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超級巨星

小嬌嬌不吭聲了,委屈得直掉眼淚。

「命重要還是錢重要?」二狗子憤怒地說,「葛聚帥有才藝在身,還怕餓死嗎?」

小嬌嬌感激地看著二狗子,帶著美瞳的雙眼熱淚盈眶:「二狗子,你真是個好人,我之前還一直記恨你……」

「沒關係,」二狗子拍著她的肩膀,豪情萬丈地說,「不能在演藝圈混,可以去人妖圈混嘛,一樣可以火!」

小嬌嬌的七釐米細長高跟鞋狠狠地跺上了二狗子的腳。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什麼事這麼吵,這是什麼聲音,你們問話呢還是殺豬呢?」隨著一連串問話,又一個警察推門走進來。

我一看,是個熟人,警察南晨!最早是在筆仙事件裡見過他,後來又見過幾次面。

「怎麼只要出怪事就一定有你啊?」南晨惆悵地看著我,「你走哪哪有人死,你是名偵探柯南嗎?你去火葬場打工算了,還能給他們創收。」

我呵呵呵地笑,自從上次賭徒事件之後有一陣沒見他了,看不出來這警察同志還真幽默。

是他的話這事就好辦多了,我向他使了個眼色,南晨把屋子裡其他的警察遣走了,然後問:「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麼事?」

我們幾個人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說,南晨徹底鬱悶了:「怎麼每次都是這樣兒,要是人犯事還好說,每次搞些什麼鬼啊,神啊,妖怪的,你讓我們這些警察怎麼去抓人?」

我說:「你只要找人保護好小嬌嬌就行了,抓他的事我們來。」

「就算你們抓到他了,我報告要怎麼寫?」

我說:「是解決案件重要,還是寫報告重要?」

南晨低著頭想了想,嘆道:「算了,算了,你說怎麼整吧。」

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在下次演唱會的時候讓警察在查票口守著,看有沒有戴白手套的人。這天應該沒有多少正常人會戴白手套,看到了就當成重點監督物件監視起來。

我這邊派出雲美、尼古拉絲凱七、李伯通三個主要戰鬥力在現場支援。我自己帶著貔貅、強子和二狗子以及其他警察在後臺保護小嬌嬌,以防萬一。

南晨聽完我的計劃,佩服地看著我,說:「行啊你,想得還挺靠譜的。」

「那是必須的。」我說,「哥智商怎麼說也和小布什差不多,想想這些東西還是夠的。對了,」我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情,「你們如果看到一個肩膀上趴著一條狗,穿白西裝的長髮男人,也要告訴我。」

「那就是你們說過的改命人?」南晨嚴肅地看著我,上次賭徒事件他從我們這兒或多或少聽到了些什麼,「你確定他會出現?」

我點頭:「我的直覺告訴我改命人肯定會出現。」

「好,我馬上就去準備。」南晨快步走出了屋子。

強子轉頭對我說:「還好,你沒跟他說你的直覺從來沒準過。」

廢話,哪能啥都說。

不過南晨辦事也是真利落,到了最後一場演唱會當天,不僅查票處安排了警察,就連場館附近的偏僻角落都安排了人巡邏。

小嬌嬌老早就化好了妝,和我們三個人坐在化妝室裡大眼瞪小眼地等著開場,她時不時看看錶,那感覺就跟馬上要上刑場一樣。

「不用那麼緊張。」我安慰她道,「這化妝室在二樓,外面警衛守著,門也反鎖著,安全著呢,沒人能進來。」

話音剛落,就看見小嬌嬌面部扭曲地盯著門,那反鎖的門把手竟然在緩緩地轉動。

我們三人心裡都是一涼,我和強子默契地對看一眼,爭先恐後地往這裡最壯的二狗子身後躲。因為二狗子身後位置有限,我為了搶奪有利位置先亮出了九陰白骨爪的架勢,強子不甘示弱,擺出還我漂漂拳的第一招。

結果我倆被小嬌嬌一腳踹開,她又快、又狠、又準地躲到了二狗子身後,緊緊抓著二狗子的胳膊道:「他要是進來了,你得救我啊。」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

我趕緊在心中叫:「貔貅,有什麼情況就靠你了!」

這時只聽見門鎖「咔嚓」一聲,門開了,門外露出一張傻笑的臉——雷迪嘎嘎!

這時貔貅懶洋洋的聲音傳來:「緊張什麼啊,能這麼容易開啟門的除了他還有誰。」

我走上去衝著雷迪嘎嘎的頭就是一拳頭:「你跑這兒幹什麼?」

雷迪嘎嘎委屈地說:「他們說這裡有明星,我來看看什麼是明星。」

見我們認識,小嬌嬌也鬆了口氣,走過來問:「是自己人?」

雷迪嘎嘎也不理她,左看右看:「明星是啥?在哪呢?能吃嗎?」

「我就是明星,」小嬌嬌見他說話奇怪,疑惑地看向我們,我衝她做了個他腦子不太好的手勢,小嬌嬌再看雷迪嘎嘎的時候眼中就充滿了同情與慈愛。她左右看看,拿起筆和一張自己的海報說,「這樣吧,我給你籤個名,我平時不太給人簽名的,這很珍貴,你收好了。」

雷迪嘎嘎拿著那張簽名海報看了半天,問:「這東西有什麼用啊?」

小嬌嬌說:「這很珍貴的,你看到外面那些人了嗎?他們都想要這個東西,想花錢買都買不著呢。」

雷迪嘎嘎這就聽明白了,拿著簽名在屋裡跳:「能換錢,這個好!這個好!」

小嬌嬌欣慰地看著他。

雷迪嘎嘎把簽名往她跟前一抵,傻笑著說:「那你給我折現吧!」

小嬌嬌立馬愣住了,我和強子、二狗子笑得快岔氣了。

雷迪嘎嘎這招太絕了,太有經濟頭腦了,以後誰再說他傻我跟誰急!

小嬌嬌氣急敗壞地把我們趕了出去,又叫了幾個警察進去陪她。

我們幾個在門口笑完了,就開始四處閒逛。南晨給了我們通訊器互相聯絡,我拿著通訊器問查票口的幾個人:「怎麼樣了?」

南門入口的是雲美:「這邊一切正常,沒有看到戴白手套的人。」

北門的是尼古拉絲凱七,這傢伙幾天沒吸人血,聲音極其虛弱:「沒看到戴白手套的,但是俺看到很多的食物在走來走去……哎,朋友,你看到俺胸前的牌子上的字了嗎?‘義務獻血最光榮’,獻一點吧……什麼血型都行,我不挑食,什麼?沒看見獻血工具,給你看我的牙……啊,你別跑啊!我要餓死了……啊,俺看見俺死去的姥姥拿著十字架召喚俺了……」

我說:「別跟你姥姥走,往回走,一會兒雲美會帶著豬血糕給你。」

東門的是李伯通:「城管同志,我這真的不是無照經營,這不是算命攤,這是我坐著乘涼的……這位先生你印堂發黑,來,讓我幫你算算……哎,城管同志你別搬我攤子啊,我真不是算命騙人的,搬我攤子對你也沒好處啊,黃曆說今天不宜搬算命攤……你怎麼不相信我呢,我真不是算命的,我就是乘涼……我這有個通訊器,不信你讓我徒弟和你說。」

我對著通訊器說:「城管同志,這就是個騙子,趕緊把他抓走。」然後我又切換到了西門南晨那裡,南晨說:「四個門都沒有發現戴白手套的可疑人物,over。」

還是警察利落,早知道我就不用切來切去浪費時間了。

二狗子說:「到底行不行啊,馬上就要開場了,那傑克不會不來了吧?」

強子說:「他把心獻給小嬌嬌,還說期待下次見面,這就說明他來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說:「這幾天守在賣票口的警察也沒看到戴白手套的人,會不會他沒買到票?」

「我覺得他會來。」強子說,「如果那禮物是上次他進到後臺混到禮物堆裡的,那麼他這次也有可能進入後臺。」

「真混到後臺搜尋範圍還小點……」二狗子話說到一半,忽然像是看到了什麼一般,朝著一個方向衝了過去,然後在我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抓住了一個人,並摁在地上,揮拳打了過去。

周圍的幾個女人尖叫起來,兩三個男人馬上過去拉二狗子,二狗子轉頭對我們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壓住他!」

我們這才發現被二狗子壓住的那個人,手上戴著一副純白的手套!

「不許動!」我和強子大喝一聲,跑去幫二狗子。

沒想到那人也有同夥,幾個男人橫在我和強子面前,要攔住我們,其中一個舉起手,做了個阻止我們的動作,問:「你們為什麼突然打人?」

我們的動作確實全停下來了,但是不是因為他的手,而是因為那夥人個個都戴著白手套。

我問:「你們戴著白手套幹嗎?」

那人奇怪了:「我們戴著白手套你們就能打人了,這是什麼歪理?」

小嬌嬌經紀人跑過來說:「這是今天的伴舞,我忘了跟他們說今天要換服裝。」然後對那幾個人說,「快把手套摘下來。」

我們看著他們把手套全摘下來給一警察收走才安心。

這時候已經差不多到開場時間,各大檢票口已經沒有人了,南晨他們還是沒有發現戴白手套的人。

二狗子問道:「會不會他沒來啊?」

強子說:「不太可能,他說要和小嬌嬌再相見的。」

我說:「會不會他來晚了?」

強子說:「也不太可能,他對小嬌嬌都狂熱成那樣了,怎麼著也不應該遲到。」

我們又坐回上次的位置,盯著舞臺。

小嬌嬌這次一直在舞臺中間蹦躂,再也不敢往邊上走了。

我們三個戴著耳塞,精神處於極度緊張狀態。雷迪嘎嘎倒是很喜歡小嬌嬌的歌,聽得十分陶醉。

演唱會進行得非常順利,轉眼就平安無事地進行了大半。

就在我們的精神都有點放鬆的時候,貔貅忽然叫我:「馬力術,快看!」

只見舞臺邊上爬上了一個男人,那人穿著誇張的白色燕尾服,戴著頂大禮帽,捧著一束花,直奔小嬌嬌而去。

這個人從頭到腳都向別人傳遞著「我很可疑」的資訊。

我馬上開啟通訊器問南晨:「怎麼回事?」

南晨說:「經紀人說一場演唱會總得有幾個獻花的,好像是工作人員送的,不用擔心,到目前為止,我們確定進場的人沒有戴白手套的,臺子旁邊有警衛守著。我再去問問經紀人。」

我們幾個牢牢地盯著那獻花人的手,可惜那束花太大了,將他的手整個遮住。

那獻花人越走越近,小嬌嬌正好唱完一首歌,站在原地看著那人,表情很是不安,甚至還下意識地退了幾步。

「馬力術!」通訊器裡忽然傳出南晨的聲音,「那人不是工作人員!他上臺處的警衛死了!周圍的人已經開始騷動了!」

與此同時,臺上的獻花人已經高高揚起了花,紳士般地彎下腰,戴著白色手套的左手在空中劃了一圈,右手將花遞了出去。

「啊!」小嬌嬌驚叫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個舞者擋在了小嬌嬌前面,似乎在責怪送花人為什麼突然跑上臺。只見送花人的左手一揮,刀光一閃,那舞者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肚子就像爆炸一樣,噴出鮮血。

傑克!!!

「啊——」小嬌嬌發出淒厲的慘叫,手腳並用地往後跑,舞者們四處逃竄。便衣警察們迅速跑上臺。看臺上的觀眾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高聲喧譁起來。

眼看小嬌嬌就要被傑克抓住,我大聲叫道:「貔貅。」貔貅馬上化作一道白光躥上臺,在千鈞一髮之際化成獸型,叼住小嬌嬌的衣領,把她從傑克手下救了回來。

傑克的動作頓了一下,直起身子,依然拿著那束花,向小嬌嬌走去。

我在看臺這邊急得想往上爬,奈何那看臺太高,這邊又沒樓梯,我怎麼都爬不上去,趕緊轉頭對強子和二狗子說:「快!託我上去!」

二狗子說:「瞧你這費勁樣,還去給人添亂。」然後他倆合力硬把我掀到臺上。

這時候臺上已經一片混亂,不知道是不是忌憚貔貅,傑克並沒有走得太快,不緊不慢地跟在小嬌嬌身後,看見身旁有人抬手就是一刀,周圍血流成河。

臺下有人興奮地叫道:「特技,這是特技啊,太寫實了!」

觀眾們齊齊鼓起掌來:「小嬌嬌,我愛你!你太用心了!演唱會還演舞臺劇!」

笑吧,再過一會兒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有警察掏出槍來,喊道:「放下武器,否則我就開槍了!」

傑克看都不看他,手一揮,旁邊又有一個人慘叫著倒了下去。

警察想要開槍,無奈亂跑的人太多,舉著槍半天不敢開。

我看得那個急啊,使勁兒往前跑。

強子在臺下喊:「馬力術,那裡太危險了,你要是害怕就回來吧,別去了!」

我喊:「我不怕!」

二狗子說:「你不怕你一分鐘沒跑出十米,你看你身旁那蝙蝠都飛得比你快!」

我一轉頭,看見身旁一隻黑色的蝙蝠,一副垂死的模樣,努力拍著翅膀,大概飛了一米,就掉在地上往前滾上兩米,然後再掙扎著爬起來繼續飛。

我說:「尼古拉絲凱七,你都餓成這樣了,就別掙扎了,死了咋辦?」

那蝙蝠呸地吐了一口血水到地上:「快了……就快到了……俺看到俺死去的爺爺拿著小嬌嬌的簽名cd在前方召喚我……爺爺,俺來了!」

我一腳把他踹出去,你這壓根就不知道現在是啥情況吧,湊啥熱鬧,身為一個吸血鬼追星追到這份兒上你不覺得丟臉嗎?

就在這時,只聽得「砰砰」兩聲,整個場館忽然安靜下來。

警察終於開槍了!

傑克的身體震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身,看著警察。

拿著槍的是南晨,他一字一句地說:「放下武器!」此時已經有更多的警察舉起了槍對著傑克。舞者和小嬌嬌趁著這一會兒也跑進了後臺。

全場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南晨繼續重複道:「放下武器,要不然我下次開槍瞄準的就是你的腦袋了!」這傢伙也賊得很,他知道傑克不是人,根本就沒打算真的放過他,說話的時候其實就在偷偷瞄準,手指已經準備扣動扳機了。

傑克忽然尖聲笑起來:「我第一次見到警察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說完,他扔下手裡的花,快速向人多的方向跑去,攔在那裡的警察還未來得及用槍對準他就已經被剖開肚子。

傑克毫不猶豫地跳下看臺,往外跑去,那裡的觀眾發出陣陣尖叫,慌亂逃竄的人們擋住了警察的步伐,而傑克也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死亡八人、重傷三人。」平靜下來之後,我們聚集在後臺休息室,南晨憤怒地拍著桌子,「我絕對不放過他!」

這也難怪他生氣,這次傷亡慘重,尤其是他帶來的警察,五死一傷,看著同事們的屍體,他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二狗子說:「你們不是說檢查得很認真嗎,那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雲美垂下頭:「我看得很認真,絕對不可能有戴白手套的人進來。」

南晨也搖頭道:「這次演唱會我們檢查時絕對沒有疏漏,他是妖怪,有沒有可能是從外面飛進來的。」

化成人形的貔貅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當是看奇幻小說呢,所有妖怪都會飛?」

強子「嗯」了一聲,陷入了沉思。

到了這種時候我就特別想念三娘,她腦子快,看什麼東西都能看得特別透徹,這些疑點、難點她眼珠一轉就全想出來了。

走廊裡,醫生、警察來來回回地忙碌,南晨揉了揉臉,說:「我再出去看看。」

二狗子問:「對了,你們不是還有個職業騙人的道士嗎?讓他畫兩張符咒貼在門口辟邪。」

我說:「那道士被城管抓走了。」

雲美問:「小嬌嬌在哪裡,沒人保護不會有危險吧?」

我說:「在樓上,她現在不敢回賓館,雷迪嘎嘎和尼古拉絲凱七陪著她。」

這次的最大既得利益者就是尼古拉絲凱七,他被我一腳踹到一個被開膛的屍體的肚子裡,爬出來以後一臉血,但是變得精神百倍,現在正守著小嬌嬌身邊跟她討論音樂和超聲波的關係。

這時候有人敲門,進來一個警察,問我們:「我是上面派來保護小嬌嬌的,她現在在哪兒?」

我們的目光下意識地全都集中在他的手上,見他沒戴手套,才鬆了一口氣指向樓上:「化妝室。」

此時他身後的另一個警察問:「舞臺往哪邊走?」

我說:「往右走。」

那警察點點頭,走了。倆警察走的時候門沒關緊,門慢悠悠地自己開了。

雲美走過去關門,無意識地伸頭往外看了一眼,身體馬上僵了,轉過頭驚恐地看著我們:「剛才……去舞臺的那個警察,戴著白手套!」

傑克!

我們幾個人馬上從椅子上彈起來,向舞臺跑去。

南晨現在正在舞臺那裡,要是碰上了傑克就沒有活路了。

「南晨!」我們幾個人一起從後臺躍到舞臺上。

只見那個戴白手套的警察正蹲在一個屍體旁,南晨就站在他旁邊。

「傑克!」我舉起通訊器對準他,「不許動!你敢動一下我就把通訊器砸過去!」

那警察呆呆地看著我,南晨看看我們又看看那警察,笑道:「你們誤會了,這是我們局裡鑑定科的老趙,人家這工作就是要戴白手套進行的。」

「你怎麼不早說啊。」我收回通訊器,「大晚上的,戴著白手套到處溜達,像話嗎?嚇到人怎麼辦!」

鑑定科的老趙很鬱悶:「我戴了大半輩子白手套,第一次聽說手套會嚇到人的。」

南晨看著一地的屍體,蹲下去用手閉上了屍體的眼睛,嘆了口氣:「我始終想不通傑克是怎麼進來的,進場的時候明明一個戴白手套的人都沒有。」

「我從剛才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強子一邊思索一邊慢慢地說,「我們是不是都走進了一個誤區?」

二狗子問:「什麼誤區?」

強子說:「雖然我們知道傑克是戴白手套的,可是這個白手套是他從始至終,一直都戴在手上的嗎?」

我們都愣了,傻傻地看著強子。

強子說:「傑克在接受採訪時說他戴手套因為那演唱會的票是很珍貴的東西,尼古拉絲凱七、雪女看到傑克殺人時他也戴著手套,所以我們為什麼不能這樣想,他在特殊時刻才會戴上手套,而在其他時間,手套有可能是摘下來的?」

強子說出的這個可能性讓我們出了一身冷汗,南晨低聲說:「如果是這樣,我們在他不戴手套時找到他的可能性就基本為零了啊。」

雲美驚道:「那小嬌嬌不是很危險?我們根本分不出靠近她的人中,哪一個是傑克!」

我說:「不用擔心,雷迪嘎嘎和尼古拉絲凱七在那裡,而且剛才不是有個新來的警察過去保護她了嗎?」

「新來的警察?」南晨奇怪地問,「我沒有向局裡申請增加人手啊?」

「這麼說……」蹲在地上的老趙抬起頭,「咱局的人我都認識,我從來沒見過那個人,我剛才還以為他是你們從其他局找來支援的呢。」

我們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就向化妝室跑去。

化妝室裡,尼古拉絲凱七正和雷迪嘎嘎坐著聊天,看到我們急匆匆地跑進來,尼古拉絲凱七奇怪地問:「咋了呀,啥事這麼急?」

我看小嬌嬌不在化妝室裡,心裡就涼了一半,問:「小嬌嬌呢?」

尼古拉絲凱七說:「和她經紀人剛被一警察帶走了呀,說是待這兒危險,要送去安全的地方,咋的了?這事兒你們還能不知道啊?」

「那警察就是傑克假扮的。」我說,「這下完蛋了!」

原本我們是想跟在小嬌嬌身邊守株待兔,沒想到現在是丟了西瓜也沒撿到芝麻,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南晨拿出手機對我們說:「別急,我之前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性,讓他們在小嬌嬌身上裝了個發信器,我現在馬上給警局打電話,讓他們跟蹤定位。」

我說:「他一刀一個,殺人跟切西瓜一樣麻利,等找到時人也已經死了。」

雲美說:「這種可能性倒不是很大,傑克對小嬌嬌有種執念,肯定不會像殺其他人一樣輕易地就殺了她。」

南晨急得拿著電話在原地繞圈,走了幾圈之後,忽然抬頭對我們道:「找到位置了,在市醫院的住院部。」

「市醫院?」又是個熟悉的地方,之前吊死鬼投胎就是在那裡。

之前尼古拉絲凱七就說過傑克喜歡醫院,看起來果然不假。

南晨一邊和我們往醫院趕,一邊調動人手去醫院說明情況,疏散人群。

幸好晚上醫院的人沒有白天多,傑克去的地方又是住院部。我們到醫院的時候,整個大樓已經清空了,警察分成幾批守著大樓的幾個門,還有個人拿著大喇叭喊:「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趕快放下武器,爭取寬大處理!我再重複一次,你已經被包圍了……」

經歷這麼多事兒,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陣勢。

一個警察走過來跟南晨說:「犯人一直沒有反應,定位儀顯示小嬌嬌現在還在樓裡,但是很久沒有移動,生死未卜。」

南晨說:「知道他們在幾樓嗎?」

警官說:「不知道,現在只知道大概的位置,就是不知道犯人到底想要什麼。」

我說:「他就想要小嬌嬌。」

警察皺眉道:「難道是感情糾葛?這就不好辦了啊……要不然我們派一隊人突擊看看?」

我說:「千萬別!你們全部人一起上都未必能打過他一個人。」

那警察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剛才就想問,你們到底是誰啊?哪個局的?我怎麼沒見過你們?」

「他們是相關人士。」南晨看著門口沉思,「進去一隊人恐怕會打草驚蛇,而且還會增加不必要的損失。」

那警察更奇怪了:「犯人究竟是什麼人,全副武裝的警察都對付不了?總不能一直這樣乾等著吧?」

不抓住傑克,就沒法知道馬建民的下落。不知道馬建民的下落,就不能找出極陰之地的秘密,救妖王和三娘。解決不了極陰之地的秘密,我和三孃的感情就沒辦法發展,世界也就毀滅了。

我死死地盯著那門口,說:「這樣吧,我進去找他們。」

我這話一齣,二狗子和強子都震驚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雖然我不喜歡小嬌嬌,」我搖搖頭,堅定地說,「但是男人嘛,總得為愛拼一回。」然後跟雲美、雷迪嘎嘎交代了自己的遺言,「我要出個什麼萬一,小二樓就交給你們了。」又跟南晨說,「你和城管說說,把李伯通放了吧。」最後和強子、二狗子揮淚告別。

那警察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我估計他是很少看到這樣捨身救人的英雄,太感動了,我很是沉重地拍拍他的肩膀。那警察像是受到了鼓勵一般,說出了心裡話:「我都不知道你愛那兇手。」

誤會大了!這事兒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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