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結束,小皇帝就迫不及待的找到玉雪梅,抱著她,吻著她訴說心中的思念。

「梅兒,梅兒,我好想你,這些日子你想我嗎?」

玉雪梅冷哼了一聲,推開他,「我回來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報仇。」

「我知道,我知道攝政王曾羞辱你,梅兒,我們一起,一起報仇。」

「不用你,我自己的仇自己報。」

「梅兒,現在的局勢……」

「你別勸我,我一定要親手殺了陸澤!」

小皇帝閉了嘴,其實他不是想勸,而是想說如今的陸澤深不可測,她恐怕殺不了。

玉雪梅埋伏在宮門口,在殺陸澤之前,還有一個人要解決。

片刻後,陸鑰的馬車從宮門口出來了。

那是全京城最華麗的馬車。

玉雪梅持劍站在夜晚的路中間,「陸鑰,出來受死。」

一隻纖細的素手掀開簾子,阿晉從馬車上下來,「郡主早料到你會在這裡等著了。」

阿晉手揮了揮,埋伏的暗衛立刻將二人包圍。

陸鑰清冷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死活不論。」

這場仗還沒開打,玉雪梅就輸了。

重傷下,銀色面具的男人突然出手,幾招之下就是重傷十數人,然後直面陸鑰而去。

噗!

阿晉擋在陸鑰身前,男人一隻手貫穿心口。

「阿晉!」陸鑰悽絕大叫。

男人把阿晉的心挖出來,看向陸鑰。他站在清冷的月色下,雪地反光襯得他整個人更加的冷酷。

「冷傲,殺了她!」玉雪梅靠在男人懷裡冷冷的命令。

千鈞一髮之際,數百隻箭矢齊飛。

護衛軍到了。

冷傲拂袖擋開長箭,毫無溫度的看了陸鑰一眼,帶著玉雪梅轉身離開。

陸鑰抱著阿晉大哭,「阿晉,阿晉……你不要死,我求求你,求求你……」

可惜,阿晉已經沒了。

葬了阿晉後,陸鑰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

第三天,陸澤開啟了門,「打算關自己多久?」

「父親。」陸鑰抱住陸澤大哭,「都是我太傲慢了,我覺得就那麼多人就足夠對付玉雪梅了,如果不是我太傲慢,阿晉不會死!父親……我喜歡阿晉……我想讓她活著……她不該死……」

「那就為她報仇。」

「我知道,我只是想哭,想一個人收拾一下心情。」

陸鑰哭的太厲害了,哭到打嗝,陸澤憐惜的嘆了一口氣,坐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

第四天,陸鑰出來了,她的眼睛紅的就像岩漿,她帶著人全城搜捕,發誓要殺了玉雪梅和銀面男人。

第五天,雲洲傳來雪災急訊,陸錄和陸鑰一邊指揮著救災,一邊帶領著大臣以此為藉口向小皇帝發難。

庚世仁自然也被撤職查辦,由陸澤的人接手。

山雨欲來風滿樓,京城的空氣都佈滿硝煙。

第六天,陸澤帶領京城守軍一萬和御林軍衝入皇宮,包圍了勤政殿。

皇帝躲在太后身邊瑟瑟發抖,只有一千禁衛軍護衛著他們。

太后臉色蒼白,病體未愈,沉痛的和陸澤遙遙相望,「攝政王,你可是先帝親賜的王爺,今日帶兵入宮謀逆,可對得起先帝?」

「太后,局勢如此,人力難違。」

「攝政王,你就不怕遺臭萬年嗎?」太后再次問道。

「遺臭萬年,求之不得。」陸澤淡淡的說道。

何況,他要的就是一個逆臣賊子的名頭。

陸澤舉起手,眾將士全部聽命。

張閣老和庸親王突然帶兵趕到,加入禁衛軍中,他這一萬就是庸親王所帶來的雷州兵馬。

這下局勢難說了。

張閣老說道,「攝政王,僵持下去不過是兩敗俱傷,還請攝政王三思,收了兵馬,老臣相信皇上定不會怪罪於攝政王。」

「笑話,本王兩萬三千人對你們一千禁衛軍,談何兩敗俱傷!」

「攝政王?」

陸鑰直接打算張閣老的話,高聲喊道:「雷州參將聽令,包圍勤政殿!」

一聲令下,雷州軍士全體調轉槍頭指向皇上。

張閣老驚慌失措。

陸鑰再次說道:「長安,到我身邊來。」

原本一直扶著庸親王的長安郡主突然鬆開庸親王,在萬人矚目之下走向陸鑰,站在她的身邊。

顯然兩人早已私通。

庸親王氣的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榮世子趕緊扶著他,對著長安破口大罵。

長安反而冷靜的說道:「爺爺,哥哥,時局如此,投降吧。」

「長安啊長安,你糊塗啊!」庸親王老淚縱橫,「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爺爺,哥哥是世子將來會繼承您的位置,我只是一個無權將要遠嫁外地受人輕視的郡主。爺爺,我也想要權力,讓天下人都不敢輕視的權力。」

長安郡主說道:「我不要再綁在別人的褲腰帶上活著,我不要再忍受別人的羞辱還要假裝聽不見,我要擁有不僅能主宰我自己命運還能主宰別人命運的權力。」

庸親王憤怒的質問道:「你一個女人本來就該待在後院,要權力有什麼用?三從四德你都忘乾淨了?」

長安冷聲說道:「爺爺,女人對權力的野心從來不會小於男人,只是你們用愛情和規矩的謊言將她們圍困在了後院而已。」

「出賣皇上,謀取利益,你以為你背叛了我們,攝政王就能饒過你嗎?你別忘了,你也是皇家的人。」

「爺爺,您別忘了當年父親也是將鄭王出賣給先帝才有了御賜皇姓,才有了庸親王府今日的榮耀。鄭王和父親可是從小長大的良友兄弟,怎麼父親做的,我就做不得了?

先帝為了權力尚且可以殺父嗜兄,如今不也被尊為聖君。權力鬥爭沒有對錯,只有立場。立場不同,談何出賣?我沒有出賣爺爺,我想對付的是聖上。」長安郡主拔出一旁侍衛的長劍,直指小皇帝,「成王敗寇,願賭服輸,這是我抓住權力的唯一機會,輸了,我認,贏了,從今天開始,庸親王府的主人就是我!」

「爺爺,就算今日沒有我,雷州軍士仍舊聽命於皇上,難道皇上就有勝算嗎?州郡已經全部在攝政王的掌控下了,我是在保全庸親王府!皇上從來就沒有勝算,你難道真的要為了自己的忠心,讓庸親王府上下跟著皇上一起毀滅?爺爺,只要你今日退了,庸親王府就還能屹立不倒。您可考慮清楚了。」

庸親王猶疑的目光看向皇上和太后。

榮世子說道:「爺爺,你可不能糊塗,叛賊的話怎麼能信?」

長安說道:「爺爺,雷州軍士聽命的人是我。」

若不是有這個底氣,她如何敢放棄一切投奔明珠郡主?如何敢說保全庸親王府?

「罷了。」庸親王一聲嘆息,閉了眼,讓開了位置。

陸錄命令道:「衝!」

萬軍齊發,一千人根本沒有阻擋之力。

很快小皇帝就被繳械抓捕,太后在芙蓉的護持下看著一地的屍體,想到先帝的囑託,撿起地上的染血的長刀比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住手!都給我住手!」

陸澤:「別聽她的,繼續。」

太后:「……」

太后淚流滿面的說道:「你讓他們住手,否則我真的會殺了我自己,讓你後悔一輩子。」

陸澤面無表情,「你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用假裝,我知道你愛我。」太后劃破了自己的肌膚,鮮血瞬間冒了出來,「阿澤,我求你,你放過皇上吧,他是我兒子……我求求你,撤兵吧。」

陸澤走到太后面前,「你知道這場戰爭背後有多少人的命嗎?我今日撤兵了會有多少人死嗎?」

「我會讓皇上別傷害你們的!」

「你做不到!天下也沒人可以做到。」

陸澤冷聲說道:「要死就死吧,你以為你死了我會痛苦終生嗎?不管你死不死我都是這天下的皇帝,坐擁萬里山河,後宮三千,難道僅僅因為一個初戀的死亡就會痛苦一生嗎?」

「不會。」陸澤用直白且殘忍的話打破太后一直堅信的愛情幻想,「我最多不過在將來漫長的歲月中,忙裡偷閒時偶爾想起還有你這麼個人,假意傷感一下,以後史書上自會寫上我陸澤重情重義的一筆。」

「我知道你在故意說狠話,你就是想用這樣話讓我不要自殺,不要逼你。對不起,阿澤,我也沒辦法,我是一個母親,我只有這一個兒子。」

說著,太后閉上了眼,用力的一劃,她以為陸澤會擋下這一刀。

可惜,沒有。

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刀劃破了她的脖子,她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真的死了。

芙蓉痛哭,直罵陸澤,「攝政王!你現在滿意了吧!你逼死了最愛你的女人!也逼死了你最愛的女人!午夜夢迴,你的心就不痛嗎?」

陸·壞人·澤,「她的愛我感受不到。」

芙蓉愣了,抹去眼淚撞柱自盡,追隨而去。

陸鑰提著劍,劍尖在地上劃過,還在滴血,一步一步如地獄惡魔一般走向小皇帝。

小皇帝惶恐的後退,「玥兒,你真的要殺朕?」

陸玥沒有理他,「玉雪梅,你再不出來,你心愛的男人可就真的要死了!」

「好,你不出來是不是?」陸鑰一劍刺向小皇帝。

砰地一聲。

陸鑰肩膀捱了一個石子。

陸錄大喊,「阿江。」

阿江立刻扔過去一把弓弩,這把弓弩是特製能連發五箭。

陸錄瞄準殿牆之上的某人,五箭連發。

可惜還是被躲了。

玉雪梅趁機對著陸鑰扔出了三枚暗鏢。

陸鑰狼狽後退。

阿江立刻擋在陸錄面前。

「都讓開。」陸澤一聲喝下,眾人皆退了下去。

冷傲放下玉雪梅,冷冷的看著陸澤,「今日,我就要讓你為了父母償命,你知道他們……」

「我不想知道。」

要打就打,不要每一次都來一段深情獨白。

看得牙疼。

陸澤直接拔劍衝了過去!

陸澤的速度很快,就像一道光閃過,冷傲甚至來不及動一動,腦袋就從脖子上掉了下來。

別說其他人,就連616都驚了一大跳,過了好久才平復了紊亂的電波。

它是知道原身武功厲害,沒想到這麼厲害啊。

宿主真的好厲害,居然能跟原身融合的那麼好。

看他平時偷懶不練功,還以為連原身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呢!

616不由得對陸澤更敬佩了。

冷傲死了,剩下的就是玉雪梅了。

陸鑰沒興趣和人單拼,直接指揮人把玉雪梅綁了,準備一劍了結了玉雪梅。

這時的玉雪梅再沒了傲氣,楚楚可憐的看向陸錄,「阿錄,救我!」

陸錄剛要說話,陸鑰問道:「哥哥,若是她殺的人是阿江,你還要阻止我嗎?」

聞言,陸錄別開臉,不再說話。

一切塵埃落定。

當朝陽升起的時候,陸澤已經踏上九五至尊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