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變動很大,但是對於遠離這片紅牆綠瓦的京都百姓來說,直到宣佈改國號,新帝登基,眾多老百姓跪拜叩首才知道皇帝換人了。
至於換的是誰,他們不知道,也不在意。
陸澤站在最高的位置上,迎接萬人朝賀。
典禮結束後,陸錄和陸鑰相對而戰,陸鑰道:「下一場戰爭該是你我了。」
「父親將州郡分於你我二人之時,想必就是如此打算。」
轉眼十年過,庸親王府新人換舊人,平安郡主開始成為王府主宰。
十年,在統治穩固之後,陸澤陸續廢除了科舉保薦制度,開設分類恩科,把門閥世族的影響力降到了最低。
緊接著,陸鑰和陸錄在他的默許下開始為了太子之位競爭。
太子之爭到了白熱化,而陸澤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上朝,每天從皇宮東面走到西面,再從西面走到南面,從南面走到背面,皇宮再大,十年也逛夠了。
古代再好玩,也沒有網遊,手機,wifi,電影,電視劇,沒有飛機不能去天南地北,最重要的,不能買買買各種樂高手辦跑車!
陸澤想起了曾經他作為一個富二代的風光,躺在遊輪上喝香檳,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買買買,然後送送送,那是多爽的日子啊。
現在,呵呵,琴棋書畫詩酒花,真高雅,他這個俗人受夠了!
他想駕崩!
好想駕崩!
特別想駕崩!
於是陸澤把陸鑰和陸錄二人叫到跟前,「朕要駕崩了。」
「啊?」陸鑰陸錄二人齊懵,太醫前不久不是才給父皇做了體檢,說父皇的身體壯如牛嗎?
陸澤道:「給你們三天時間分出勝負。」
「哈?」
陸鑰陸錄面面相覷。
陸錄問道:「父皇的意思是讓我們三天內決定誰繼承父皇的位置?」
「對。」陸澤點頭。
陸鑰沉思片刻,「父皇,要不要宣太醫看看腦子?」
「滾!」傲嬌陸澤線上暴躁。
陸鑰和陸錄逃命一樣的溜了。
三日後的子時,皇子府被重重包圍,陸鑰身穿銀色鎧甲,雙手揹負身後,領兵走進皇子府。
陸錄恭候多時,淺笑著給陸鑰泡了一杯茶,「這麼心急來我的府邸?」
「進來之時,暢通無阻,想必哥哥留有後手。」
陸錄笑道:「既然知道,還敢來?」
「富貴險中求。再者,哥哥又怎知我沒有後手。」
「好,不愧是父親的女兒,我的妹妹。」陸錄讚賞的看著陸鑰,拍了拍手,埋伏的弓弩手齊齊將陸鑰一行人圍住。
陸錄站起來,目光冷淡,「可惜還是太心急了。」
這十年,陸鑰又長高了幾分,已經能和陸錄平視,她靜靜的站在原地,並沒有回答陸錄的話。
突然,冰冷的長劍落在了陸錄的脖子上。
他睫毛顫動,難以置信的轉身,「阿江?」
「嗯,是我。」阿江不敢看陸錄,別過了臉。
「什麼時候?」陸錄一把抓住長劍劍端,鮮血順著長劍落在地上。
他要一個答案。
這些年,經歷了叛亂謀逆,他已經很少相信人了。
可是阿江是不同的。
是他認定了一輩子的人,他的部署他從來沒瞞過他,他的軍隊阿江可以隨意調動,他的一切他都願意與他分享。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背叛了他。
「哥!」見了血,陸鑰擔憂的叫道,父親教導,太子之爭,與兄妹之情無關。
陸錄卻只是在質問阿江,「什麼時候背叛的我?」
阿江只是沉默,沒有說話。
陸鑰定了定心神道:「哥,阿江一開始就是我派去的。」
陸錄放開了手,目光冰冷的看向陸鑰,「解釋。」
「哥,你太自信了。你是世子,在你心裡一切理所應當就是你的。可是我不一樣,我得自己去爭取,父親給了一個機會,我必須抓住。所以從一開始父親給了開啟了慾望的口子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早晚會和你對上,必須立刻下手。」
陸鑰說道:「哥,從來都是長子嫡孫繼承家業,你一開始就沒有想過把我當對手,直到父親把州郡平分你我二人,你才真的把我,一個女人放在了平等競爭的位置上。哥,你輸在了時間上。」
是時間嗎?
陸錄沉沉的目光落在陸鑰身上,從阿江背叛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輸了。
他的一舉一動阿江恐怕全都告訴了陸鑰。
所以一開始他就輸了。
但是不是輸在了時間上。
良久,陸錄長嘆一口氣說道:「我認輸,但是……」
陸錄拔出長劍,削去了阿江頭上的束髮,青絲散落。
他說,「但是,阿江,我不想再見到你。」
阿江突然雙膝一彎,跪在地上。
從他跟著陸錄開始就沒跪過。
陸錄常說阿江的骨頭硬的。
現在他跪下,是在道歉。
阿江走了,陸鑰陸錄同時收了兵。
陸鑰臨走時說:「哥,別怪阿江,你知道的,他是一個一根筋的人。如果他遇見的第一個施恩於他的人是你,他一定會一輩子忠誠於你。只是他第一個遇到的人是我。」
陸錄慘笑,「你果然更像父親。」
攻城不夠,還要攻心。
他到底是輸了。
第二天一早,只有陸鑰一個人來陪陸澤吃早膳。
結果自然不言而明瞭。
陸澤吃過早膳後問道:「阿江?」
陸鑰愕然,「父皇什麼時候知道的?」
陸澤笑了笑,沒回答,「打算怎麼處置你哥哥?」
「我和哥哥都是父親教匯出來的人,眼界沒那麼窄只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陸鑰自信的笑道:「手段出盡,輸贏無悔。」
陸澤嘴角微翹,起身更衣,「換了衣服跟我走。」
朝堂之上,陸澤公佈了陸鑰皇太女的身份。
隔日,陸澤駕崩。
陸鑰和陸錄站在陸澤床前,荒唐感大於了悲傷。
說駕崩就駕崩啊,一點緩衝時間都沒有!
是親爹嗎?
太任性了吧?
陸·荒唐·澤表示不任性的人生不是痛快的人生。
系統空間內,陸澤喝著甜甜的奶茶感覺人生又活過來了。
616結算著積分,「宿主,這次你獲得了三千積分。」
「嗯?」低沉的疑問透露著威脅。
616嘆了一口氣,它以為不提崩人設扣積分就不會被發現,沒想到宿主這麼聰明,唉……
616說道:「宿主,你駕崩後,陸玥繼承皇位,然後命令史官在書中把你寫成了一個英明神武的皇帝,而且當初謀反是因為小皇帝荒淫無道,再次逼迫,你忍無可忍,於是後代都認為你是被逼而反,是一個明君。」
陸澤呵呵冷笑,「送我回去,我要把陸玥流放千里,改立陸錄為太子。」
616:「……宿主,你已經駕崩了。」
「那就詐屍。」
「不要這麼孩子氣好不好?」616無奈極了,反覺自己像是帶熊孩子的媽媽桑。
「我要回去!」
「我們去下個世界吧。」
一陣白光閃過,陸澤從系統空間消失了。
陸澤再次睜開眼是在一箇中世紀裝扮的屋子內。
他正站在一個播放著舒緩音樂的留聲機前,而同一個屋子內還有另外三個人。
兩女一男。
三個人都穿著中世紀華麗的宮廷服飾,妝容復古,五官無一不精緻,男俊女美。
「阿澤,你找到線索了嗎?」穿著克里諾林裙的女子柔柔的笑問道。
陸澤不知道找什麼,搖頭。
「看來我們是出不去了。」娃娃臉的男人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節目組也不知道在搞什麼,這一次的密室設計的這麼難!」
節目組?
陸澤裝作找線索的樣子環顧四周,果然發現了三臺攝像機。
這時,綜藝節目?
「都一個小時候,我都累死了。」另一個女生也附和道。
陸澤走到門口看了看,門上掛了一把鎖,看起來他們的任務就是找鑰匙。
房間內應該有線索,只是還沒人找到。
他還沒有接受記憶就被關在了密閉空間內,而且這個節目還不知道是錄播還是直播。
待的時間越長,越容易暴露。
他需要儘快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接收記憶。
陸澤指著穿克里諾林裙的女子的說道:「把你頭上的髮夾借我用一下。」
「這個?」女子指著頭上比較大的裝飾髮夾,陸澤搖頭,「下面黑色的。」
「你要這麼個東西幹什麼?」女子一邊說著一邊把頭上的黑色髮夾拆了一根下來遞給陸澤。
陸澤嘴角微翹,轉身對著鎖頭一陣搗鼓,只聽咔嚓一聲,鎖開了。
其餘三人:「……」
這不符合節目宗旨吧?
而且,你有這技能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一旁看著的導演:「……」
出了中世紀的房間,外面是另一間水房,不能在一個小時內按下正確的密碼,房間就會被水淹沒。
陸澤看了看,三位數的密碼,還有三個上鎖的盒子。
這次他連開鎖都懶得開,直接一把把木箱子上的鎖給揪了下來。
另外三人+導演目瞪口呆·jpg。
尤其是導演出離的憤怒了,「經紀人呢?經紀人呢?怎麼跟藝人說的!是誰讓你們來砸場子的!是不是老子太久沒接新節目,你們以為老子後面沒人了!」
第三個房間,終於沒鎖了,需要計算一道特別複雜拐了幾個彎的數學題,並且按下爭取的答案。
導演在副導演和經紀人的安撫下總算冷靜了下來,他就不信了,這次看你怎麼搗亂。
陸澤只抬頭看了一眼,就拆了答案輸入器,然後對著線路搗鼓了一陣子,門又開了。
導演心肌梗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