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金猊獸老早就看到兩個氣息不同的人的到來,說真的,這麼多年了,難得有人來這座修羅山,它原本枯燥無聊的心輕鬆了許多,咆哮一聲。
向遠戰戰兢兢道:「這位神獸大哥,我是廣常山的仙者,想要進入修羅山,破解無緣劫,不知可否放行?」
赤炎金猊獸用一雙豆綠色的眼睛打量著蜥蜴,這氣息,是仙人沒錯,便道:「想要進去豈能那麼容易,起碼得先經過我的同意。」
「那神獸大哥想怎麼樣?」向遠暗暗鬆了一口氣,聽起來這隻神獸還好說話的,不像其他蠻不講理的神族。
「我要看戲,你們給我看一齣新鮮的戲。」赤炎金猊獸說。
「戲?」向遠道。
赤炎金猊獸說:「對,我要看我沒看過的。」
向遠有點犯愁了,誰知道這老東西還有這癖好,也不知道他哪些看過了的。
「《天仙配》、《梁祝》、《牡丹亭》那些你都看過嗎?」向遠試探性地問。
赤炎金猊獸一翻白眼:「這都老掉牙的故事了,我看都看膩了。」
向遠沉思片刻,他知道的戲並不多,而且自己也不一定會演。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鳳凰含著笑,拉著他的一隻手。向遠轉臉,看著她,鳳凰小聲對他說了幾句,向遠一愣:「可以嗎?
」
鳳凰點頭:「這很簡單。」
人生如戲,不如就演一齣人生的戲?
別人都有別人的故事,都是任何人無法模仿的,不然,就真是東施效顰了。
鳳凰說:「就演你和我的分魂的故事吧,題目就叫《無心寒玉》。」
「可是隻有我們兩個人,怎麼演啊?」向遠故作鎮定地問。
鳳凰微笑,身子一道藍光化出,現身在旁邊,正是守護神虛影。
鳳凰笑道:「哥哥,就由你念獨白,我和向遠扮演人物如何?」
虛影故作為難道:「你們兩個……」
向遠誠懇道:「前輩,鳳凰需要普元石,你就幫幫她吧。」
虛影挑眉:「幫她?到底是誰幫誰?嗯,妹妹你別這麼笑,有點瘮人……好吧,不過我要怎麼說呢?」
「當初的故事,你都知曉,反正只是一場戲,添油加醋什麼的都不成問題。」鳳凰說。
向遠笑容漸斂。
虛影笑道:「那好吧。」
演員各就各位,向遠猶豫一陣,將身上的披風解下,露出裡內的藍綠色暗紋鑲邊布衣和繡紋腰帶,鳳凰輕打了一個響指,衣裙由淡紫色變為粉色,依舊如當年,彷彿一塵不變。向遠不覺看呆了。虛影輕咳一聲,道:「神舟號圖,廣瀚無邊,浮生若夢,紅塵幾許。話說,天地間分為六界,其中仙界有一座山,名為廣常。一日,正值廣常山向人間招生,一個叫向呆的男孩滿懷壯志……」
向遠撇撇嘴,這起的什麼名字,虛影一定是故意的。
「卻意外遇上了一個魔族的間諜——玉影。」虛影的聲音清冽,帶著點疏遠,縹緲。
玉槿微微笑著上陣。
向遠說:「你為什麼擋我去路?」臺詞本就隨便想,劇情隨機應變。向遠心中有些不服,憑什麼玉槿微可以叫玉影,那麼好聽,自己偏偏是讓人一聽笑掉牙的向呆,光是名字就猜到是虛影故意奚落他。哼,他怎麼就不說自己叫向虛?呃,向虛,別是心虛腎虛。
玉槿微高傲地仰著頭,雙手叉腰,有模有樣:「好狗不擋道,分明是你擋了我的路,憑什麼說是我?」
向遠故意氣道:「我好好的走在路上,你在前面攔著,還讓不讓我走!」
「我哪有攔你?分明是你自己過來的。哼,別以為我貌美如花,你就能找藉口搭訕,這種人,姑奶奶我見多了。」玉槿微驕橫道。
赤炎金猊獸嗤嗤而笑。
向遠面上一紅:「胡說,就你?我才不會看上你呢!」說得更加心虛幾分。
玉槿微冷哼一聲,繞開他要走。
向遠忽然道:「喂,你走錯了,上山的路是這一條。」
「你怎麼不知道那邊是捷徑呢?」玉槿微反問道。
向遠一噎:「可我從沒聽人說過啊,靠這種旁門左道,就算通過考驗也不光彩。」
「有些人費了老大的勁也沒通過試驗,偏是旁門左道輕鬆又快捷,而且事半功倍,通過了考驗。你說哪個更光彩?」玉槿微問道。
向遠急著辯解,結結巴巴地說:「反正……歪門邪道是不對的。」
「先是旁門左道,現在又是歪門邪道,」玉槿微逼近向遠的臉,「你是不是羨慕嫉妒恨啊?」
向遠說:「你!」
「你什麼你?姑奶奶我就是要過去!」玉槿微說著,再不管向遠,徑自走了。
向遠回頭,說:「你這樣是不對的。這樣,我們來比試一下,如果你贏了,就給你往那邊走,我還給你當馬騎,但如果你輸了,就要老老實實的按原來規定的山路走。」
玉槿微冷笑一聲:「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和我比試?」
向遠心一跳,這一聲,如此冷漠,如此冰涼,彷彿驚醒了他的夢。他有什麼資格……
玉槿微轉過身:「不過,我不介意一路騎著你到山頂。」
向遠有些窘迫道:「那我們比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