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嵐眼睜睜地看著慕安然說出這句話,她心口一酸,不可置信地看著慕安然。
霍彥朗低頭,威懾著慕安然。
慕安然難受地輕輕勾著他的手,「她……是我姐姐。」
「你再這麼打,肯定要出事,為了我也別打了,好嗎?」
霍彥朗眼底斂著暗芒,「你在為她求我?」
「嗯。就當是我求你了。」
霍彥朗的火氣一點點降了下來,感受著慕安然一直勾動著他的小手。都什麼時候了,她還在為別人著想?
慕安然被慕嵐折騰了好久,她累得不行了,現在只想趕緊結束這場鬧劇,只想靠在他身上。
慕安然疲憊地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她沒辦法接受我們兩個在一起的事情是正常的,姐姐的脾氣一直是這樣,我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她被打個不停。」還哭得這樣慘。
「如果再打,我們兩個就真不能在一起了……」
慕安然頭疼得連眨眼睛的力氣都沒了:「霍彥朗,我不疼,真的。你別打了。」她低聲說,「我們退讓一步,她才能願意接受我們倆在一起的事實,只要她放開了,我們才能好好的。」
「霍彥朗,就當是為了我們自己,好嗎?」
她實在是太想要和他在一起了。
別人都說,不受家人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她就是這麼貪心怎麼辦呢,既想要他,又想要父母親和姐姐。
為什麼總這麼矛盾?
但是,如果面前放著機會,能夠讓她化解這一切,她哪怕是再多捱打幾次也是願意的。
霍彥朗捏著慕安然的小手,那一身氣勢被他勸說得頹然斂了下去,隱隱壓抑著怒火,卻是讓周圍的人好受了許多。
傭人甚至感激地看著慕安然,而慕嵐也是一直咬著化開了妝容的紅唇。
須臾,慕嵐狠狠地轉開了頭。
黑貢的巴掌聲也停下了。
這一瞬,終於有安保人員回過神來,心驚地看了霍彥朗一眼,悄悄地退了出去,跑到了牆角想打電話,可是剛把電話撥出去,突然面前又出現了一堵人牆。
薛北謙冷冷地看著想打電話通風報信的人,一言不發地把他手機奪了下來,關機。
樓上,慕安然覺得自己渾身發臭,說完那些話以後就沒有再說話了,反而是把身子輕輕往外靠,離霍彥朗遠遠的。
霍彥朗抿著唇,不容置喙地把她擁了進來。
讓她虛軟無力的身子靠在他的胸膛上。
「我臭。」慕安然喃喃道。
霍彥朗沉聲:「我帶你出去。」
慕安然看著一片狼藉,又看著霍彥朗帶來的人,他已經做了搶人的準備了,整棟別墅的人都被他控制了。
可是,慕安然看著坐在地上的慕嵐,頓時腳步怎麼樣都移不開。
「你先走吧。」慕安然突然似做了什麼決定,推了推霍彥朗。
霍彥朗的眼底似乎掀起了滔天巨湧。
慕安然低下了頭,解釋道:「我爸把我關在這裡,我如果走了他會更生氣吧。」
「那我呢?」霍彥朗突然問。
慕安然眼底水意瀲灩,確實輕輕釦住了他的掌心,這麼依賴,這麼信任:「你相信我,讓我留下來說服他們,過兩天我會讓他們自願放了我的。」
「我爸總不能關我一輩子。而且……」
「而且我們不是領證了嗎?對了,咱們的結婚證你拿了嗎?」
「拿了。」
慕安然那麼狼狽,臉上卻是突然綻了一個笑容,好像壓在心裡很久的大石頭終於被放下,緩了一口氣道:「那就好。」
霍彥朗看著慕安然,眼前這張狼狽不堪的臉上還掛著血,卻笑得這麼開心。
釀著怒意的心裡突然全是心疼,只是問:「你真的不跟我走?」
「不走。」慕安然的話語異常堅定。
「呵。」慕嵐一直坐著喘氣,此時卻是嘲諷地笑了一下。
黑貢聽著慕嵐的笑,上前走了一步。
這威懾的效果無人能及,慕嵐頓時就收了笑,把所有想說的話壓進了心底。
慕安然看著慕嵐,對於她這個反應也不惱,她心想自己已經強大到這個地步了。終於有一天,自己再也不會被慕嵐的話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