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邊走邊說:「修羅山離這不遠了,前面就是神界的邊境,出了那兒,躲過守衛,就能抵達修羅山了。」
向遠說:「那還等什麼,咱們快過去。」
鳳凰搖了搖頭:「那便有神兵看守。」
向遠聞言,偷偷潛到一處,忽聽得附近一番對話。
一陣哈欠,有一個小聲說:「西王也真是的,不就一個玉槿微嘛,至於讓我等候在這一個多月,日夜輪流換班,沒得休息。」
另一個說:「還是知足點吧,聽說外頭還要打仗,咱們這個活比較輕鬆。」
那個不以為然:「我覺得是西王杞人憂天了,誇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天之子還不是靠別人捧出來的。」
「別這麼說,人家真是真有實力的,六界從未遇上過對手,你我這點修為,就不要說別人的長短了。」
「切,我倒是聽說她和廣常山的一個小子有染。」
「啊,你聽誰說的?不要命了!」
「哼,反正我是這麼聽說的,月下老人還特意寫了一個話本,根據那真實故事改變的。」
那人倒抽一口冷氣,信以為真:「這天之子腦子裡裝的是什麼啊,這些年頭好像越來越不正經了,連仙家的男人也不放過。」
向遠抽了抽嘴角,正要回頭看鳳凰,忽見火光一閃,那幾個看守的神兵早人仰馬翻,一個個不省人事。鳳凰冷冷道:「亂嚼舌根,直接斃了。」
向遠張張嘴,伸出右手把下巴託上,趕緊追著鳳凰而去。
即將走過邊境的那一刻,半空中忽然飄過一道清婉的聲音:「天之子,想不到你還真會來這兒。」
向遠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子從半空中徐徐降落,衣袂蹁躚,生得一字眉,丹鳳眼,髮髻高高束起,佐以尖形藍綠冠,雙耳配了一對暗褐帶雜斑的孔雀羽耳掛,戴了一條玉墜項鍊,白衫紅邊衣,領口綴了雪白色的羽毛,手持一把尾屏扇,整個人看上去典雅高貴,冷豔誘人。
鳳凰不動聲色,轉頭對向遠說:「你先躲到一邊去。」
「哦。」向遠老老實實地站得遠遠的,還特意設了一個結界,免得那兩位神族打起來牽連自己。
爆破聲響,隨著一聲清喝,兩股神力夾著強大的氣勢轟然撞在一起,漫天飛沙走石,地動山搖。片刻,煙霧漸漸消散,場景逐漸清晰。
鳳凰神色冷峻,定定站在原地:「不自量力。」
孔雀神食梟連退好幾步,一面凝神留意鳳凰的動向,一面微微喘息。
天之子果真好大的實力,單憑一掌就將攻勢反傷與她,她掩下眼底的愕然,嘴角帶了分苦笑,目光卻是染上一層不甘與惡毒,忽然眼波一閃,一個模糊的身形以光的速度向遠方而去。
她為北妃賣命,有何不可為之?不就一個偷襲嘛,見多了,做宵小之事的又不止她一個!
鳳凰冷哼一聲,紋絲不動。
食梟勾起一抹冷笑,分身前後夾擊,看你還不死!
鳳凰卻無動於衷,重新與食梟的神力對峙,半點不顧身後的襲擊。
眼看奸計馬上要得逞,只是過程太簡單,食梟緊張了點,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鳳凰的身後。就在另一個食梟突兀將至之際,一道沖天的金光轟然而起,碩大的天之子神印與火鳳凰印記各自出現在鳳凰的前後,那鳳凰圖騰揮翅翱翔,擋住了並擊碎了食梟的分身。
一瞬之間,整個蒼穹都被這強大的氣息所瀰漫,渲染,食梟身上的孔雀毛全部被燒化為灰燼,逐漸消散。對峙中的她神情一頓,吐出一口血,強行抽出雙手,被鳳凰的金光神力彈飛,只落下一道藍綠的光影。
萬籟俱靜,只有風吹石動的聲音,彷彿連喘息都覺得多餘和可笑。鳳凰收了雙印,俯視著躺倒在地,面色蒼白的食梟,說道:「你以為天之子是這麼好當的?」
「你什麼時候新弄了一個鳳凰的印記?」食梟眼底浮現深深的恨意,拳頭握得死緊。
「很久以前了,好像是為了哄一個凡間男孩,」鳳凰自嘲的笑笑,「只用一個天之子神印就能睥睨六界,多一個鳳凰的也好讓自己更豐富。」
是啊,天之子印記能擋任何種族的攻擊,就算是神族,也不例外。
鳳凰忽然放狠了聲:「不要觸了我的底線。龍之逆鱗,觸之必亡,你最好清楚。」
食梟聽了,先是不屑,隨後狂笑起來:「玉槿微,你果然還是那個狷狂的戰神,一點也不負當年的名聲!」
「將死之人,其言也善,只是我嫌你多嘴了。」鳳凰微笑道。
食梟到底還是死了,死不瞑目,雙眼猶自瞪著前方,飽含了恨意。
但是鳳凰和向遠可不管那麼多了,他們只管往後面走。向遠一邊走,一邊用帶著崇敬的眼神說道:「鳳凰,真有你的,那個食梟在你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鳳凰嘆道:「可惜我神力尚未完全恢復,不然對付她哪需要費那麼大工夫。」
向遠驚疑道:「你、你的意思是,你原本可以更厲害?」
鳳凰苦笑道:「是啊。」
說話的工夫,他倆已經離開了神界的邊境,來到修羅山的腳下,四周陰暗潮溼,遍地生長著房屋大的鮮紅竹筍,一棵棵長滿銳利的刺,表面流淌著晶瑩的液體,仿若人的血水。修羅山上無寶物,普元石不過是在山中內部,而通道唯一一個,那便是由赤炎金猊獸守著的洞口。
向遠摸著下巴說:「鳳凰,這頭赤炎金猊獸你能打得過嗎?」
鳳凰說:「這個是專門看守修羅山的守護神獸,不屬於任何神族,因此……不歸我管轄,先看看它怎麼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