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爺!奴才聽下面的人說,這枚玉佩出現在耀祥典當行。典當行的人帶著玉佩來問,奴才一眼就認出,這就是您的玉佩啊!怎、怎麼會流落市井?可是被歹人偷盜?」
裘德著急,龍成謹卻整個人很平靜,除了臉黑的快要滴出墨來,沒有太大反應。
這枚玉佩,在送走蒲桃那日,他親手把她放進了她的腰間。不是因為旁的情愫,只是他送出去的東西,就不會想收回,再珍貴也一樣。也權當做是給她的補償。可誰料想,不出三月,玉佩竟然出現在城南的典當行?就當了三十兩銀子?!
她還真是完全沒有把玉佩放在心上,也沒有把贈玉人放在心上。
龍成謹氣得手發抖,久久說不出話來。
「要不要……奴才派人把那典當玉佩的人抓了來,嚴刑拷打?」裘德不明所以,試探性地問。
「不必!」龍成謹惡狠狠地打斷,眼中的怒火是裘德久未見過的模樣。
他上一次出現這種神情,還是治水之後,第一次發現太子皇兄防著他的時候,原本兄友弟恭的兩個人第一次出現了嫌隙,迫使龍成謹韜光養晦至今。
房間裡氣氛凝重,不明所以的裘德牙關打顫,不敢再多話。
半晌後,龍成謹稍顯平靜,才轉回頭,問裘德:「你去調查一下,蒲桃現在何處?」
蒲桃將玉佩換了錢,便去找了莊子的大管家,想要贖回卓毅的賣身契。只可惜管家恰好回了城中宋家老宅,要三日後才會回。
蒲桃不得已,又在卓家多留了三日。
三日之後,當龍成謹看見玉佩問起蒲桃,裘德立即便差人調查。在得知蒲桃的訴求後,吩咐宋府的管家先壓下,等上面點頭再同意。
裘德將此事彙報給龍成謹,當他得知自己的玉佩被變賣只是用來為一個瘸了腿的家僕贖身時,雖然覺得不悅,但憤怒較之早晨已經減輕了很多。
他對蒲桃的感覺始終是愧疚多過好奇,採取的措施也是儘量迴避,不願面對,更不要說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那不符合他的身份,也不符合他的心情。
所以當他冷靜下來後,認為自己能為蒲桃做的已經做了,蒲桃不珍惜,那他也不必再浪費精力。
「給她賣身契,就當是還了本王對她的虧欠。」
龍成謹說了一句讓裘德全然摸不著頭腦的話。
分明是王爺救了她的性命,怎麼反倒是王爺虧欠了她?
裘德雖然心有疑惑,但見王爺臉色難看,也明白不便多問。只王爺怎麼吩咐,他便怎麼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