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仙劍大會(二)

下午的比試還算精彩,因為鬥法的俊男美女比上午多得多,所以比賽還沒開始就引來不少觀眾的喝彩。

上臺前,段瑋彤輕挽長髮,著一身火紅的長裙,腰繫著一個八卦鈴。高高的馬尾到了膝蓋,紅瞳秀鼻,殷唇皓齒,豔若一朵妖嬈的海棠花。她一手扶著欄杆,足尖輕點,借力一搭,騰空躍起,飛落至海面上,足下憑空出現一片很大的荷花花瓣,踩住,漂上場地,真個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引來不少女弟子的驚羨和男弟子的歡呼聲。

段瑋彤得意的一笑,風頭出得差不多了,便收起手中握著的配劍,坦然應敵。

對手肖諾虎勢若猛虎,等開局一令示下,就當先持劍衝了過來,段瑋彤及時凌空折起,飄動的紅裙若一團燃燒的火焰,鮮豔誘人,解下八卦鈴,照打在肖諾虎身上。此八卦鈴與陰陽鏡有異曲同工之用,有陰陽兩面,陰面為白,陽面為紅,白的一晃是死路,紅的一晃是生門。

她將白色一面翻轉過來,竟將肖諾虎的劍反震回去。肖諾虎不曾料到這小女子還有這等厲害寶貝,居然吃了個虧。段瑋彤的八卦鈴奇幻莫測,可知當時是費了不少心思研製。那鈴忽紅忽白,肖諾虎連攻幾次都被這鈴擋開,根本不容易近身。他不由著惱,想著挽回尊嚴,立刻比較師父舊日所教之法術,噴出三昧真火。熊熊大火,熾熱之氣撲面而來。

這股氣息剛猛強勁,段瑋彤卻沒有一點規避的意思。熾熱的火焰迅速蔓延,在空氣中飄起縷縷煙氣,氣流波動,臺下的人看上去,兩個人的身影在一時也變得模糊。

八卦鈴脫手而出,慢慢升上空,佇立在主人的上面,俯視著前方看上去似乎勢不可擋的強大火焰,它,和它的主人,都沒有一絲半毫的退縮之意。

並指掐訣,默唸護身咒。肖諾虎的攻擊效果不大明顯,漸漸趨於弱勢,應付起來倍感吃力。

而段瑋彤在整個比試過程中絲毫未懼,憑藉著八卦鈴的巧妙玲瓏,施展仙術,智取對手,最後完勝。贏來一片掌聲。

「師父,我去了。」一名弟子對旁邊一位道行看似更為高深的人道。

那人點頭,說:「去吧。」

那個弟子右手一揮,展臂飛向賽場。

「到你了。」向遠口裡說著,眼卻望在場地上,眼見一個穿著校服的年青弟子飛騰上去。他不僅皺了皺眉頭,那人好像是……

「嗯。」

向遠轉頭,發現旁邊沒了人影,正在驚愕之際,看到玉槿微已然站在場地上,頓時嚇了一跳,她是什麼時候飛上去的?才一眨眼,人就到那了!

有弟子發出驚羨聲:「哇,那女的什麼時候上去的?我怎麼沒看見?」

「我也沒看清楚,突然就在上面了。」

「難道是瞬移?厲害呀。」

向遠聽著,呆呆的望著玉槿微。

她,白衣飄飄,輕盈的薄紗隨風起舞,猶如置身在畫中一樣,清新脫俗,唯美動人至極。落至臺上,微風悄悄過,越發顯得她飄逸超然。

梁瑞見了玉槿微。冷笑道;「小師妹,我們又見面了。」

玉槿微不慌不忙,拱手作禮;「廣常。」

梁瑞板著臉,虛作一禮,說:「方諸,見過。」

玉槿微含笑道:「這位仙友,比試時不該心浮氣躁。」

「怎見得我心浮氣躁了?」梁瑞抬起下巴。

「心神不寧,焦躁不安,盲動盲從。」玉槿微說。

「你怎麼知道的?」梁瑞勃然變色。

「看出來的。」玉槿微淡然道。

梁瑞氣得直咬牙,橫眉怒視,道:「一派胡言!今天就讓你閉上這爛嘴!」手內法寶閃耀,兩把金斧赫然在手。

玉槿微笑道:「只怕不行時還要拿分身獻醜。」

梁瑞因她提起那日吃虧之事,氣得滿面通紅,道:「待會兒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要怪,就怪你自己運氣不好!」拿金斧一揮,劃出一道閃亮的光弧,剛猛迅速。玉槿微身一偏,躲開攻擊。

梁瑞不屑的冷哼一聲,又連劃出數道金弧。

玉槿微左躲右閃,翻轉身子,左抬腿,右踢腳,像跳舞一樣。梁瑞連出幾招,都沒打著,全是空,不由氣煩了腦,心裡煩躁起來。

「你以為身手再靈活又怎樣?」梁瑞催動加倍的法力,金弧比原先的更大一倍,威力也不可小覷。金芒射來,連照著玉槿微的皮膚也泛著淡淡的金黃色。

玉槿微微斂右手,聚起一層水汽,繼而是巨大海浪,手一揮,那海浪與金弧相撞。梁瑞面容嚴肅,緊心念訣。玉槿微手一指,水浪一圈接著一圈,波濤不盡,直衝過去。金弧早已被衝散,梁瑞面對鋪天蓋地的海浪,只覺眼前一派明亮清涼,忙舉起金斧設出仙障,硬生生擋下這一招。

臺下的方諸弟子們皆心驚,但看到梁瑞並未損一毫,才鬆了一口氣,為梁瑞叫好。

他們不知道,梁瑞表面上雖看不出有什麼傷痕,實則體力耗得不剩多少。他捂著胸口,等著玉槿微,咬牙切齒:「厲害。

他雙手齊握金斧,對著腳下的平臺一劈,登時「咔、咔、咔」的幾聲,地面生縫裂開,勢如破竹,海上的風浪也隨著那道斷裂的痕跡一路掀起驚濤,玉槿微立腳的臺地破裂,「轟隆」一聲,炸得粉碎。

梁瑞狂笑,待煙塵散盡,風止,玉槿微仍一動不動、衣袂飄然的立在原地,只不過,腳踩的,是海面。眾人一驚,也有感到佩服的,果然好身手,看去竟毫髮無損。

梁瑞也大為吃驚,料想此人不可小覷,自己此番勝算難保,心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猛然想起師父曾教過的雷雲訣,殺傷力極大,只是極耗體力,不到萬不得已不得使出,更不適合對付同門。可是現在,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梁瑞閉目誦咒,汗流浹背,隨後雙手結印往半空中一託,喝聲:「疾!」

霎時間風雲突變,天色灰暗,雷霆萬鈞,電芒如一把把利劍劃破蒼穹,又如一條條銀蛇在空中亂竄。那閃電,從蓋頂的烏雲一路奔下。

一些掌門見了,駭然道:「不可!」

比試規則上就寫著不準殘殺同門,這雷雲訣科室會要人命的啊!

不知深淺的弟子們看到這架勢,也嚇了一跳,向遠暗暗為玉槿微擔憂,祈禱她不如放棄來得好。

周圍都暗下來,如同於黑夜。其他比試現場的人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天好端端的變黑了。正在交手的幾人也在這時停下動作,疑惑而又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這黑燈瞎火的,讓人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