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竹林幽靜,露水溼重,靜宜園中泛起薄霧。出了暖閣,春意帶著寒氣撲面而來,讓龍成謹和蒲桃都冷靜了一些。
蒲桃和龍成謹一前一後走在林間小道上。
龍成謹數次放慢步伐,想與蒲桃並肩而行,但蒲桃總是刻意保持距離,始終落後他一步。這樣的氛圍太生疏,並不適合表白。
「你的腿還好嗎?」龍成謹用眼角的餘光便見她一瘸一拐,明顯膝蓋還在疼。
蒲桃聞言,立即站直了身子,掩飾著膝蓋的疼痛,搖頭道:「回王爺的話,奴婢無礙。」
龍成謹見到她這幅表情,聽到這兩個字就來氣。
「又是‘無礙’,我就從沒見你‘無礙‘過!」
每每相見,哪怕是第一次擂臺比武初見,現在回想起來,她也不是‘無礙’的!
大齡無婚,在當下是為大不孝,縱然自己被她踩在腳底顏面盡失,可背後嘲笑她的人又有多少?只怕數倍於自己罷!
而後的每一次相見,她都備受欺辱,每每還都咬牙道一句:無礙。
她怎麼不乾脆改名叫蒲無礙?
龍成謹駐足,回身:「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這兩個字。」
他的身後,蒲桃半歪著頭,正目光困惑地看著他:「啊?」
雖然回答不盡人意,但好歹她沒說‘回王爺的話’了。值得嘉獎。
龍成謹目光變柔和,柔聲道:「你有什麼疑問,問吧。」
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之後,龍成謹就變得不管不顧起來,他直接環手抱在胸前,攔住蒲桃的去路,逼迫蒲桃開口。
但蒲桃並沒有很快開口,她一直歪著頭,似看著龍成謹,又似在看著別人。
時間慢慢過去,風吹過竹林,樹葉沙沙作響。龍成謹淡定的站在原地,任她看。
他雖然表面上十拿九穩,氣定神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但環抱著的手卻緊握成拳,手心裡都是汗。內心的緊張只有他自己知曉。
半晌後,才聽蒲桃說:「王爺是在報仇嗎?」
龍成謹皺眉:「什麼意思?」
「當日奴婢在此處推您入水,您不予追究,但近日那些流言,是您找人散播的?對不對?您是在向奴婢復仇,對嗎?」
龍成謹立刻就瘋了。他真恨不得找個石頭敲開來看看這個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可是,他捨不得。所以他只能忍住怒氣。
龍成謹努力平靜下來,溫柔地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蒲桃硬著頭皮點頭:「想來想去,您的嫌疑最大。」
龍成謹徹底被氣笑了。
「來,你說說看,我為什麼要那樣做?」
奴婢在乎的人本就不多,懿賢郡主算是其中一個,您這樣做,可以讓奴婢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