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忍住不責罵你已經是格外開恩,如果我現在身子大好,或許我會忍不住打你。所以,趁我還忍得住的時候,你快走吧。」
「學生不怕被打,先生,您想打就……」
「走。」
宋靜嫻疾言厲色,怒目而視。
蒲桃還從來沒見過她這副表情。只見宋靜嫻雙肩顫抖,雙拳緊握,眼中怒火中燒。
蒲桃不得已,為了宋靜嫻的身體著想,只能迅速離開。
大門在蒲桃離開後重重的關上,馨月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過,只用行動證明,她有多討厭她。
蒲桃沒有為自己辯解,順從的離開了。
當她再次捧著這套喜服走在靜宜園的路上,相同的地方,在同一抹月光的照耀之下,心情卻是截然不同。
沒有歡喜,沒有興奮,沒有感動。有的只是報恩。
她對未來,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了……
龍成謹知道蒲桃要出嫁的訊息時,已經到了蒲桃婚前的那一夜。
蒲桃孤苦,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宋老將軍特地派了兩個心慈的嬤嬤來幫助她,整理衣物,穿戴嫁衣。
嬤嬤想要摘掉蒲桃鬢邊的小白花,蒲桃卻堅決不允。
「我可以穿紅著綠,卻不能不戴這朵白。」
蒲桃無法抒發內心對父親已故這件事的打擊,小白花是作為子女的她唯一能表示悼念的方式。
五更時分,蒲桃已經穿戴整齊,她蓋著紅蓋頭,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等著辰時卓家來娶親。
她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十分平靜,波瀾無驚,好像對什麼都不再關心似的。但旁人卻不如她鎮定。就連宋老將軍都來委婉的表示過幾次,怕龍成謹或來鬧事,要不要防範一下?
然而蒲桃卻很淡定,她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景王爺此生都沒有臉面再面對我了。」
宋老將軍以為是龍成謹的主動退婚才導致他沒有臉面,對這其中的諸多變故他統統不知道。
他不再贅言,只是安撫她:「你放心,等你大婚之時,我定讓全體府兵為你送嫁,他景王爺就算權勢滔天,也不敢在太平府中公然鬧事。」
但是宋老爺子顯然沒有料到,龍成謹的退婚不是因為他的本願,真正要退婚的人是蒲桃。
龍成謹或許會因為顧念情誼,暫時不去打擾她,但一聽說她要嫁與旁人,那是萬萬不可以的。
「你一早就知道訊息了是不是?你為何不告訴本王?!」龍成謹氣急敗壞,質問裘德。
若不是太子得了訊息,當笑話一樣說與他和父王母后聽,他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裘德本就不喜歡蒲桃,認為她花式打擾王爺的錦繡前程,蒲桃能速速嫁與旁人,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龍成謹不問,他又怎會主動提起?
裘德自知無愧於心,於是也不在意龍成謹的盛怒。
裘德勸道:「王爺,蒲姑娘已經上花轎了,您還是放棄吧。」
「放棄?本王的人生裡就沒有這兩個字!」
龍成謹說完,拿了劍就往外衝。
「王爺您去哪?」
裘德連忙追去,但院子裡哪還有他的影子?
只剩他的聲音還尤在耳邊——
「本王還能去哪?當然是去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