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慕嵐的下巴被人猛地捏起。
慕嵐從沒有見過這個男人生氣到這個樣子!
霍彥朗永遠是溫和的、儒雅的,哪怕是可怕的,也始終帶著高不可攀的貴氣和素養,他是有文化又有魄力的人,自小優越的生活環境和良好的家庭教養告訴他,不要欺負女人,可有些女人實在叫人忍無可忍。
慕嵐甚至有些驚恐:「你又想對我做什麼!你之前已經傷害過我一次了!你還想因為她傷害我第二次?」
「慕安然是我妹妹,我打我妹妹管你什麼事?」
「可她是我妻子。」霍彥朗聲音冷清道。
驀地,在場所有人都抽了一口氣,慕嵐則是睜著大大的眼睛,彷彿聽見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
霍彥朗聲音冷浮:「你知道她對於我來說,是什麼?這麼久以來,我都不捨得讓她磕著碰著一下,你竟然敢打她?」
「慕嵐,你打她的時候有沒有問過我?」
慕嵐感覺男人的手力度漸漸加大,她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面色憋紅。
資訊量太大了,她竟然一時反應不過來!
妻子?結婚了?
「你和慕安然結婚了?」
「呵。」完全沒有笑意的一聲笑。
霍彥朗眼角餘光甚至可以看到慕安然頭上結痂的傷口,大手漠然一鬆,卻是直接把慕嵐往床頭摔去。彷彿,動了慕嵐他都嫌髒了他的手。
「姐……」
慕嵐被摔到了一邊去。
穿著高跟鞋本來就站不穩,現在被霍彥朗嚇得說不出話來。
她也知道自己打慕安然是狠了點,可慕安然搶了她的男人,又把她害成這樣,她從國外回來,又知道到她和霍彥朗在一起了,難道她不該打嗎?
在慕嵐心中,打死一萬個慕安然都不能洩恨。
慕嵐硬了聲:「如果還能打她一次,我一定毫不猶豫地打!」
突然,冷冷一個耳刮子抽過來。
黑貢動的手。
出聲的卻是霍彥朗:「這一巴掌,是我替安然還給你的。」
慕嵐揭斯底裡:「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慕嵐痛苦又震驚地捂著臉,看著霍彥朗:「你有本事親自來打!憑什麼讓人動手!」
「碰你,我嫌髒。」
霍彥朗清幽的話就像空氣,充斥在整個房間裡。
慕嵐憤怒又委屈地咬著紅唇,一聲又一聲地冷笑著。
「你把安然打出血了,慕嵐,你要不然也出點血?不然,你怎麼能體會這種痛?」
此時此刻,哪怕再折磨慕嵐也無法緩解他心裡的悶氣。
房間裡都是慕嵐被打後怒罵的聲音。
霍彥朗眉間的筋正兀地跳動著:「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許碰安然,嗯?」
「是不是當初那件事情,讓你受到的教訓還不夠多?」
慕嵐臉色發白:「霍彥朗……霍彥朗!」
她被打了幾巴掌,疼得眼睛發懵,終於服軟:「我求求你,我錯了,我錯了!你別打了!」
「我就是恨她,所以恨不得她去死,是我不懂事,你別打了!我剛剛都是一時衝動!」
慕嵐疼得一哭,她知道現在這些耳光都是霍彥朗替慕安然還給她的!
她無助地朝傭人求救,「來人啊,就沒有人管管嗎?他找到了這裡來了,沒有人敢攔嗎,你們都是做什麼吃的?!」
這一刻依舊無人敢動,只能任由慕嵐自己喊累了,全都心驚膽戰著。
他們大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只怕眼前強勢的男人就是慕總口中的男人。
終於,慕嵐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慕安然:「安然,你就不管管嗎?」
慕安然終於回過神來,腦袋疼得暈乎乎地,勉強站了起來。
她站不穩,霍彥朗驟然縮了一下暗眸,伸出手來擁住了她。
「霍彥朗。」慕安然輕輕疲憊地叫著。
「怎麼了?」不悅的聲線。
慕安然看著霍彥朗,看著慕嵐求救服軟的目光,她道:「你別打了,我頭上的傷是我不小心自己磕的,你放過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