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你痛苦,我大費周章四處給你潑髒水,最後還把自己的名聲搭進去?你覺得我會這麼愚蠢嗎?」龍成謹翻了個白眼,這一刻發自內心的覺得她的腦子壞掉了。自己對一個白痴表白,真的合適嗎?是不是證明自己的腦子也有問題?
是了。從遇到蒲桃開始,他就沒有‘正常’過!
蒲桃見龍成謹目光坦蕩,十分生氣,不像在撒謊的樣子,心中的困惑就更深沉了。
蒲桃疑惑道:「那你為什麼說……」
「說什麼?」
「說……」蒲桃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別看她平日裡威武雄壯、舞刀弄劍十分在行的模樣,談起情說起愛來可真是一竅不通。
龍成謹知道她要說什麼,很快接上了。
龍成謹道:「說我愛你?在追求你?」
蒲桃尷尬地點了點頭。
「這很簡單啊,因為我說的是事實。我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了,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不對!你不可能喜歡我!」蒲桃認定了龍成謹對自己絕不可能動真心,他說這些話一定別有用心!
蒲桃一直清冷淡定的容顏難得露出一次驚惶失措,還不是一般的那種驚惶失措,而是難以言喻、不可置信、不能接受摻雜在一起的那種,表情真叫一個豐富多彩!
眼前人張牙舞爪不知所措地指責自己,龍成謹覺得很冤枉。
龍成謹鄭重地說:「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很久了,你相信嗎?」
「不信!我們根本不熟,你喜歡我什麼?」
蒲桃看著龍成謹的眼睛,問他:「難道你喜歡我在萬和城被所有人嘲笑,被金仕柯踩在腳底下的樣子?還是在太平府裡,乖巧順從,唯唯諾諾的模樣?我告訴你,那都不是真的我,我根本不是那樣的!」
蒲桃不知不覺已經沒有再自稱‘奴婢’,雖然她嘴上說不相信,但是任誰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去在意。
她不希望被人玩弄,她極討厭這種感覺,她只能竭盡全力去撇清關係。
而龍成謹又何嘗不知道她不是那種唯唯諾諾的人?
她從來都是驕傲而不可一世的。他喜歡的,或許就是她每次被人欺負了,都依然心向陽光,堅強去活著的樣子吧。認真的去活著,已經是極為難得可貴的品質了。
他想,他甚至比她自己更瞭解她,可是他沒有辦法說出來。
難道他要告訴她,自己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她了嗎?自己害得她家破人亡,零落成泥?他不能。
他不敢。
「不要再拿奴婢開玩笑了。奴婢很無趣,絕不是那種能討殿下歡心的人。」蒲桃說完,直接從龍成謹身邊快速走過。
一種從未有過地無力感從龍成謹心中升騰而起。
他可以為了她跟全世界為敵,但是現在她都不肯相信自己。
她甚至還把自己當成敵人!
龍成謹沒有去拉她,他不想逼她很快接受自己,於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薄霧籠罩的廊橋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