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仙門魔蹤(二)

卻說關若錦一路去找捷師兄,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卻發現人不在,不由嘟囔著:「這個臭男人,死到哪去了!」她走了這麼多地方,出了好多汗,心想還是去洗個澡吧。

她正要端出木盆,忽然想到廣常山有一片湖,水質十分乾淨清澈,不如就去那兒吧。心下想著,她已經帶上換的衣裳和皂角、豬苓,匆匆出門了。

天色不錯,陽光暖融融的,照在水面上,印下了微起漣漪的金黃,湖畔的水草也很茂盛,能遮住大半個人。以往會有弟子選這地方洗衣服、洗漱,順道賞賞風景,也是這湖水一直都澄清,施了法,便是有人撒尿也能迅速淨化——當然,廣常山嚴禁隨地大小便,就算是馴化的靈獸也要挑個地方。

來這露天洗澡的人不多,但關若錦敢肯定自己絕對不是第一人。

正當關若錦滿心歡喜時,耳邊突然響起一連串的「咕嚕嚕」水泡聲,緊接著,但聽「豁」的一聲響,一個赤裸的上半身影從水面猛然冒了出來,四濺誰花,嚇了關若錦一大跳。

隱約有白霧色的熱氣,那人看似有些熟悉,露出的肌膚白皙光滑,仿若綢緞般細膩,背部的線條優美迷人,曲線透著幾分誘惑,半截腰肢隱在水下,卻倒映出了精壯緊緻的輪廓。

濡溼滴答著水的黑髮三三兩兩披散下來,緊緊貼在玉背上,添了幾分魅惑的味道。

關若錦瞠目結舌地望著前面這一幕美人出浴,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沸騰湧了起來,直衝頭頂,簡直要鼻血狂飆三千尺,大有將整片湖水連同那人浸染的趨勢。

關若錦張著嘴巴,懷裡的衣裳和皂角、豬苓不知何時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也聽不見聲音。

天哪,自己看見了什麼?

關若錦結巴著說:「捷、捷師兄?」

那人身形一頓,緩緩轉過身來,眼眸中是關若錦意想不到的陌生和疏離,帶了分探尋的意味。關若錦心中一緊,難道認錯人了?可是,這張臉是捷師兄的呀!整個廣常山,沒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關若錦嚥了口唾沫,低下頭,臉燒得更加厲害。

那人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玩味兒的笑意,「譁」的一聲,關若錦微微抬起眼皮,忙垂睫。那人全身赤裸,就這麼一絲不掛的上岸。關若錦有些奇怪,先前不見有男子的衣服,那人是放在了哪裡?

那人與捷師兄長相神似,卻帶了一副似真似假的笑臉,陰陽怪氣地問:「師妹,你也是來這洗澡的嗎?」

關若錦紅著臉,捂面連退數步:「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有點熱想來清涼一下,不知道師兄也在這,冒犯了師兄,還請師兄不要見怪,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說著,她就急著要跑,連自己落下的東西也顧不上了。

一頭撞進一個冰涼結實的胸膛,關若錦吃痛,抬眼見是那長得像捷師兄的人,心中警鈴大作,手已握拳:「你、你是誰?

那人呵呵笑道:「師妹,這我就不懂了,我不是你的捷師兄嗎?」

「你不是捷師兄!」關若錦驚恐地再退。

那人一步步逼近,挑眉道:「我怎麼不是?」

「捷師兄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的!他是個很正經的人!」關若錦道。

「嘿,正經……」那人冷笑著,又打量一下關若錦,「你這張人皮倒是不錯。」

關若錦花容失色,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不會要扒了自己的皮吧?

關若錦想祭出金玉帛逃身,但感受到對方強大的氣息,覺得這成功機率不大。

那人饒有興致地看著關若錦,說:「老實說,我很喜歡錶面光滑細膩的人類皮膚。擁有這麼好的皮膚,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關若錦驚恐萬分地說;「你要做什麼?」

那人笑道:「我是畫皮師,專為需要之人畫皮。」

關若錦目瞪口呆,臉色蒼白,說:「你殺了我,捷師兄會找你報仇的,他很厲害的!」

那人目光一閃:「哦?」

「我是他最喜歡的女孩,若果我有什麼意外,他會第一個著急的。」關若錦說。

「捷師兄啊,」那人笑了笑,聲音裡帶著分蠱惑,「那我傳你畫皮之術如何?」

這人與自己素不相識,形跡可疑,剛剛好像還想殺自己,肯定沒安好心,關若錦生出警惕,說:「我才不要學這害人的東西!」

那人笑道:「誰說畫皮就一定是害人了,不過物盡其用而已。」

「你到底是誰!」關若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