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關若錦,光著身子,卻沒有失去詭異的形象,陰陽怪氣道:「我是魔界的畫皮師,很多人都稱我畫皮捷。」
「畫皮捷?為什麼也有個‘捷’字。」關若錦白著臉道。
畫皮捷冰冷著面孔,目光在關若錦的身上瞟來瞟去,似是在盤算從哪個部位開始揭皮。
「你、你該不會已經扒了捷師兄的皮,套在身上,才變得和他一模一樣?」關若錦問。難道捷師兄已經遇害了?
畫皮捷面露不屑:「他那張臭皮囊,我才沒興趣!」
關若錦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捷師兄沒事,不過聽著人口氣,他們兩人好像認識。怪她見識少,沒見過這個魔。不過畫皮一事,不應該是鬼怪乾的嗎?
關若錦疑惑地看著畫皮捷。
畫皮捷像會讀心術,一下就猜到關若錦所想,他笑道:「反正你也插翅難逃,我不妨告訴你:我原本就是鬼,被魔界一位殿下遇到,說我終有一日可報血海深仇,所以我便跟隨她,入了魔界。因我原先的軀殼已經面目全非,只剩骨骸,而我素來重視自己的容貌,她就給了我一本易容換皮之書,最高超的連身形、聲音、體味都能模仿。我虛心學習,只為有朝一日重上仙門,雪當年之恥。」
關若錦問道:「你冒充別人幹壞事,也太無恥了吧?」
「什麼冒充,我用的人皮,都是選最上好的,在上面畫畫,畫上的人怎樣,我套上皮也就怎樣。只是,我找來找去,只有而今這張皮,才能與我曾經的肌膚勉強媲美,不過你的這張,倒是真的滑膩……」畫皮捷目露貪婪之色。
關若錦嚇得直哆嗦:「我是女人,你用女人的皮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畫皮捷大笑:「男人女人又如何,我畫男成男,畫女成女,只有皮膚質感好壞,沒有男女之分。」
關若錦寒毛直豎,畫皮捷陰冷著笑,抬起一隻修長瑩白的手,作成爪,就要往關若錦的臉上抓去。關若錦「哇」的大叫。
一柄燃燒著赤焰的寶劍直刺而來,畫皮捷眼疾手快,側身避開。一個身影翻飛到關若錦面前,關若錦大喜道:「捷師兄!
」
畫皮捷與捷師兄無言對視,捷師兄的眼中掠過一絲震驚與難以置信,畫皮捷冷哼一聲,多了一個人,卻沒對自己仍赤著身而感到半點窘迫與尷尬,道聲:「算你好運!」化作黑風離去。
關若錦拍拍胸脯,心有餘悸。
捷師兄忙轉身,抓著她的肩膀,關切地問:「阿錦,你沒事吧?」
關若錦搖搖頭,一頭撲進捷師兄的懷裡:「師兄,我好怕……」
捷師兄輕拍著關若錦的背,柔聲安撫道:「別怕,有師兄在呢,師兄答應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關若錦抬起頭,淚汪汪地說:「師兄,那人是魔界的畫皮師,專門扒人的皮畫畫,他畫上什麼樣,套上去就會變成什麼樣,好可怕,他,他還說他叫畫皮捷,也有個‘捷’字。」
「畫皮捷……」捷師兄喃喃念著,神色一變。
關若錦沒注意,只傷心道:「幸虧你來得及時,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師兄,你晚上陪我好不好?師兄……」
捷師兄腦海轉過千萬個念頭,又想到了滿臉悽楚的連城霜,沒聽到緊張急切的關若錦所說的話,只是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嘀咕:「怎麼會是他,難道……不可能,絕不可能的……」
後山裡,兩個人影,一個赤裸著身,另一個狗頭人身,並肩而立。
冷麵心道:「斬草不除根,你何時心軟了。」
畫皮捷不屑道:「若不是那個人出現,我才不會這麼早走。當我真怕他?哼,霜兒的仇我一定報!」
冷麵心眼波一動,說道:「我知道你還未修成脫骨九層,懼怕三昧真火,不過倘若有殿下的水靈珠,情況也許會更妙些。
」
畫皮捷沉吟道:「我暴露了行蹤,而那個女人是他的人,他們回去肯定會跟那幾個老不死的東西彙報,山上的結界更加牢固,守衛也更森嚴,我們雖有周印鑑,卻也不大好行事。」
冷麵心嘲諷笑道:「你當真想去借水靈珠?你是有多恨那人啊。不過,殿下若肯借,必定早已算到送來了,還會留我們在這等?」
畫皮捷微微變色。
冷麵心搖頭:「殿下終究是殿下,不是我們好揣測的。」
「她到底是什麼人?我很好奇。」畫皮捷說。
冷麵心轉頭看他一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