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道:「於是,向呆和玉影赤手空拳,一個連環掌,一個金剛拳,不分勝負。」
不用這麼誇張吧?向遠苦笑,看來這劇情還得看虛影的臉色。他不停地推掌,感覺像和玉槿微在玩剪刀石頭布。
虛影道:「向呆輸了,作為懲罰,讓玉影騎著他走捷徑到山頂。」
不是吧?向遠暗暗叫苦,果真四肢著地,由玉槿微坐上去。玉槿微嘻嘻笑著,好像很好玩,向遠默默爬了一圈。
虛影道:「向呆和玉影順利通過試驗,成為正式的廣常山弟子。向遠與玉影成為同門,師姐弟二人奮發學習,漸漸日久生情。」
這回連玉槿微也有不滿了。
向遠蹲在地上,一隻手扶著膝蓋,另一隻手在地上畫著什麼。玉槿微蹦蹦跳跳:「向呆!」這一聲叫得很沒氣。
「嗯。」向遠耐心地應道。
玉槿微皺眉道:「你這名字真難聽,現在我叫厭了,不想再叫你這名字。」
向遠暗道:這本來就不是我的名字!他默默感慨玉槿微真會演戲,也感謝她想出這一茬,讓自己從這新名字的不高興中走出來。他好脾氣的沒計較:「那你怎麼稱呼我呢。」
「我要叫你——」玉槿微仰天,「小象。」大白象。
向遠忍住笑:「好啊。你的名字我也叫厭了,就叫你小玉吧。」
玉槿微晃著腦袋,嘻嘻著道:「暫時就叫這個吧。」
「是,小玉。」向遠遵命。
「我哪有!」向遠大聲道。
「不是有人說,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嗎?」玉槿微刻意搬出一句從旁人那聽來的話。
虛影神色不變:「向遠與玉影一往情深,漸漸二人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
玉槿微臉一黑。
向遠扶額,這劇情走向不大好啊,他們演的也很累的。
虛影話鋒一轉:「可是就在二人情投意合的時候,魔界暗中給玉影來了訊息,叫她快點下手弒師。」
在這個版本中,向呆和玉影的師父就是掌門。
「而在動手之前,玉影不想牽累向呆,故意與他疏遠,二人的愛情面臨危機。」
「小玉,」向遠當先開口,「我愛你。」
不管怎樣,先把這話說出來。
他說的這話,不只是向呆的臺詞,也是他的心裡話。他想,這或許是一個機會,難能可貴的機會,讓他能親口告訴她,他愛她。這樣,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他出了什麼意外,至少,他曾對她說過,表白過自己的愛意,他努力過了。
向遠很快就接著道:「也許這三個字在別人嘴裡已經說過很多次,也可能讓人聽膩了。但它的本質不變,哪怕濫用,只要用的好,那就是好。而我,到現在也只剩下這三個字。」
他說得極鄭重。
「你,有喜歡過我嗎?」
玉槿微冷漠道:「是啊,我是喜歡你,但不會愛你。「
向遠一愣:「為什麼?」
玉槿微狠道:「我們之間不可能!」轉身而走。
向遠焦急地失聲喚道:「小玉!」
玉槿微面若冰霜,自顧自走著,背對著向遠,眼角有一滴晶瑩。
赤炎金猊獸擦了擦自己的大眼。
虛影說:「最後,玉影還是殺了廣常山掌門,仙魔大戰爆發。這場戰爭打得異常激烈,直殺得天昏地暗,民不聊生。向呆英勇作戰,所向披靡,面對玉影時,平靜的心起了波瀾。他想問玉影為什麼,但玉影已經不再是當初的玉影了。」
虛影直接把故事大長篇概括,又道:「向呆面臨危險,生死一線,在這危急的一刻,玉影打斷了旁邊一位仙門弟子的手臂,飛奔過來,擋在向呆的身前,手指掐訣。」
玉槿微做著手勢,隨口道:「九天神靈,修羅之魔。金印為誓,煉我魂魄。無傷仙障,阻此狂弩。因愛成痴,但死何妨!
」
五指間果然發光,結成金印。向遠嚇了一跳,太逼真了,禁不住伸手攔道:「不!」
他奔過去,然而玉槿微已經倒下,他雙手接住,淚流滿面;「你怎麼這麼傻,你想要什麼我幫你取就是。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丟下我?正怎樣,邪怎樣,與我們何干?你還是我認識中的你,我怎麼會捨得你?你怎麼能離開我?你知不知道,你曾經不在的日子裡,我有多傷心,比死了親人還傷心。你別走,不要離開我……」
赤炎金猊獸忍不住哇哇大哭,兩隻前爪蓋著大頭。
玉槿微卻睜開眼了,把向遠嚇了一跳。虛影淡淡一笑,回到玉槿微的意識裡。向遠怔怔的,半晌才道:「你還好吧?」
玉槿微點點頭,衣裙變回了淡紫色。
向遠反應過來,把放在岩石上的披風蓋於身,打結。
鳳凰說:「這下你滿意了吧?」
赤炎金猊獸點點頭:「太感動了,我從出生還沒見過這麼悽美的故事。」
向遠無奈一笑,明明是這隻赤炎金猊獸看厭了其他戲劇,自己和鳳凰隨便來了一齣就讓它感到新鮮,劇情的轉變一波三折,跌宕起伏,耐人尋味,最後來一個虐心的,就打動人了。
赤炎金猊獸說:「你們進去吧,我要好好回味剛才的戲。」
「那我們就告辭了。」向遠說著,和鳳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