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龍成壁拿狗來比擬蒲桃有些不妥當,但龍成謹維護的模樣確實如出一轍,也更甚當初。
兒時的龍成謹只是憑著本能在保護陪伴自己長大的寵物,但現在的龍成謹卻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是在維護心愛之人。那個人,是他想要一生去細心呵護的人。對待蒲桃的態度自然要更為重視得多。
龍成謹在演武堂習武,也是為了給蒲桃正名。
既然謠傳二人有私,那不如把‘私’公之於眾,攤開在陽光底下。告訴所有人,二人清清白白,坦坦蕩蕩,誰人來看也不怕。
蒲桃不瞭解龍成謹的心思,只當他是上司。上司下令自己訓練體能,那她就照命令列事,對他毫不留情。只半天的功夫,龍成謹的背部已經被磨破了一大塊皮,鮮血透出絹衣,十分可怖。
「王爺,不如今日先歇息吧,您這幅模樣被陛下和娘娘見著,他們定會問罪的……」
「閉嘴。」
龍成謹在烈日下咬著牙,勉力苦撐,一雙眼直直的盯著最前方的蒲桃。然蒲桃拿著把四十斤重的鐵錘,像掂鍋鏟一樣輕巧地揮舞著,被打到的府兵都是因撐不住而動作不標準抑或東倒西歪的。
蒲桃還專挑最疼的穴道去敲打,誰人被敲了第一反應都是想破口大罵,但自從第一個破口大罵的到現在還沒下床後,也就無人敢反駁了。
龍成謹心裡盼望著蒲桃快到自己身邊來,看看自己有多堅強,動作有多標準。但他眼巴巴地看著蒲桃走近了,哪知對方看了自己兩眼,只說了兩個字:「很好。」然後就從他身邊走過,再沒回過頭。
龍成謹就像塊望妻石,身體保持不動,目光尾隨者蒲桃。
裘德打著傘,捧著不知道換了第幾杯的熱茶站在一旁,雖然心疼是真的,但同時也沒忍住,不留神笑出了聲。
這一聲嗤笑直接讓卯足了勁的龍成謹洩氣了。
他揹著幾十斤重的木頭,曬了大幾個時辰的太陽,只為她多看自己一眼,但是,一眼都沒有。
龍成謹內心吐血,突感一陣天旋地轉,然後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什麼都不知道了。
「王爺!王爺!」
裘德大驚失色,連忙招呼人來幫忙。
蒲桃見了也是擔驚受怕,生怕他有個什麼閃失算在自己頭上。且一群人裡屬她跑的最快,她想都沒多想,直接一個箭步上前,攔腰抄起龍成謹。在幾十雙不敢相信的眼睛裡,她一路抱著龍成謹,將他送去了府中客房。
然後以同樣快速的腳步,請來了府中的坐診大夫。
經過大夫診治宣佈,景王爺沒有大礙,他只是在這大好的春日裡,和煦的微風中,華麗麗地中暑了。
龍成壁恰好也在府裡,聽聞此事後,本應履行皇后囑咐他的事,將蒲桃能打發就打發了,不能打發就找個由頭處理掉。但他並沒有想借題發揮的意思,仔細詢問過大夫龍成謹無大礙後,三言兩語輕斥了蒲桃幾句,便讓她退下了。臨了還誇獎她「不畏強權,一視同仁」是極好的品德。
蒲桃是頭一回見到太子龍成壁。
一開始聽說他召見自己,心中還十分忐忑,以為他是因龍成壁暈倒之事而責罰自己,誰曾想他和顏悅色,並未多加置喙。於是她整個人感恩戴德的聽完訓誡,便暈暈乎乎的出來了。對龍成壁的全部印象便停留在「溫文爾雅」四個字上。
雖然龍成壁是全天下第二尊貴的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宣武國未來的儲君,但他一點架子都沒有。與初見龍成謹時,他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的態度要好上太多。故而蒲桃對他的印象極好,完全顛覆了對上位者的既定印象。
龍成壁走後,蒲桃又被馨蘭請到了靜宜園。
自從她當上府兵總教之後,就很少回靜宜園了。藥膳食譜有馨蘭和馨月盯著,每三日蒲桃會更新一次,但到底不如蒲桃掌握火候得宜。
蒲桃以為懿賢郡主是想吃自己做的飯了,心情愉悅的就去了。誰料想她剛一踏進房間,懿賢郡主的喝令便從帳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