳吼了一句,又躲到了床那邊。

「閉嘴!」百里夫人失望且悲憤的又打了百里勳一巴掌,在鞠聽嵐面前跪下了,「姑娘,你說怎麼辦?不管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