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結束,小皇帝就迫不及待的找到玉雪梅,抱著她,吻著她訴說心中的思念。
「梅兒,梅兒,我好想你,這些日子你想我嗎?」
玉雪梅冷哼了一聲,推開他,「我回來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報仇。」
「我知道,我知道攝政王曾羞辱你,梅兒,我們一起,一起報仇。」
「不用你,我自己的仇自己報。」
「梅兒,現在的局勢……」
「你別勸我,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陸澤!」
小皇帝閉了嘴,其實他不是想勸,而是想說如今的陸澤深不可測,她恐怕殺不了。
玉雪梅埋伏在宮門口,在殺陸澤之前,還有一個人要解決。
片刻後,陸鑰的馬車從宮門口出來了。
那是全京城最華麗的馬車。
玉雪梅持劍站在夜晚的路中間,「陸鑰,出來受死。」
一隻纖細的素手掀開簾子,阿晉從馬車上下來,「郡主早料到你會在這裡等著了。」
阿晉手揮了揮,埋伏的暗衛立刻將二人包圍。
陸鑰清冷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死活不論。」
這場仗還沒開打,玉雪梅就輸了。
重傷下,銀色面具的男人突然出手,幾招之下就是重傷十數人,然後直面陸鑰而去。
噗!
阿晉擋在陸鑰身前,男人一隻手貫穿心口。
「阿晉!」陸鑰悽絕大叫。
男人把阿晉的心挖出來,看向陸鑰。他站在清冷的月色下,雪地反光襯得他整個人更加的冷酷。
「冷傲,殺了她!」玉雪梅靠在男人懷裡冷冷的命令。
千鈞一髮之際,數百隻箭矢齊飛。
護衛軍到了。
冷傲拂袖擋開長箭,毫無溫度的看了陸鑰一眼,帶著玉雪梅轉身離開。
陸鑰抱著阿晉大哭,「阿晉,阿晉……你不要死,我求求你,求求你……」
可惜,阿晉已經沒了。
葬了阿晉後,陸鑰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
第三天,陸澤開啟了門,「打算關自己多久?」
「父親。」陸鑰抱住陸澤大哭,「都是我太傲慢了,我覺得就那麼多人就足夠對付玉雪梅了,如果不是我太傲慢,阿晉不會死!父親……我喜歡阿晉……我想讓她活著……她不該死……」
「那就為她報仇。」
「我知道,我只是想哭,想一個人收拾一下心情。」
陸鑰哭的太厲害了,哭到打嗝,陸澤憐惜的嘆了一口氣,坐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
第四天,陸鑰出來了,她的眼睛紅的就像岩漿,她帶著人全城搜捕,發誓要殺了玉雪梅和銀面男人。
第五天,雲洲傳來雪災急訊,陸錄和陸鑰一邊指揮著救災,一邊帶領著大臣以此為藉口向小皇帝發難。
庚世仁自然也被撤職查辦,由陸澤的人接手。
山雨欲來風滿樓,京城的空氣都佈滿硝煙。
第六天,陸澤帶領京城守軍一萬和御林軍衝入皇宮,包圍了勤政殿。
皇帝躲在太后身邊瑟瑟發抖,只有一千禁衛軍護衛著他們。
太后臉色蒼白,病體未愈,沉痛的和陸澤遙遙相望,「攝政王,你可是先帝親賜的王爺,今日帶兵入宮謀逆,可對得起先帝?」
「太后,局勢如此,人力難違。」
「攝政王,你就不怕遺臭萬年嗎?」太后再次問道。
「遺臭萬年,求之不得。」陸澤淡淡的說道。
何況,他要的就是一個逆臣賊子的名頭。
陸澤舉起手,眾將士全部聽命。
張閣老和庸親王突然帶兵趕到,加入禁衛軍中,他這一萬就是庸親王所帶來的雷州兵馬。
這下局勢難說了。
張閣老說道,「攝政王,僵持下去不過是兩敗俱傷,還請攝政王三思,收了兵馬,老臣相信皇上定不會怪罪於攝政王。」
「笑話,本王兩萬三千人對你們一千禁衛軍,談何兩敗俱傷!」
「攝政王?」
陸鑰直接打算張閣老的話,高聲喊道:「雷州參將聽令,包圍勤政殿!」
一聲令下,雷州軍士全體調轉槍頭指向皇上。
張閣老驚慌失措。
陸鑰再次說道:「長安,到我身邊來。」
原本一直扶著庸親王的長安郡主突然鬆開庸親王,在萬人矚目之下走向陸鑰,站在她的身邊。
顯然兩人早已私通。
庸親王氣的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榮世子趕緊扶著他,對著長安破口大罵。
長安反而冷靜的說道:「爺爺,哥哥,時局如此,投降吧。」
「長安啊長安,你糊塗啊!」庸親王老淚縱橫,「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爺爺,哥哥是世子將來會繼承您的位置,我只是一個無權將要遠嫁外地受人輕視的郡主。爺爺,我也想要權力,讓天下人都不敢輕視的權力。」
長安郡主說道:「我不要再綁在別人的褲腰帶上活著,我不要再忍受別人的羞辱還要假裝聽不見,我要擁有不僅能主宰我自己命運還能主宰別人命運的權力。」
庸親王憤怒的質問道:「你一個女人本來就該待在後院,要權力有什麼用?三從四德你都忘乾淨了?」
長安冷聲說道:「爺爺,女人對權力的野心從來不會小於男人,只是你們用愛情和規矩的謊言將她們圍困在了後院而已。」
「出賣皇上,謀取利益,你以為你背叛了我們,攝政王就能饒過你嗎?你別忘了,你也是皇家的人。」
「爺爺,您別忘了當年父親也是將鄭王出賣給先帝才有了御賜皇姓,才有了庸親王府今日的榮耀。鄭王和父親可是從小長大的良友兄弟,怎麼父親做的,我就做不得了?
先帝為了權力尚且可以殺父嗜兄,如今不也被尊為聖君。權力鬥爭沒有對錯,只有立場。立場不同,談何出賣?我沒有出賣爺爺,我想對付的是聖上。」長安郡主拔出一旁侍衛的長劍,直指小皇帝,「成王敗寇,願賭服輸,這是我抓住權力的唯一機會,輸了,我認,贏了,從今天開始,庸親王府的主人就是我!」
「爺爺,就算今日沒有我,雷州軍士仍舊聽命於皇上,難道皇上就有勝算嗎?州郡已經全部在攝政王的掌控下了,我是在保全庸親王府!皇上從來就沒有勝算,你難道真的要為了自己的忠心,讓庸親王府上下跟著皇上一起毀滅?爺爺,只要你今日退了,庸親王府就還能屹立不倒。您可考慮清楚了。」
庸親王猶疑的目光看向皇上和太后。
榮世子說道:「爺爺,你可不能糊塗,叛賊的話怎麼能信?」
長安說道:「爺爺,雷州軍士聽命的人是我。」
若不是有這個底氣,她如何敢放棄一切投奔明珠郡主?如何敢說保全庸親王府?
「罷了。」庸親王一聲嘆息,閉了眼,讓開了位置。
陸錄命令道:「衝!」
萬軍齊發,一千人根本沒有阻擋之力。
很快小皇帝就被繳械抓捕,太后在芙蓉的護持下看著一地的屍體,想到先帝的囑託,撿起地上的染血的長刀比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住手!都給我住手!」
陸澤:「別聽她的,繼續。」
太后:「……」
太后淚流滿面的說道:「你讓他們住手,否則我真的會殺了我自己,讓你後悔一輩子。」
陸澤面無表情,「你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用假裝,我知道你愛我。」太后劃破了自己的肌膚,鮮血瞬間冒了出來,「阿澤,我求你,你放過皇上吧,他是我兒子……我求求你,撤兵吧。」
陸澤走到太后面前,「你知道這場戰爭背後有多少人的命嗎?我今日撤兵了會有多少人死嗎?」
「我會讓皇上別傷害你們的!」
「你做不到!天下也沒人可以做到。」
陸澤冷聲說道:「要死就死吧,你以為你死了我會痛苦終生嗎?不管你死不死我都是這天下的皇帝,坐擁萬里山河,後宮三千,難道僅僅因為一個初戀的死亡就會痛苦一生嗎?」
「不會。」陸澤用直白且殘忍的話打破太后一直堅信的愛情幻想,「我最多不過在將來漫長的歲月中,忙裡偷閒時偶爾想起還有你這麼個人,假意傷感一下,以後史書上自會寫上我陸澤重情重義的一筆。」
「我知道你在故意說狠話,你就是想用這樣話讓我不要自殺,不要逼你。對不起,阿澤,我也沒辦法,我是一個母親,我只有這一個兒子。」
說著,太后閉上了眼,用力的一劃,她以為陸澤會擋下這一刀。
可惜,沒有。
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刀劃破了她的脖子,她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真的死了。
芙蓉痛哭,直罵陸澤,「攝政王!你現在滿意了吧!你逼死了最愛你的女人!也逼死了你最愛的女人!午夜夢迴,你的心就不痛嗎?」
陸·壞人·澤,「她的愛我感受不到。」
芙蓉愣了,抹去眼淚撞柱自盡,追隨而去。
陸鑰提著劍,劍尖在地上劃過,還在滴血,一步一步如地獄惡魔一般走向小皇帝。
小皇帝惶恐的後退,「玥兒,你真的要殺朕?」
陸玥沒有理他,「玉雪梅,你再不出來,你心愛的男人可就真的要死了!」
「好,你不出來是不是?」陸鑰一劍刺向小皇帝。
砰地一聲。
陸鑰肩膀捱了一個石子。
陸錄大喊,「阿江。」
阿江立刻扔過去一把弓弩,這把弓弩是特製能連發五箭。
陸錄瞄準殿牆之上的某人,五箭連發。
可惜還是被躲了。
玉雪梅趁機對著陸鑰扔出了三枚暗鏢。
陸鑰狼狽後退。
阿江立刻擋在陸錄面前。
「都讓開。」陸澤一聲喝下,眾人皆退了下去。
冷傲放下玉雪梅,冷冷的看著陸澤,「今日,我就要讓你為了父母償命,你知道他們……」
「我不想知道。」
要打就打,不要每一次都來一段深情獨白。
看得牙疼。
陸澤直接拔劍衝了過去!
陸澤的速度很快,就像一道光閃過,冷傲甚至來不及動一動,腦袋就從脖子上掉了下來。
別說其他人,就連616都驚了一大跳,過了好久才平復了紊亂的電波。
它是知道原身武功厲害,沒想到這麼厲害啊。
宿主真的好厲害,居然能跟原身融合的那麼好。
看他平時偷懶不練功,還以為連原身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呢!
616不由得對陸澤更敬佩了。
冷傲死了,剩下的就是玉雪梅了。
陸鑰沒興趣和人單拼,直接指揮人把玉雪梅綁了,準備一劍了結了玉雪梅。
這時的玉雪梅再沒了傲氣,楚楚可憐的看向陸錄,「阿錄,救我!」
陸錄剛要說話,陸鑰問道:「哥哥,若是她殺的人是阿江,你還要阻止我嗎?」
聞言,陸錄別開臉,不再說話。
一切塵埃落定。
當朝陽升起的時候,陸澤已經踏上九五至尊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