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焦明奇緣(二)

軒轅睿的拳頭咯咯作響。

後宮不干涉朝政,可是太后,也太不把他這個新帝放在眼裡,他不是那麼容易就被人擺佈的。軒轅睿深吸口氣,行動如風,快速蹬響起變態,也不管旁邊站著的太后和跪地的趙紫,由小太假領路。

太后等人影不見了,才扶起趙紫,握住那纖細的手腕,輕輕拍撫,柔聲寬慰道:「放心,有哀家在呢。」

祭天儀式,天子洗禮。軒轅睿頭戴金珠垂簾華冠,腰佩雪赤蟠金雕鸞帶,一步一邁,腳踩鎏宸萬點,手握三根香,虔誠禱告,插入銷售鼎。天師宣告禮成,國師、丞相等帶頭跪下,隨著「咚」、「咚」聲,所有人紛紛下跪,山呼萬歲。軒轅睿平託國璽,面色平靜。

「皇太后、皇后祝安——天子和皇后拜堂——」

軒轅睿心一咯噔,透過冠前層蕩下的那珠簾,目光如水深邃,瞧見太后攜著趙紫的手快步走來,雍容華貴,鳳儀天下。

人群中一片喝彩,有讚歎聲,其中有小聲道:「皇后好漂亮啊,軒轅陛下真是天下的福分。」

「可不是,能做到這位子上的,哪個不是天生享福的人。」旁邊一人道。

「太后也很美,這年紀了,比我家娘子三十出頭還年輕。」又一人道。

軒轅睿皺眉;「母后……」

太后抬抬下巴,示意,鬆開趙紫的手,趙紫走上前,與軒轅睿並肩面對眾人,身上散發著一種高貴氣質,與在後臺裡見到的嬌柔不同了。

負責此事的國師高聲道:「一拜天地!」

趙紫對著天拜了一下,軒轅睿紋絲不動。

太后蹙眉,輕聲道:「睿兒……!」

軒轅睿的身子一抖。

人群開始有疑惑聲,小聲議論。趙紫平靜地在紅蓋頭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虎符,三萬趙家軍,十萬御林軍。」

軒轅睿一震,好大的膽子!母后怎麼把虎符給這個女人了!

即便這樣,他還是不會屈服。他堂堂軒轅慧帝,豈會受人要挾!

趙紫又小聲說:「再不快點,他們就要攻城了。」

軒轅睿心中冷笑,那又怎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御林軍終究受他一人指揮,你以為你拿了虎符就了不起?君命如山,虎符算個什麼!

你會後悔的。

正想著,忽聽天際一陣嘹亮悠長的鳥鳴,如鳳唳,劃破蒼穹,雲霞翻湧,現出一隻焦紅色的如鳳之鳥,長尾飄飛。

眾人驚愕,疑惑,豔羨,擔憂,嫉妒,興奮。

軒轅睿目光一閃,似是想起了什麼,又驚又喜。

鳴鳩嬉庭樹,焦明遊浮雲。

「焦明!」軒轅睿大叫。

焦明飛至臺上,火光一閃,變成一個美麗的女子,龍眉,深邃鳳眼,淡麥色肌膚,十幾條深栗色細髮辮,金銀線繡四楞花帽,寬袖硃紅裙,外套烏金象牙對襟背心,腰佩英吉沙小刀,七寶鑲綴長皮靴。恍如神妃仙子,絕殊離俗,姣冶嫻都,靚妝刻飾。

「焦明,真的是你!」軒轅睿激動之下,趕緊撲過去。

滿場譁然,趙紫更是一臉驚異與嫉恨,太后的滿目錯愕,長眉緊蹙,憂慮和震驚不溢於言表。

「阿睿,我來遲了。」焦明抱著他。

「沒事的,你來的剛剛好。你放心,我年少時就答應過你,非你不娶。今後,我也一心一意待你。你是朕的皇后,也是我唯一的妻子,從今晚後,六宮再無妃!」軒轅睿道。

全場又是一驚。什麼?軒轅陛下不再納妃了,那怎麼安撫群臣?這個女子,一看就非凡人,剛剛還是從天上飛來的鳥兒,現在又變成了皇后,那麼……

「神佑我軒轅!」有人反應很快,激動地跪道。

其他跟著跪下:「神佑我軒轅!」

「神佑我軒轅!」

「神佑我軒轅!」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

軒轅睿和焦明手牽著手,接受眾人如潮海般的跪拜。

神女下凡,天佑軒轅。從此,一方水土,一方安寧。又會有許多人來投靠,也不用擔心戰事。焦明乃神鳥,凡人莫敵。

太后站了很久,終於走上去,在趙紫的身旁,卻沒有再看她,而是說:「神女下凡,天子社稷平安,萬歲!」

趙紫身體搖搖晃晃,似紙一樣單薄。

太后小聲對她說:「事情鬧到這地步,哀家也沒法子,你還是老老實實嫁給那個李將軍吧。」

「不行啊,姑媽,這樣一來,趙家軍不就全聽他的了嗎。」趙紫含著淚道。

太后平靜地說:「事到如今,我也沒有法子。」目光轉向那相擁的雙人:「我只當是民女,卻不想是天神。」

焦明正式成為軒轅大國的皇后,百姓無有不服。她打理後宮,井井有條,畢竟沒人嘛。面對猖狂的突厥,焦明親自出馬,放了幾把火,就把突厥軍一朝擊退,有焦明在一人,他們就不敢來了。其他敵國也一樣,自此,軒轅大國安全和平,帝后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