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子和二狗子約好了去買小嬌嬌演唱會的門票,並暗中囑咐好雲美看住這吸血鬼,別讓他出去亂咬人。
尼古拉絲凱七有三張票,但是他是小嬌嬌的忠實粉絲,說買兩張票等於看了兩次小嬌嬌!所以只肯把雪女的那張票給我們,剩下他自己的那兩張死活不願意勻給我們。不過就算他給了我們,也沒人願意坐在他旁邊,因為那感覺就跟獅子旁邊坐著個火腿一樣。最後我們決定演唱會開始的時候,讓雲美坐在他旁邊壓制著他,其他人再另外買票進去。
誰知到了賣票點,卻被告知票已經賣完了。
「看不出來葛聚帥人氣還挺旺的。」二狗子問,「現在怎麼辦,票賣完了咱就去不了演唱會現場了,或者咱也可以打暈查票的跑進去?」
「那就混亂了,那上萬人的場館找一個人也太困難了點,」我問,「你們覺得傑克會坐在什麼地方?」
強子沉思道:「我覺得他的目標有可能是葛聚帥,從那天的採訪可以聽出他對葛聚帥很有興趣,所以他有可能直奔葛聚帥而去。如果能混到葛聚帥的身邊,見到傑克的機會肯定會大很多。」
要不怎麼說企業家腦袋好使呢,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二狗子想了想,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神神秘秘地說了一通。然後對我們說:「走吧。」
我們問:「去哪?」
二狗子說:「根據線人提供的訊息,現在葛聚帥剛下飛機,正開車往酒店走,就方向看,入住富豪酒店的可能性比較大,線人現在正在跟車,我們趕緊過去吧。」
我和強子頓時對二狗子的情報網佩服得五體投地,強子打了個出租,我們直奔富豪酒店而去。
富豪酒店的幾個門都圍滿了人,男女老少各類粉絲和娛樂記者都被保安攔在門外。二狗子拉住兩個中年大媽,問:「怎麼樣了?」
那倆大媽的t恤上印著「小嬌嬌後援會」,手上舉著「小嬌嬌我愛你」的牌子,臉上現出狂熱的表情:「啊!二狗子!哎呀我跟你說,激動死我了,我終於親眼見到小嬌嬌了,真人真是好帥啊!好漂亮啊!哎呀我太激動了!她還朝我笑!我現在馬上死了也沒關係了!」
這時候一個大媽忽然伸手指著樓上,發出淒厲的尖叫:「啊——」
被這見鬼一般的聲音震撼,我們也抬頭往上看,大概在二十幾層,有人開了窗戶露出腦袋往外看。
那麼高根本看不清是誰,我正抬著頭,身邊忽然湧出了一股巨大的聲浪,粉絲們用最大的分貝尖叫了起來:「啊——!!是小嬌嬌!啊!小嬌嬌!!啊!!!小嬌嬌!我愛你啊!!愛你啊!!!愛——你——啊——啊!!!」
那一陣一陣巨大而尖銳的聲響自我的耳朵進入身體,幾乎震碎了我的五臟六腑,我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酒店外面的幾個燈啪啪啪地全碎了。
強子身體比較弱,已經忍受不了,坐在了地上。二狗子一手撐住他,一手擦掉額頭上的汗珠,罵道:「我擦,這簡直是聲波武器!」
那叫聲在樓上那人縮回頭五分鐘之後才停止,幾個承受力不夠的粉絲已經口吐白沫,暈倒在地。
「就是那個房間,」強子虛弱地問,「我們怎麼進去?」
二狗子信心滿滿地說:「不就是進個酒店,有什麼難,包在哥身上。」說完,他擠到警衛面前,說,「我們幾個是小嬌嬌的朋友,讓我們進去。」
警衛不屑地看了我們一眼,沒說話。
二狗子說:「你跟他說強子、二狗子、馬力術想見他,他就知道了,我們從小……」
他話還沒說完,警衛就漠然地揮揮手,把頭往左邊一偏,那邊是個揹著書包的十歲小女孩:「是真的,我和小嬌嬌一起長大的,我叫小撒撒,我倆是雙胞胎,英文名叫twins!」
警衛又把頭往右一偏,只見那邊站著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拄著個柺杖,用嘶啞的聲音說:「我和小嬌嬌從小一起長大,咳咳,我倆是青梅竹馬,咳咳,原來我倆經常一起拍照片,你跟她說我的名字,就說罐希來看她了,她就知道了。」
你們撒謊之前也得先看看自己的年齡吧,我們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攏,我說:「不是,他們都是假的,我們是真的!」
警衛揮揮手,說:「一邊去,一邊去,最煩你們這些追星的了,每個人說的話都是一樣的,撒謊也得撒得有點新意,換個別的藉口行不行?快走快走!」
轉眼間我們仨就被趕出來了,二狗子沮喪地蹲在地上,強子說:「看樣子咱是進不去了。」
正在我們一籌莫展之際,忽然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哎,這不是馬力術嗎?」
我一扭頭,對面走來幾個人,其中一個脖子上掛著照相機,頭上頂著鴨舌帽,打扮得跟狗仔一樣的人。
這打扮讓人過目難忘啊,我馬上叫出他的名字:「倪大,你怎麼在這裡?」
這人是我的舊識,職業是記者,之前幫過我不少忙。
倪大說:「難得小嬌嬌來,我們報紙約了採訪,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說:「來找葛……不對,小嬌嬌的。」
倪大笑嘻嘻地說:「看不出來,你也追星啊。」
我說:「哪啊,我們和小嬌嬌是舊識,想來看看老朋友,誰知道警衛攔著不讓進。」
倪大眼睛一亮:「你們真是朋友?」
我說:「這能騙你嗎,你看我像追星的人嗎?別的不說,三娘和雲美,哪個不比小嬌嬌漂亮。」
「也是,」倪大哈哈大笑,「這樣吧,我把你們帶進去,你們可以和小嬌嬌聊些往事,供我們採訪。」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次我們光明正大地走進富豪酒店,坐電梯上了二十三樓,途中我和倪大閒聊:「兄弟你發達了,上次見你還是一個人,這次連跟班都有了。」
倪大說:「哪啊,我是跳槽了,和原來報社的主編鬧翻了。」
我問:「出什麼事兒了?」
「前陣子不是有個男的裸奔嗎?」倪大憤憤不平地說,「有群眾爆料,拍下了裸奔者的照片給報社寄來,照片非常清晰,還是個正面的,主編讓我寫這條新聞,順便還囑咐我一定要在重要部位打上馬賽克。」
我說:「這不是很好嗎,難道你忘記打馬賽克了?」
「沒忘啊。」倪大說,「我打馬賽克了,可還是被狠狠地罵了一頓,後來我一生氣就不幹了。」
我說:「這確實沒道理了,你沒做錯啥事。」
「就是啊!」倪大越說越氣,道,「你說馬賽克不打在臉上還能打在哪兒?你要是裸奔遇到人,你是遮上面還是遮下面?別人看到你下半身能認出你是誰嗎?那肯定要遮臉啊!」
原來你把馬賽克打在臉上了啊!
倪大氣憤地問我:「馬力術,還有你們,你們說說,我講的有沒有道理?」
強子「撲哧」一聲笑出來,二狗子倒是認真思考了,點點頭說有道理,我低下頭裝作揉眼睛,避開了這個犀利的問題。
說話間,我們來到了小嬌嬌的門前,她的經紀人已經等在了門口,倪大一一介紹了自己帶來的人之後,指向我們三個:「這幾位是小嬌嬌的童年好友,聽說她來開演唱會,特地來見她的。」
「童年好友?」經紀人懷疑地看著我們,說,「請稍等一下,我去問一下她。」
幾分鐘後,經紀人走了出來:「對不起,小嬌嬌說她不認識你們。」
倪大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小時候我們和小嬌嬌互相看不順眼,這種情況我們也不是沒想到過,強子早就準備好了應對方案,對著那半掩的房門大聲吼道:「葛聚帥!你還記得當初你給班花寫的情書嗎?什麼哥人如其名,帥得無與倫比,什麼我夢見我們在沙灘奔跑,花在笑,鳥在叫,我在追,你在跑,我們銀鈴般的笑聲響徹雲霄……校花把那情書扔了,被我看見收起來了。」
他話音剛落,只聽得房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房門一下被推開了,小嬌嬌笑容滿面地說:「哎呀呀呀,這不是二狗子、馬力術和強子嗎?真是好久不見啊!」
倪大摸著胸口小聲說:「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真不認識呢。」
我對他說:「害怕什麼,我能騙你嗎?」
下一秒鐘,倪大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八卦之光:「哎,你們說的情書是什麼?」
強子往房間裡走,低聲說:「騙她的,誰能收著那東西。」
採訪很快就開始了,倪大問問題,小嬌嬌回答,中間我、二狗子和強子也跟著聊了些和葛聚帥有關的童年回憶,旁邊有個帶相機的不停拍照。
我、二狗子和強子沒接受過採訪,都表現得非常興奮,但是小嬌嬌顯然沒多少心思認真回答問題,表現出一種客氣而鎮定的態度,而且因為她並不想見到我們,很不高興,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直到採訪結束,我們三個沒說出什麼離譜的事情,她的臉色才緩和下來。
倪大他們先走了,我們三個留了下來,小嬌嬌的經紀人顯然看出她心情不好,問:「我在這裡陪你們吧,嬌嬌?」
小嬌嬌說:「不用,你回去休息吧,我和朋友們敘敘舊。」
經紀人一走,屋子裡就剩我們四個人了,小嬌嬌坐在沙發上,優雅地蹺起了二郎腿,問我們:「你們怎麼會來找我?」
我們幾個這會兒還沒心思回答她的問題,幾個人對著她左看右看。
她現在有胸有屁股,小腰不盈一握,光看表面,完全想不到她原來是個男人。
強子感慨:「從葛聚帥到小嬌嬌,變得真不是一星半點。」
「你光聽名字就能感覺到變化,現在是個美女了啊。」二狗子說,「就是衣服穿得不好看。」
小嬌嬌今天穿著衛衣配牛仔褲,走的是休閒風。聽到二狗子的話,她馬上反駁道:「你懂不懂啊,這叫中性休閒風。」
二狗子還真不懂這些潮流,疑惑地問我:「啥意思?」
我說:「就是讓人看不出是男是女。」
「哦……」二狗子恍然大悟,點點頭,問小嬌嬌,「那你還變性幹嗎啊?」
「要你管!」小嬌嬌差點沒被氣死,拍著桌子站起來道,「你們到底找我幹什麼的!來取笑我的嗎?」
「不,」強子說,「我,我們是來保護你的。」
小嬌嬌疑惑地皺了皺被修得十分好看的眉毛:「保護我?」
「我說了你不要害怕,你鎮定下來聽我說。」我用最簡潔的語言向她說明情況,「事情是這樣的,你知道最近發生的連環殺人案嗎?」
小嬌嬌愣了一下:「我聽說過。」
「事實上,那個兇手盯上你了。」
「什麼?」小嬌嬌大吃一驚,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那個殺人犯買了你的演唱會門票,還說十分欣賞你,我們一致認為他的目標就是你。」
小嬌嬌打了個冷戰,想了一下,又疑惑地問:「你們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們知道那個犯人的真實身份。」
「那為什麼不報警?」
「因為報警沒有用。」
小嬌嬌的表情越來越認真:「為什麼?你們被恐嚇了?」她警覺地環視四周,「難道被跟蹤了?」
我被她影響,也壓低了聲音道:「不排除這種可能,因為對方很厲害,實力非常強。」
小嬌嬌緊張地看著我:「他到底是什麼人?垂涎我美色的黑社會?煤老闆?當大官的?城管?」
「我說了你別害怕。」我看看四周,一臉神秘地告訴她,「犯人是個化成人形的妖怪!」
小嬌嬌的表情一下就消失了,像個木頭人一樣看著我。
我繼續說:「他叫作開膛手傑克,他的愛好是開膛吃內臟,喜歡熱鬧的地方和醫院,現在初步認定他還對變性人感興趣……喂,葛聚帥,你幹嗎把我們往門口推……」
「妖怪開膛手傑克?我還是神仙福爾摩斯呢!」小嬌嬌雙手叉腰,氣憤地說,「你們如果要編,在中國的地盤上也編個符合環境的盤古、女媧、狐狸精什麼的吧?收妖去找和尚、道士,跑來找我幹什麼!你們有病啊?」
二狗子一看,我們為她好她還不領情,當場就怒了,反問道:「你有藥啊?」
小嬌嬌不甘示弱:「你吃多少?」
二狗子黑社會出身,比她更橫:「你有多少?」
「你吃多少我有多少!」
「你有多少我吃多少!」
……
這倆還是有共同語言的嘛,倆人不會都是相聲愛好者吧!
「你倆相聲聽多了是不是!」強子忍無可忍地插到倆人中間,「吵什麼吵,有藥你倆一起吃!」
「哼,妖怪?」小嬌嬌拿鼻子哼笑了一聲,瞪了我們一眼,扭過頭不說話了。
強子跟我說:「馬力術,把你家貔貅放出來給她看看。」
貔貅馬上道:「我堂堂一正處級神獸,豈容你們為了這點小事呼來喝去!不幹!」
二狗子說:「讓雲美過來扒皮給她看。」
不愧是混黑社會的,這般心狠手辣,我說:「不就是和你吵了一架,你至於要活活嚇死她嗎?」
二狗子煩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由她去死吧,咱別管了!」
強子拍拍他的肩膀:「淡定點,咱是為了拯救地球。」然後對小嬌嬌說,「別在意,他們在開玩笑,其實我們就想湊個熱鬧,混在你身邊聽個演唱會。」
小嬌嬌高傲地仰著頭,不理我們。
強子拖長了聲音:「關於那情書……」
小嬌嬌說:「哎呀,你們有事早說嘛,不就是想看演唱會,至於編這種謊話來騙我嗎,咱們誰跟誰啊,是不是?沒問題,演唱會那天你們跟著我一起去就行了。」
強子不愧是青年企業家,腦子轉得飛快,見我們原定計劃行不通,馬上就改變戰略,把小嬌嬌攻下了。
雖然小嬌嬌恨得把沙發摳出了一個洞,但是我們幾個抱著主要激怒她看好戲,順便救她的目的,很默契地全都當成沒看見。
現在終於「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們就安心等著演唱會的到來。
到了演唱會那天,我、強子和二狗子坐著小嬌嬌的車到了現場。現場人山人海,看上去黑壓壓的一片。
小嬌嬌進了化妝室化妝,我、強子和二狗子就在後臺閒逛。
強子問:「後臺沒有那麼容易混進來,傑克既然買了票,應該還是會混在觀眾裡。」
我說:「雲美和尼古拉絲凱七在觀眾席,但是那麼多人,他們兩個肯定照看不過來。」
我們在後臺來來回回轉了幾圈,小嬌嬌化好妝從化妝室走出來。強子眼比較尖,看見化妝室裡還有幾個人坐著,問:「那都是誰?」
小嬌嬌說:「是演唱會嘉賓,郝美麗和姬漂亮。」
這倆人都是以漂亮出名的歌手,是強子的夢中情人,強子聽到名字就陷入興奮狀態中,跑去找了紙和筆,拉著二狗子直奔化妝室而去。
大約過了十分鐘,我就見強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從化妝室出來,拿著簽名的手不停地哆嗦。
我笑他說:「瞧你那點出息,拿著個簽名就高興成這樣。」
「哪啊。」二狗子說,「他是看到卸妝後的郝美麗和姬漂亮,給嚇的。」
強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說:「馬哥,聽兄弟一句話,以後找老婆,絕對要看過沒化妝的臉才能娶啊!」他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太可怕了,化妝真是太可怕了!」
想當初強子和我看遍恐怖片,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我好奇地看向化妝間,這裡面到底藏著啥樣的怪物,才能把他嚇成這樣?
小嬌嬌從我們身邊扭過,「咦」了一聲,轉頭問我們:「你們怎麼還在這?演唱會快開始了,我給你們在前排準備了座位,小張,帶他們去吧。」
我們商量了一下,一致認為小嬌嬌上臺就安全了,傑克再有能耐,也沒辦法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殺人逃跑,於是到座位上坐著。
小嬌嬌給我們安排的座位視野極好,票價沒有幾千下不來,我們仨還都是第一次坐那麼高階的位置,心情都很激動。尤其是商業精英強子,很好地利用了資源,十分鐘內就給周圍一圈人發了名片。
演唱會開始了,舞臺上噴出大量乾冰,小嬌嬌穿著一件小可愛配超短裙登場,臉上畫著煙燻妝,裙子後面還插著一圈圈碩大的羽毛,整個人如同孔雀開屏一般,觀眾們扯著嗓子尖叫。
強子捂著耳朵道:「我們在這邊盯著臺上,讓雲美他們注意臺下。」
我正在給雲美打電話,拿著手機聽了半天。
二狗子高聲問:「你聽見什麼了?」
「全是殺豬般的嚎叫。」我也提高音量說,「除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是噢耶噢耶噢耶,看來指望不了尼古拉絲凱七了。」
二狗子說:「那我們先集中精神看著,看到不對的再說。」
強子從兜裡掏出一對耳塞,見我和二狗子奇怪地看著他,問我們:「你們聽過她的歌嗎?」
我倆齊齊搖頭。
強子淡然一笑:「怪不得。」然後淡定地塞上了耳塞。
說話間,小嬌嬌已經開始唱歌了,她一張嘴,就發出了類似於指甲劃過玻璃的聲音,我和二狗子兩人頓時一口鮮血噴出。
二狗子掙扎著問我:「她是怎麼紅的?」
我說:「不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周圍的粉絲聽到那聲音已經陷入癲狂狀態,瘋狂地揮著手。
我和二狗子一人一邊拽住強子,道:「太不夠義氣了你,這麼重要的事你也不提前告訴我們。」
強子說:「有人研究過,她的歌聲會發出一種特別的頻率,你要是和她頻率對上了,就會覺得她唱歌特別好聽,我就是想讓你們感覺一下你們的頻率能不能對上。」
二狗子扶著已經口吐白沫的我說:「對不上,對不上,這已經屬於殺人武器了,不能感覺了,再感覺下去就出人命了。」
強子說:「這種情況我也考慮過了。」然後又拿出了兩對耳塞給我和二狗子一人一對。
等塞上耳塞聲音小了點,我和二狗子才鬆了口氣。我總算明白為啥尼古拉絲凱七會成為小嬌嬌的粉絲了,蝙蝠可不就是喜歡超聲波嗎!
這場演唱會我們聽得是度日如年,所幸中間沒出什麼岔子,順利地進行下去了。
我們仨一直緊繃著神經,小嬌嬌倒是一點危機感沒有,在臺上蹦蹦跳跳的,還幾次走到舞臺邊接粉絲給她的禮物和花,再握個手什麼的。看得我們提心吊膽,害怕她突然被人拽下去。
結果直到演唱會結束也沒出什麼岔子。最後觀眾都散去了,不過門口守了一堆粉絲,齊生生地喊著小嬌嬌的名字。還有人通過警衛往裡送禮物,送的東西堆成了山,經紀人和助手蹲在一旁拆禮物。
小嬌嬌見怪不怪地卸妝換衣服,完了之後還不忘跟我們開個玩笑,挖苦我們:「怎麼樣,看到開膛手傑克了嗎?」
我們仨嘿嘿嘿地乾笑。
強子小聲自語:「難道我們估計錯了?他的目標不是小嬌嬌。」
我說:「那他來演唱會幹什麼?」
二狗子說:「說不定人家就是來看演唱會的呢,你還不許人家變態殺人狂有個愛好,追個星什麼的。」
「哎喲,」小嬌嬌伸出蘭花指捋了捋頭簾,一副揭穿我們謊言的得瑟樣,「你們說啥呢?說給我也聽聽嘛。」
她話音剛落,就聽得經紀人和助手一聲慘叫,接著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小嬌嬌皺眉道:「哎喲,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然後一轉頭,馬上呆住了。
只見地上躺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裡面放著一攤血糊糊的東西。
「這是什麼?」小嬌嬌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馬上捏住鼻子,「噁心死了。」
「這是什麼動物的內臟吧?」助手和經紀人躲得遠遠的,經紀人已經開始拿出手機報警了,「太過分了,這是赤裸裸的騷擾!」
我、強子和二狗子對看一眼,心裡都是同一個想法。強子臉色一變,就跑到旁邊乾嘔去了。
小嬌嬌不屑地看了一眼強子:「還是個男人呢,這都看不了,你膽子變小了啊。」她以前畢竟是男人,膽子比經紀人和助手大一點,找了個衣鉤挑著看:「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嗎,以前又不是沒有收到過。我記得上次寄來的是隻死老鼠,還附了張紙,紙上印滿了‘死變態’三個字。」
原來小嬌嬌星途還挺坎坷的,看著她拿著衣鉤在那堆內臟裡攪來攪去,我們幾個都有點犯惡心。
「你覺得這像是貓狗的內臟嗎?」二狗子小聲問我。
我說:「貓狗內臟能有這麼大嗎?」
「哎?」小嬌嬌衣鉤一挑,果然挑出了一張紙,上面大半邊被血浸透了,但字跡並沒有花。
「每次都是一樣的招數,一點創意都沒有。」小嬌嬌嗤笑了一聲,念起紙上的字來,「送給我最愛的小嬌嬌,我希望你的味道和你的歌聲一樣美妙,下次我會和你相見。愛你的jack。」小嬌嬌皺眉道,「真是個變態,還是個外國人……等下,jack?」她疑惑地看向我們。
「嬌……嬌嬌……」還未等我們說話,打電話報警的經紀人顫抖著張開了嘴,「警……警局的人說他們馬上過來,演唱會之前這附近剛發生了一起殺人案,死了五個人,被殺的人內臟全部不見了……他們懷疑……」
經紀人哆嗦著,再也說不出話來,事實上,剩下的事兒也用不著她說了。
小嬌嬌面色慘白,又看了一眼內臟,終於哇的一聲,和強子一起吐去了。
「我要回去!」小嬌嬌對著做筆錄的警察叫道,「這事與我無關……嘔……我要求馬上回酒店……嘔……我要坐飛機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受了不小的刺激,每說句話都要嘔一會兒。做筆錄的警察輕聲問我:「她不是有了吧?這是孕吐?」
我看了看小嬌嬌,說:「不會,她應該沒這個功能。」
這回輪到強子笑她了:「剛才是誰笑話我呢?嘔……」
你也別邊笑話別人邊吐啊。
小嬌嬌一抹嘴,道:「別的事兒我不管,你要是再不放我走,我就叫我的律師了。」她轉身對經紀人說,「訂今天晚上最早的飛機票,我要離開這裡!」
警察局的人一來,法醫就確定這團血肉模糊的內臟就是人的內臟,十有八九這就是死去的那五個人的內臟了。
說起來也不怪小嬌嬌害怕,就在大家興高采烈排隊進門看演唱會的時候,有五個人被開膛破肚,慘死在不遠處。犯人在不久之後把新鮮的內臟作為禮物送到了小嬌嬌的手中。
沒人能想起那盒禮物是什麼時候由誰給的,可能是警衛從外面送進來的,可能是演唱會中間小嬌嬌從臺下觀眾那裡拿來的,也有可能是傑克偷偷潛到了演唱會後臺放進禮品堆裡的。
這些可能性說起來一個比一個恐怖,而且那人還指明瞭對小嬌嬌有興趣,作為當事人,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小嬌嬌的經紀人為難地看著她:「嬌嬌,你忘了?因為演唱會門票銷路太好,所以我們下週六晚上又加了一場,合同都簽了。」
「還有一場?」我大吃一驚。
「前幾天臨時決定的。」經紀人愁眉苦臉地說,「違約要賠一大筆錢啊,嬌嬌,這錢咱倆誰都賠不起不說,籤合約的那位路子很廣,得罪了他,你以後都不要在這個圈子裡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