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戶和張茜都是一愣。
客戶最先反應過來,歉然道:「真是抱歉,厲少,我只是隨口一說,請你別放心上。」
厲雲天起身,微微點了下頭:「無妨,不知者不罪。我出去打個電話。」
他走出包廂,身姿慵懶隨意的倚在牆上,拿出手機,在修長的指間把玩。
張茜追了出來,看著他如刀削般冷酷英挺的側顏,她低下頭,有些失落和尷尬的道:「厲少,我其實……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生氣。」
厲雲天那隻沒有把玩手機的大掌抄在褲兜裡,漫不經心的道:「你有沒有那個意思我不在乎,不過。以後你不用再給我做翻譯了,我想換個男的。」
張茜臉色驟然一變,有些站不穩:「厲少,是我哪裡做得不好,還是……因為江璃?」
「不是。」懶得和她多說廢話,厲雲天直起身,收起手機朝外走去。
看著他冷酷挺拔的背影,她追了幾步,有些不甘心的道:「厲少,我入職雲鼎集團總裁辦,靠的是自己的實力,我沒有做錯任何事,你沒有理由說解僱就解僱。就算你身份高貴,也沒有理由蠻不講理,除非我犯了錯。」
厲雲天沒有理會她,徑自大步流星的離開。
只是,快走到酒店大廳時,他又猛地停了下來。
張茜頓時有了希望,立刻追過去。
在離他兩步之遙的地方站住,道:「厲少,我對你真的沒有非分之想,我只想做好自己本職工作,如果我就這樣被解僱,以後別人會怎麼說我?我明明不是靠老爸的廕庇有了今天的……」
她話沒說完,忽然發現厲雲天根本沒有聽她說話,而是目光沉沉的看著酒店大廳。
她也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江璃和一個穿著白色休閒服,戴著墨鏡的清瘦頎長男子,並肩走了進來。
他倆步伐相當快,江璃微微側著頭,不知道在和那白衣男子說些什麼。
那男子戴著大墨鏡,把臉擋了大半,可儘管如此,他挺秀的鼻樑,好看的薄唇和清雋的下巴,依舊迷人至極。
他和厲雲天有六七分相似,而且氣質不俗,一看就絕非池中物。
他倆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厲雲天和張茜,邊說邊走,已經到了電梯口。
張茜注意到,她前邊幾步遠的厲雲天,攥緊了拳頭。
「厲少,客戶還在等著,我們先回包廂吧。」張茜看著他陰沉冷鷙的臉色,小心翼翼的提醒。
厲雲天就像沒有聽到她的話,在那兩人進了電梯後,他也大步朝電梯口走去。
電梯到了十樓,停下。
厲雲天乘另一部電梯,到了十樓。正好有服務員經過,他面色沉沉的問:「剛剛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戴著墨鏡的白衣男子,進了哪間房?」
「不好意思先生,按照酒店規定,我們不能隨便透露客人資訊。」
厲雲天沒有為難服務員,直接找酒店經理。
經理自然認識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厲少要看監控?」
「對!」
監控室,他讓經理調到幾分鐘前十樓走廊的畫面。
江璃那個死女人,和那個戴著墨鏡的白衣男子,竟然進了同一間總統套房。
他把監控影片點了暫停鍵,目光陰鷙的盯著她和白衣男子進到房間的一幕。
那白衣男子太有辨識度了,正是厲雲川!
該死的厲雲川,果然陰魂不散,居然從土著部落的小村莊,來到了帝都。
一出來,就拐走他厲雲天的女人。
該死,真該死!
酒店經理被他臉色嚇得不輕,誠惶誠恐的道:「厲少,您沒事吧?」
厲雲天冷冷道:「沒事。」
他這副樣子,怎麼都不像是沒事,可經理一個字的廢話都不敢說,怕殃及池魚。
厲雲天從監控室出來,獨自走到十樓江璃和厲雲川進去的那間房。
他想砸門,想想還是沒有砸。
他怕砸開門,會看到讓他無法忍受的旖旎畫面。
他掏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就在他以為,沒有人接聽時,電話那頭傳來江璃略顯沙啞的聲音:「喂?」
看著緊閉的門扉,他眼神冷冽,沒有半點溫度:「你在哪兒?」
「我在自己家。」江璃沒有任何猶豫回答。
厲雲天感覺自己身體裡的血,全都冷凝成冰。
那邊似乎傳來一個男人低低的說話聲,太模糊,他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麼:「你身邊有男人?」
江璃靜默了幾秒,道:「我在看電視,電視裡的男人在說話。」
真是滿口謊言!
厲雲天沒有再說任何話,直接結束通話。
他面無表情的轉身,大步流星的離去。
角落裡,張茜看到這一幕,等他乘電梯下去後,她趕緊乘另一部電梯下樓。
厲雲天重新回到了包廂,這次,他沒有再沉默寡言,主動和客戶喝起酒來。
張茜坐在一邊,看著他一杯接一杯的灌,黛眉緊蹙。
她實在不懂,以他這樣的身世和外貌,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喜歡一個水性揚花的女人?
江璃也就是長得好看些,別的方面,實在不堪恭維。
值得厲雲天為她借酒澆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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