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連忙起身見禮,齊聲道不敢。容慕禮看了一眼跟在容瑾身後只有一步之遙的容瑾,皺了皺眉。
「三位坐吧。」容瑾在首位上坐了下來,一揮袖對三人道。又指了指距離自己不遠的一個空椅子道:「子清,坐下說話。」
沐清漪沉聲道:「多謝陛下。」
「三位這麼晚了求見朕,所為何事?」容瑾挑眉問道。
三人都不由的看了一眼神色從容自若的坐在了距離容瑾最近的椅子裡的俊美少年。心中卻再不敢升起半分的輕視之意。今天的事情他們自然也都是知道了的,容瑾被困在太廟裡的時候,所有的指令都是這個少年發出的。若不是這少年當機立斷,今天的京城還有登基大典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亂子。還有那幾道命令,冰冷血腥的不像是處置眼前這矜貴俊美的少年之口。容瑄也就罷了,更讓容慕禮和容慕風暗暗心驚的是容瑾對這個少年丞相的信任。能夠調動命令京城中這麼多支兵馬,本身就說明了容瑾給予了這少年幾乎不下於皇權的權利。
自古以來皇權和相權之間就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角力。帝王強勢則相權微弱。帝王無能則權臣當道。正是為了杜絕這種情況,西越才分設了左右二相,用以平衡。但是容瑾一登基卻取消了左右二相,直接將朝政委於一個未及弱冠的少年之手,怎麼能不讓人感到憂心?
容慕禮起身,恭敬的道:「啟稟陛下,臣等只是想要請示陛下,今日太廟之事……該如何善後?」
容瑾淡然道:「照實昭告天下便是。」
三人心中一驚,這樣說就是容瑾不打算放過各位皇子的家眷了。猶豫了一下,容慕禮道:「那……各府家眷……」
容瑾似笑非笑的看著容慕禮道:「皇伯父,難道你不知道刺駕和謀逆是什麼罪名?」
容慕禮默然,他怎麼會不知道?滿門抄斬。
旁邊,容瑄猶豫了一下起身道:「陛下剛剛登基,宜大赦天下以彰陛下寬厚仁德之意,還請陛下三思。」皇帝心狠手辣,手底下的人自然會安分守紀的的多。但是若是太心狠手辣了,也難免人心渙散,忠心難存。
容瑾微微皺眉,沉吟了片刻淡然道:「既然二哥這麼說……朕就繞過他們一次。只端王容琰,滿門抄斬。其餘人等各自安分守己,無詔不得擅出內城,違令者,殺無赦!」
容瑄神色稍微,知道這樣的決定已經是格外開恩了。也不在多勸,「臣,叩謝隆恩。」
容瑾擺手道:「二哥不必如此,這些事情交給刑部和大理寺去處置吧。二哥若是有空,不妨關心一下北漢和華國的事情。」
容瑄一怔,「陛下這是何意?」
容瑾輕哼一聲道:「北漢哥舒竣野心勃勃,朕初登基他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還有華國那個老傢伙,這些日子華國的慕容恪跟那幾個西陲小國的使臣走的倒是勤快,這些使臣私底下可沒那麼安分。」
容瑄神色亦是肅然,西邊許多小國部落林立,西越強大的時候總是對西越稱臣,但是這些國家卻從來不知安分,總是時不時的就要反那麼一下。當年西邊的小國叛亂,甚至還勞動過西越帝御駕親征。
容瑄點頭道:「臣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