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成謹一字一句,字字有力,蒲桃猛然抬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龍成謹。
龍成謹回看著她,目光堅定,毫無閃躲,一派鄭重模樣。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屋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馨蘭和馨月咬牙,怒目瞪著蒲桃,眼神里似乎在說:「她憑什麼?」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震驚,除了宋靜嫻。
她不僅沒有感到意外,反而釋然地笑了。
「聽到謹哥哥這樣說,靜嫻就放心了。」
宋靜嫻伸出皓腕,掀開帳簾,目光帶著欣慰和讚賞,溫和地看著龍成謹。緊接著,用了全身力氣掀開被子,卻只是掀開了一個被角。
宋靜嫻無力道:「扶我起來。」
馨蘭和馨月這才從震驚中回神,立刻去扶宋靜嫻。
「郡主,太醫說了,您需要臥床休息。不可下床走動。」馨月十分焦急,生怕郡主有個什麼閃失。
但宋靜嫻並不聽勸,執意下床。馨月和馨蘭只能仔細攙扶,不再贅語。
因長期臥床,宋靜嫻雙腿已經萎縮,步履蹣跚著,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五步的距離,彷彿比一生還漫長。當她來到蒲桃面前時,整個人的狀態已經虛弱到了極致。
宋靜嫻半跪在蒲桃身前,將她扶起。
蒲桃這才從被龍成謹的震驚中回神,她看著目光溫柔的懿賢郡主,也是十分困惑。
「我知道,名節對一個女子來說有多重要,你是我身邊的人,我不能坐視不理,只好出此下策,請你原諒我。」
宋靜嫻言辭懇切,目露痛惜,末了,一字一句地鄭重道歉:「對不起。」
「郡主,您相信我沒做過?」蒲桃又驚又喜,有些不敢相信。
宋靜嫻頷首:「我當然相信你,你是我這裡出去的人,我怎會不相信你?」
宋靜嫻雖然天生福薄,身體不好,但老天爺也讓她耳聰目明,心明眼亮。見過的人,她幾乎一眼就能看透。正因為蒲桃沒有任何壞心思,她才會將她送去景王府,卻不料這世上從不缺少心存壞心的人。懷璧其罪,他們總有一萬種方法往你身上潑髒水。
「其他人怎麼想,如何說,我把握不了,但只要謹哥哥拿真心待你,旁人就不能欺負了你去。」
宋靜嫻說完,龍成謹皺了皺眉。
龍成謹道:「你是故意危難蒲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