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共有十大仙山,各鎮守著一件仙器,每件仙器威力不同,作用也不同。當十件仙器重聚時,便會解開封印,使十惡不赦的鬼魔面臨於世,給人間與仙界帶來大災難。因此,各仙派都嚴謹守護著本派的仙器,以防不測。
其中,嶗山鎮的是乾坤萬里袋,崆峒山守的是周印鑑,方諸山保的是軒轅劍,蓬萊山護的是指心鍾,崑崙山監的是不死幡,廣常山管的是望仙箏,岙安山理的是煉丹鼎,嵯峨山會的是神農珠,蜀山安的是降魔杵,更年山得的是喚獸書。
可是,數千年前魔族已搶得乾坤萬里袋、周印鑑和不死幡,最近更是猖狂,給仙門發下戰書,揚言要於下月十五搶奪更年一脈的喚獸書。
由於魔族將要侵襲更年山,奪取喚獸書,此事迫在眉睫,眾掌門不得不提前舉行仙劍大會,以挑優秀的弟子來支援。更年山自身難保,日夜看守本山,提防魔族提前偷襲,這次大會自然告假不來。而大會的日子,與廣常山原定的年試日期相撞。
廣常山三尊只得派全山弟子出陣,到後來竟商議乾脆就將大會作為年試。考慮到仙門實力水平不同,三尊不計較廣常眾弟子排名如何,只要不是最後,一律及格。這對新來的廣常弟子來說可是撿了大便宜,因此差不多所有的弟子都在課餘閒暇時說起這事,津津樂道。
有些好奇的弟子問:「掌門,喚獸書是什麼?」
秦華輝嚴肅著說:「這本是更年山鎮守的仙器。此書繪了千百種威力強大的奇怪靈獸,只要以手按住獸畫,口內誦咒,此獸便現出於世,聽棄指揮。」
「哇。」眾弟子咂舌,唏噓不已。
仙劍大會,雖名為仙劍,但參賽者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選擇不同的仙家兵器進行比試。
報名參賽的人很多,而像向遠這些新來的弟子,廣常山就藉機與年試上同行了。為了本派的名譽,少有弟子敢對這次比賽鬆懈的。崑崙廣場上人山人海,空中時而劃過紅的、黃的、藍的光線,那是仙門弟子們御著自己的法器飛行,也有乘亂踏風而來的地位顯赫者,彩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彷彿是雨後的彩虹。
就在大家集合的這會兒工夫,一張有數人高的紅榜已然貼起,上面寫了所有參賽者的名字、比試地點與時間以及對手。由於是隨機分配,又是雙方實力懸殊,也是難免的。仙海上共有八個比試場地,互不影響。
大會的獎品浮在仙海半空之上,各安於一個大泡泡裡,按排名分配獎勵,參賽弟子取得的名次越高,獲得的獎品自然也就越好。基本都是用來攻擊或防禦的兵器,但還有一些是提高靈力或加快集聚內力的速度的。
其中有個獎品是一堆銀色手鐲,刻著龍鳳花樣。據說把這兩隻桌子各給一人戴上,一方有難,只要按住銀鐲念訣,另一方的銀鐲就會發光提醒,不管在何處,那人只要也念訣,就能瞬移到另一放那裡。因此,這個比較受年輕的雙修仙者歡迎。
司徒莉扶著欄杆,問:「哎,向遠,你最想要哪個?」
「我?」向遠露出笑容,注視著一面紫晶鏡:「我喜歡那面紫白格子色的鏡子,聽說好像可以照妖。」
司徒莉張望著說:「那個要第九十四名,你拿得到嗎?」
向遠一笑;「所以我說是想要嘛。東邪說他想要第一百十三名的追風戒指,而且說話的時候盯著那枚戒指,目露兇光。」
司徒莉扯起嘴角:「這種東西看看就好,還是別想那麼多,有也是別人的。」
「想放棄的認識你吧?一開始就說風涼話。」向遠說。
司徒莉張大嘴:「我說的也是實話啊。」
向遠不加多睬,說:「你管好自己就行。」便轉身走了。
離廣場不遠的琳華叢旁,正圍了一群青年小弟子在偷偷摸摸地開賭,向遠注意到那兒的情況,來看個是非,他雖不大敢往人多的地方兒堆,卻掩不住好奇,伸長脖子,豎起耳朵,觀了個究竟。
「我賭鍾熙師兄,咱們崑崙山的首座弟子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我覺得尹先明師兄會得第一。」
「他算什麼,就輸錢吧你。段未霄師兄才叫厲害。」
「我賭王學師兄。」
……
向遠注視了一會兒,掏掏袖子,想給自己放一個大注,但又考慮到名頭,雖說這兒的人認識不多,誰知道誰厲害呢,可也想到沒得白冤枉錢,又縮回手,走開了。
過了會兒,「當——」一聲悠揚的敲鐘聲傳來,迴盪在漫漫雲海之間,有一種空靈秀逸的脫俗之感,令人為之精神一振。
原本喧鬧的廣場霎時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方向——高坐首位的崑崙山掌門閔若初。
各掌門都按順序坐於高臺上,輪流說了一些話。最後閔若初宣聲道:「彼時開始。」
話音剛落,鐘聲再次「噹噹噹」的響起。
向遠只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勁兒,熱血沸騰,彷彿有一種氣沖斗牛之勢,恨不得即刻操著螢仙棒與各派大腕生死大戰一場。
可惜他的比試安排在下午,就算一鼓作氣,也可能會在時間的沖刷下懈怠。
廣常山第一個去比試的居然是關若錦,比試的安排她罵也罵夠了,剩下的,就對旁人說:「我上去了。」
朋友們點點頭。其他場地的比試也開始,有些人覺得關若錦此番輸定了沒光彩,跑去看其他門派的對打了。
關若錦笑容可掬,左手一引法訣:「疾!」一道淡黃色的光芒閃動,她的金玉帛已祭出,這是一條五尺長的玉色披帛,上有金絲繡成的雲朵花紋。移至她的雙腳下,托起她的身子向場地飛去。
弟子們喝彩一片,有人喊道:「關師妹,幹得漂亮!」
而關若錦的對手——崑崙山的一名男弟子劉彰,直接一跳就跳到了仙海的場地上。那人一看樣子也知道是老手,關若錦默默擦了冷汗。這不是自己的錯,就算輸了也不能怪她。
卻見劉彰一攤右手,一把仙氣騰騰的寶劍赫然在手。
關若錦賠笑道:「師兄,我是新來的,讓我幾招好不好?」
劉彰一臉不屑:「反正你也贏不了。」
這話關若錦有點不愛聽了——既是事實上可能真是這樣。關若錦用手一指,金玉帛生輝,霞光千丈,疾若閃電,夾著一陣海風颳向劉彰。
劉彰不動聲色,拔劍一迎。兩件法器撞到一起,發出「砰」的巨響,關若錦身子一震,劉彰卻筆直著,紋絲不動。
關若錦大駭,說好的讓招哪!
劉彰勾起一抹冷笑,遇到這種豬一樣的對手,簡直是上天送給自己的一塊肥羊肉,這回他贏定了!
劉彰握著寶劍,一副散漫的樣子。
向遠深深望著臺上的人,然後看了眼旁邊的女子,他的臉上,彷彿有那麼一絲若有似無的關懷。
幾十回合下來,劉彰未露一絲破綻,反觀金雯,額頭冒出豆大的汗,氣喘吁吁,彷彿用了大量的力氣,支援不下。關若錦的金玉帛僵在半空,她念訣,但不知哪裡出了故障,怎麼也收不回來,她急得滿頭大汗。
「死了!」關若錦悲憤道。
「接招吧!」劉彰腳踏七星步,口中唸唸有詞,劍訣一引,寶劍沖天而起,直逼關若錦。
關若錦哪會這招,緊急關頭會心一念,金玉帛回來,鋪在她的面前,擋住寶劍的利刃。劉彰眉毛一週,關若錦鬆了一口氣,掐著蘭花指,衣裙飛揚,有那麼一點決心,再度念訣:「疾!」
金玉帛如蛇一樣蜿蜒纏繞上寶劍金雯,兩樣法器相互交纏,力量竟相互間抗衡。
關若錦汗如雨下,臉色格外蒼白,雙手直顫抖,金玉帛的淡黃色光芒也漸漸消磨殆盡,反是劉彰凝神左右掐訣,並指上下動作,寶劍光芒大作,左後掙脫了金玉帛的束縛,回到劉彰的手上,金玉帛的光輝微乎其微,飄落到了地上。
關若錦劇烈咳嗽,有些支撐不住了,就差倒在地上。她臉色極為難看,眼巴巴的看著劉彰正抱胸打量自己,掩口痛苦的咳了幾聲,說:「我投降。」
臺下喝彩聲連連,有人高喊:「劉師兄威武!」
「劉師兄威武!劉師兄威武!」一群人跟著喊。
廣常山的弟子有感到可惜的,說:「難為了她。不過還好,能堅持這麼久也不錯了。」
其他場地也有比試結束的,許多人紛紛喝彩。
劉彰高興地揮手,享受這榮耀。
秦華輝臉上無甚光,閔若初微笑道:「貴派身手不錯啊,能堅持到這麼久。」
畢竟是崑崙大派,打不過也正常。秦華輝違心笑道:「教各派見笑了,新手出戰,到底不如崑崙貴徒老練。」
「不敢。」閔若初笑道。
一些弟子給關若錦送水,並慰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