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一個?白龍的眼眸散發出懾人的紫光,格外凌厲。
向遠到還真被這氣勢給嚇住了。
玉槿微見白龍還不肯老實,拿歸去又是一捶:「讓他坐上來!」
白龍悲哀的趴下頭,向遠戰戰兢兢地抓著它的龍鬚慢慢往上爬,小心翼翼地坐到玉槿微的後面。披谷以做到,感到一陣涼。他說:「好涼啊。」
玉槿微轉頭對他說:「這條龍在冰雪裡修煉了數千年,守護著雪山。通身體寒,外面的冷氣也是它散發出來的。每到一定時間,它就要撞這些冰壁,外面那雪崩也是它乾的。」
向遠半信半疑道;「你怎麼知道?」
「我博聞強識,好多著呢。」玉槿微拍拍胸脯,笑道,又向白龍說:「你帶我們出去好不好?」
白龍吟了一聲,身子騰空飛向一頭深淵。
耳邊生風,寒氣十足。二人漸已習慣,也不覺得多冷了。
直到望見遠遠地一個亮光,越來越大,最後衝出黑暗,重新回到了雪山上。白龍蜿蜒盤旋,降落到一片雪地上,玉槿微和向遠爬下來。玉槿微撫摸白龍的頭,含笑說;「謝謝你了。」
向遠也想上去摸一摸,哪知白龍一看他,鼻子裡哼出一起,直把向遠的頭髮吹散,人差點摔倒。
玉槿微說:「你回去吧。」
白龍長吟一聲,又恢復了原來的高傲,圍著玉槿微轉了一圈,飛向崖底。
向遠訕訕的重新束了發,看向玉槿微。
玉槿微收回歸去,邊走邊說:「我們回去吧。」
玉槿微正走幾步,不留神被絆倒,雪破的聲響,向遠回頭看她,難得蹲下身,伸出一隻手。
玉槿微抬頭,不知有意無意,眼睛一亮,起來到向遠的後背,雙來攀上向遠的雙肩。向遠一怔,以為她是誤會了,但解釋怎麼也……他無奈地抓住她的兩條腿,將她提了一提,揹著她一步步走在風雪中。
曾記得去往更年山被魔兵追殺的那段時光,他也是揹著她,在雨中行走。
他們翻過了冰川與雪原,越過了高嶺與大山,飢渴時嚼些冰雪。
實在走不動的時候,向遠才御起螢仙棒,帶著飛行在空中。玉槿微握著他的衣角,沒在意被風吹開劉海露出的額頭,輕輕地笑了笑。
向遠身子一僵,彷彿能感受到身後女子咧開嘴的笑意。
向遠突然想起了「龍鳳呈祥」這個成語。龍,他見識了。鳳凰,他也看到過。騎在龍背上,的確很拉風很酷,可是,他情有獨鍾的鳳凰,在哪呢?她還好嗎?
回憶那條雪白的巨龍,他的念頭愈發強烈,思念愈切情愈深,他恨不得馬上就能見到鳳凰。但這發生的機率幾乎為零,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她了。鳳凰,向遠苦澀的抿著唇,一抹悲傷湧上心頭。
你不是說我可以請得動你嗎?心誠則靈,我以為我的祈求已經很誠了,誠得都想落淚。可是,怎麼還是沒有見到你的身影?
玉槿微和向遠依舊立於螢仙棒上,在空中飛行。
玉槿微看到下面的街市,對向遠說;「向遠,我肚子餓了,我們要不下去吃點吧?」
經她這麼一提醒,向遠也發覺自己早餓扁了。自從掉到那龍穴,乾糧就不知了去向。他點頭:「好。」
雲開霧散,晨光之熹微,大街上人比較少。倒是有一家包子鋪,香味四溢。
玉槿微指著說:「我們就吃那個吧。」
向遠點頭。
老闆是個中年胖子,展臂伸伸懶腰,眼角的餘光瞥到一條落魄的黑狗,正凶著眼光,衝著他汪汪叫。
老闆啐道:「死東西,又想來吃包子!」
他揀起籠內一個個頭較小的包子,咬了一大半,將剩下的隨便一丟,那條黑狗立馬奔跑著撲去,含在嘴裡嚼咽。
老闆哼著歌,沒一會兒見黑狗又到他跟前,罵了句:「得寸進尺的混東西!」他抬腳就要踢過去。可是,他沒有踢。
因為他看到了面前站著的少男少女,皆是潔白的衣服,清逸出塵。尤其是那個小姑娘,特別漂亮。老闆收回腳,堆起笑容道:「兩位小朋友,要不要吃包子?我這朱記包子味兒最好了,全天下載也找不到第二個。」
少男終於開口:「多少錢?」
老闆和藹道;「半文一個,三文一籠。」
少男看向少女:「那就來個兩籠吧??」
少女點頭,一副乖巧的樣子。
少男便轉頭對老闆說:「給我們來兩籠。什麼餡的?」
「豬肉餡豆腐。」老闆說。
少男點頭。
老闆歡天喜地地把兩籠包子打理好,交給少男,少男給了他六文錢,不多不少。
二人抹身而去。
黑狗看了多時,跟上去,老闆盯著黑狗,看它能耍出什麼花樣。
少女察覺到,回頭,見那條黑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中的包子,溫婉一笑,將三個包子都給了黑狗。黑狗搖著尾巴,歡快的吃了。
少男回首,看到這景象,眉梢一皺,說了句什麼。少女調皮的笑了笑。
等黑狗吃完,他們又走了。黑狗望著那背影,眼神有說不出的滋味。老闆也看到這副場景,眼中生出一絲厭惡:「啊呸呸呸,現在的人真是不珍惜糧食!好好的包子不吃,反去餵狗!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黑狗又衝他狂吠。
老闆怒斥了幾句「不識好歹的狗東西」,又折回裡間去了。
向遠和玉槿微準時回到廣常山,將千年雪靈芝交給閔清,完成了任務。
閔清大喜,當著眾人的面誇讚了一番向遠和玉槿微,並賞了兩人幾份藥材。雪山一事算告個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