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仙劍大會(一)

「啊,好丟人啊!」關若錦捂著臉。

「沒關係,你表現的已經很出色啦。」旁邊的一個女弟子拍著她的肩膀說。

到了吃午膳的時間,眾人紛紛趕往食堂。結果擺上桌的基本都是素菜,連雞鴨魚肉的前面都加個「素」字。

這下有專吃葷的弟子抱怨了:「我是雜食性的,又不是兔子,怎麼淨給我挑素的!」

旁邊有人附和道:「這些廚子太不敬業了,且不說膳食搭配,光這一堆綠汪汪的,讓我買什麼?」

一人說風涼話:「要那麼敬業的廚子幹嘛?自己吃好就行了,多吃蔬菜有益身心健康。連這都要出資幹,要你幹嘛?」

又有人點頭:「我們是來比賽的,不是來吃飯的,好吃難吃都填在肚子裡,反正不會餓死。」

「一群飯桶!」一個人小聲說道。

距離向遠的比試還有好大一工夫,玉槿微便叫他陪同她一起去山後百里外的草藥谷採些藥材。

「反正閒也閒著,那些草藥採來了交給丹藥閣,能煉出不少上等仙藥呢。」玉槿微說。

「嗯。可就我們倆嗎?」向遠還想叫上東邪一道去。

玉槿微誤會了他的意思:「人太多要搶的,我們自己去就行。」

向遠只得跟隨她去草藥谷去了。

山峰巍峨高聳,連綿百里……這山,層巒聳翠,巍峨壯觀,草木蔥翠,黛色參天。這水,湖光瀲灩,碧波盪漾,浮天無岸。滿山的草葉碧綠,綠得鮮,綠得靈,綠得醒人,綠得賞心悅目。

向遠和玉槿微就地挑順眼的藥草採起來,奇異的,新鮮的,一般的,不分好歹,裝進隨身帶來點小布袋裡。玉槿微爬上一個小山坡,採了幾個紅彤彤的小果子,正要下去,望見向遠低著頭連根拔起一棵草花,眼睛閃過一細碎的狡黠光亮,屈指一彈,丟了個果子道向遠的頭上。

向遠吃疼,抬起頭來,道:「好哇,玉槿微,你暗算我!」

玉槿微捧腹大笑,腳滑下來,把剩下的紅果子交給向遠:「你來打我呀。」

向遠哼了一聲,卻拿過果子,含笑裝入自己的袋子裡。玉槿微亦微笑。

向遠忽然道:「小心!」

草叢附近劃過一個黑影,轉眼已到身前,卻是一個穿著別派校服的年青弟子,白麵細眉,舉止輕浮。

向遠心知不妙,悄悄看向玉槿微。

那弟子見到面無表情的玉槿微,歡喜道:「二位仙友,可也是來採藥的嗎?」

「嗯。」玉槿微頷首。

那弟子眉毛舒展,解下自己腰間的一個布袋,敞開,說:「我正好也採了一些。二位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拿一些去,盡我同門之誼。」

你有這麼好心把自己辛辛苦苦採的草藥讓給別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向遠心裡腹誹。

玉槿微淡漠的看著那名弟子,不說一話。

那弟子不見怪,把袋子重新系回腰間,作禮道:「不知二位名姓?貴派?」

「你別問了。我們還有事,要回去了。」向遠說著,邁步要走。

那弟子卻擋在向遠面前:「慢著,你們還沒說名字呢。」

「名字不過一個代號,假物假名,過分執著做什麼。」玉槿微淡淡的說。

那弟子聞言,見玉槿微,笑了,說;「師妹說得有理。」

什麼師妹!向遠心裡忿忿。

玉槿微走到向遠旁邊,似要和他一起走。那弟子笑道:「師妹還是不回去吧,留下來陪我玩好不好?」

「呸!」向遠暗罵這人不要臉。

那弟子狠瞪了向遠,摞下話:「你們想走,得先問問我這斧頭同不同意。」

「呵,軟的不行來硬的啊?」向遠祭出螢仙棒,意欲與那人大開殺戒。

那弟子冷笑一聲,看著玉槿微:「你們別不識好歹,待會兒吃虧的可是自己。」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向遠勾起一根食指,動了動。

那弟子念訣召出兩把金燦燦的巨斧,如兩柄敞開的扇子,橫過面。那弟子不多一言,直視向遠。正要說話間,一個略粗的女聲傳來:「梁瑞師兄!」

弟子一回頭,見是一個穿著綠蝶裙的女子,有幾分姿色,遂欣喜道:「凜爾!」

凜爾溫婉一笑,到得梁瑞身旁,看到他手裡的金斧,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梁瑞緩過神色,指著玉槿微和向遠說:「他們兩個搶我的草藥。」

惡人先告狀,向遠心裡嘀咕。

凜爾聽了,看向他們,怒色陡然浮在臉上:「竟敢以多欺少搶我方諸梁瑞師兄的草藥,你們是哪派的?」

向遠和玉槿微對視一眼,彼此會意,保持沉默。

凜爾見她的問話如同放屁一樣,沒有得到二人的回答,聲音加了絲狠戾:「你們理虧就把梁瑞師兄的草藥還給他,我們方諸山弟子都有仁慈之心,不與你們計較。」

二人還是不作答。

凜爾惱羞成怒:「你們想氣死我?再推聾作啞休怪我不客氣!」

得到的還是沉默。

凜爾氣急,說道:「梁瑞師兄,待我替你好好教訓他們!」

「慢,待我先試他們一試。」梁瑞說著,大喝一聲,金斧合併一揮,劃出一丈豪放金光。梁瑞本就想在兩個美人面前好好表現一番,向遠亦是如此想法。所以他直接揮棒一掃,射出白光。二光相撞,爆開火花。四人沒有邁動一步。

梁瑞說:「有兩下子。」

向遠側頭對玉槿微說:「也沒什麼了不起,不是你的對手。」

玉槿微勾唇一笑。

梁瑞看在眼裡,氣得眼中噴火,喝道:「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們!」

玉槿微拉著向遠,說;「我們分兩路,廣場人多,他們就不敢了。」

向遠點點頭。

「想跑?沒那麼容易!」梁瑞唸咒,立馬變出好幾十個分身,擋住他們的去路。

玉槿微嘴角上揚,抓了地上的一把土,一手撒開,變出同樣數量的凜爾,有的抱住一個梁瑞要親嘴,有的扯著一個梁瑞要扒衣服,還有的摟著一個梁瑞說些雲雨之話。凜爾大為尷尬,梁瑞雖有新看下去,但礙於凜爾的面子,忙把分身撤了。就連向遠也看得臉緋紅,玉槿微微笑著也把凜爾的分身變回泥土。

凜爾臉紅得像熟透了的柿子,說:「你,竟敢侮辱我?!」

玉槿微不與她多言,抓住向遠的衣襟,騰空飛起,說:「二位告辭了。」越過他們飛向廣場。

梁瑞和凜爾氣得大喊大叫,急忙追趕在後面。但他們哪裡快的過玉槿微,轉眼間,就不見了人影。

「哈哈哈,剛剛真是太搞笑了!」向遠意猶未盡,笑得合不攏嘴。

玉槿微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