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嵐才不管,越想越生氣,有人攔著她更來勁兒了。
「來啊,你們也想護著她嗎?來啊!」
眾人亂成一團,全然沒有聽到外頭有車輛開過來的聲音。
此時這棟別墅的安保人員和傭人全在二樓攔架,甚至連慕方良準備的家庭醫生都趕過來了,看著慕安然頭上的血痕,觸目驚心。
慕嵐還在揭斯底裡地扯著頭髮,終於有人喊了一聲:「快攔住啊!還等著做什麼?真打死人了你們負責的起嗎?」
僵在門口沒回過神的人都立即衝了進來。
別墅樓下,四五輛車停在門前大草坪上,哪怕是站在門口,都能聽到二樓喧鬧的聲音,像是地動山搖一般,崩潰的叫聲,攔架聲,哭聲,驚嚇聲摻雜在一起,霍彥朗驀地就擰起了眉頭。
薛北謙也驀地僵住了,黑貢的臉更是陰狠得可怕。
慕嵐揭斯底裡的笑聲、叫罵聲,他再熟悉不過。
「北謙留下看著,黑貢帶著人跟我上去!」霍彥朗此刻可怕得像個玉面閻羅。
多久了呢,他多久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了,強闖民宅,還是不顧一切地搶人?他只知道,如果慕安然真的在上面,他一定要把她帶走。如果慕嵐真的敢動慕安然一個手指頭,他要慕嵐今晚直接死在這裡!
霍彥朗剛跑上二樓,就看到一片狼藉,屋裡的椅子都被砸了出來,好幾個傭人捂著流血的頭,看到冷清的霍彥朗和一臉陰沉、一看便不好惹的黑貢,頓時定在了原地!
「讓開。」哪怕是最簡單的話語也跟要人命似的。
這些傭人明明知道霍彥朗是闖入者,登地動也不敢動,被這威懾力嚇得讓開了一條道。
霍彥朗就這麼走了進去。
一身菸灰色的襯衫將他襯得有些冷酷,眼裡那淡淡不容忽視的不可一世再次傾瀉出來。每走一步,就動魄驚心。
在屋裡打得不可開交的慕嵐也突然怔了下來,凝著眸子死死地往霍彥朗這兒看。
看到是霍彥朗來了,臉上的表情輪番上演,驚恐、害怕、不可思議,各種表情五彩斑斕,最後臉色卻是一白,驀地打了個哆嗦往後退:「霍……霍彥朗。」
在地上坐著的慕安然原本怔怔地看著慕嵐發瘋,這一瞬也好像回過神來一般,看向門口猶如天神般走進來的男人。
霍彥朗此時素來冷淡的眉眼都冷冷透著殺意。
這道目光越過慕嵐,落到慕安然身上時,眉心顯而易見地皺了皺,露出幾分心疼來。
這待遇,這差別,一下子又刺激了慕嵐,慕嵐瘋了般眼睛發紅。
「霍彥朗,你混蛋!」
結果,霍彥朗一個眼光過去,黑貢突然從人群裡走上前來。
黑貢身邊還帶著幾個高大威猛的保鏢,所有人在保護霍彥朗的安全,同時也嚇得周圍的人動也不敢動。
慕嵐就這麼僵僵地站著,越發兇狠地看著慕安然。
霍彥朗已經穿過人群走到了慕安然身前,慕安然抬頭,目光溫軟而惹人憐惜地看著他。眼裡有失而復得的驚喜,又有不可言說的委屈。
她只是低聲叫著:「霍彥朗……」
霍彥朗忽地蹲了下來,黑色的褲子和昂貴的手工皮鞋看起來和一地的飯菜、砸壞了的檯燈等碎屑格格不入,但冷清的眉眼稍間卻寫著濃濃的心疼,驚動人心。
「疼嗎?」深邃的眸眼一直微微凝著,凝出不悅的目光。
仔仔細細看著眼前的人,原本被他護在懷裡,一點兒傷害都沒有經受過的人。
原本跟著他在民政局領證的人,那天還開開心心和他開玩笑,依偎在他懷裡的人。
此時,瑩白乾淨的小臉蛋兒都是傷,頭髮上的湯湯水水已經幹了,把她的頭髮都黏到一起去了,臉頰上還有一道乾涸的血跡。
霍彥朗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小臉蛋。
慕安然看著霍彥朗這凝重的神情,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剛什麼都不說,此時卻是忍著滿心的哭意,就像整個人緊繃了很久般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放鬆下來,見到了自己信任的人,抿著唇紅著鼻子就往他懷裡撲去。
霍彥朗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想說的話都吞了回去。
「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傷到哪裡。」大手驀地一收,將慕安然溫軟的身體收進懷中。
一眼萬年。
呵……
霍彥朗當所有人都不存在似的,緊張又心疼地擁著慕安然,可強大的氣勢卻一瞬都沒有收斂。
慕嵐看著這一幕,所有的高傲都蕩然無存。
這裡最可笑的就是她了……
「狗男女!」說罷,心虛地想走。
慕嵐瞪了黑貢一眼,提著手提包穿起了高跟鞋。
可是,還沒有走出門口便被一雙手攔住了。
黑貢看了霍彥朗一眼,攔住了慕嵐,而就在這時,霍彥朗也鬆開了慕安然,站了起來。
冷清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間:「慕嵐,我說可以讓你走了?」
「你想做什麼?」慕嵐瞪大了眼睛,開始瑟瑟發抖。
這一刻,連聲音都透著慌亂!
霍彥朗抬動了步伐,鋥亮的皮鞋甚至在房間裡晃出光影,高大頎長的身影站停在慕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