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的東西都快熬壞了,可這一刻誰都管不了了,霍彥朗居高臨下地看著慕安然,俯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黏在一起的睫毛,還有發紅的鼻尖。
慕安然動了動,最後還是走了兩步撲進他的懷裡,纖細的胳膊圈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膛裡。
霍彥朗帶著做飯用的圍兜,圍兜上也沾染了他身上的清香味。
一路走來遇到了那麼多的事情,她也愛慘他了,她捨不得他死,萬一他真出事了呢?那她就永遠見不到他了。
「霍彥朗,雖然我很討厭你,我恨你,總讓慕家變得一團糟,可我又放不開下你,你說怎麼辦?這樣的我是不是也很討厭?我甚至不知道我現在這樣原諒你,算不算做錯了?」
「不算。」霍彥朗喉結湧動,微微仰著頭不再看她。
慕安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顎,他挺直的背脊肩負了太多東西。
慕安然忍不住擦了擦眼淚:「就算是做錯了,哪怕這樣的自己會令人討厭,那我也做了。」
「你說得對,這次是你自私,但我想原諒你。」
慕安然哽著聲:「但下次你別再這樣了好麼?有什麼事我們一起解決,他們真要再傷害你,首先我就不允許。我一定不會不分是非地站在他們那邊,哪怕是姐姐,我也會和她講清楚。你不用擔心我沒辦法割捨他們,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霍彥朗終於低頭,看著慕安然微微仰著的小腦袋,雙眼溼漉漉的,他動了動喉結,「相信你捨不得我死。」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
「霍彥朗……」
「你放心,我命硬也死不了。」
慕安然雙手攥住他的衣服。
霍彥朗看她的表情終於變好了,擁著她就將她帶進廚房,他伸出手把煲湯的火關掉了,然後下一瞬,狠狠地低頭噙住了她的嘴,翻天覆地的吻。
溼熱的舌滑過她的齒間,跟她一起纏綿。
慕安然也瘋了似的回應他。
她的愛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一直鬧著彆扭,夾在慕家和他之間左右為難,但心裡的答案那麼明確,她要怎麼樣才能做到不在乎他?她愛他,確實深深愛著。
雖然因為不好意思而稱呼一直沒有改過來,可她心裡一直將霍彥朗當做了老公。他們領證並不是他逼迫她,而是在自願的情況下領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以後有什麼事要告訴我,不許再瞞著我了!」
「嗯。」沉沉地應。
慕安然這才破涕為笑,不過還是道:「這次的事情還沒完,下次不能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雖然她理解了,可這也是一個心結。
她不想霍彥朗死,但也不想讓慕家變得一團糟。
但是如果霍彥朗確實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做這樣的事情,那麼慕嵐也確實罪有應得,只是……算了,這筆賬記在她頭上好了。
……
晚上慕安然和霍彥朗坐在露臺上聊了很久。
開了一瓶紅酒,兩個人盤腿坐在泳池邊上,慕安然不是特別會喝酒的人,驀地兩杯酒下肚,臉頰微紅。
夜風清涼,一杯點點紅酒下肚,慕安然把頭靠到霍彥朗頭上,什麼話也不說,只是把事情悶在心裡。
「有心事?」霍彥朗輕眯著眼睛問。
「沒有。」慕安然又喝了一口酒。
她把事情壓在了心裡,知道事情是霍彥朗做的,反而不能釋懷。
柳眉和慕方良真的離婚了,她和慕嵐該怎麼辦?慕嵐不是她親姐姐,可也有二十多年的感情,而柳眉……怎麼說都是她媽,還有慕方良,慕家一步步變成這個樣子,她難辭其咎。
可是……
慕安然看著霍彥朗,星眸朗月,慕嵐對於他來說只是陌生人,他已經為了她忍了太久了。
「還在想剛才那件事情?」
「不是。」慕安然否認,把頭埋到他懷裡去了。
霍彥朗低著頭,慕安然像一隻小貓咪一樣,他將氣勢冷沉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深不可測,眼睛裡的目光卻很溫柔。
「嗯。」隨意應著。
兩個人就這麼喝了一晚上的酒,因為霍彥朗的新公司正在籌備,晚上兩個人都睡得早。半夜,慕安然喝了點酒,睡得很熟,霍彥朗卻倏地睜開了眼睛,看著身邊一臉糾結的慕安然。
她的眉頭都蹙起來了,也不知夢裡在想什麼,霍彥朗冷沉著臉,盯著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