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揭穿與否我不在乎,反正我已經報了恩,全了情,哪怕現在被軍法處置,我也沒有任何異議。」
她無法有異議。
她看著他的眼睛,等待著他的宣判。
龍成謹這個站在高位的,卻反倒是不敢直視她。
「我不是來揭穿你的。」
龍成謹雙手緊握,鬆開,然後再緊握,才開口,似是用盡了一聲的氣力:「我不求你真的原諒我,也不求能回到從前,我只希望你不要放棄自己的人生。」
放棄自己的人生?
蒲桃有些訝異。
「偷盜軍帖,代人從軍,這無異於自殺,我希望你能多為自己考慮,不要總是為他人而活。」
呵,他到如今還在為她著想。
蒲桃內心鈍痛,她又怎會不知他對自己的真心。
可惜,相愛難相守,天塹無法越。
他們之間有緣無份。
「只有到了這裡,我才找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我沒有為任何人而活,從此以後我只為自己而活。」
「多謝王爺關懷,罪女告退。」
蒲桃離開了,留下一臉怔忪的龍成謹。
大漠黃沙,烽火狼煙,羽翎傳信,屬於男人的戰場,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人生?
龍成謹不懂。
他自詡瞭解蒲桃,可到了現在他才發現,原來他一點都不瞭解她。
他自以為對她好的一切,為她擔憂的過去,為她糾結的未來,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要的,其實從來都沒有變過。
龍成謹突然就覺得,眼前這個纖弱沉默,一身戎裝的她,其實與五年前的她一模一樣。她眼中的桀驁和不可一世甚至更甚從前。
誠如她所言,她已經一無所有,她只需要做她自己。
如果一個人連死亡都不再懼怕,那麼她將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