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容璋還是選擇了幫助容瑾。無論這個幫助是不是容瑾需要的,是不是容瑾想要接受的,決然而強勢。或許骨子裡,即使是溫和的循王也依然帶著西越帝的強勢和傲然。
容瑾的額頭靠著她的眉心,許久方才低聲道:「清清,你說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容瑾慢慢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忍不住回想起最後那一刻的情景。那個曾經讓他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男人,將避毒珠塞進了他的手裡。同時,輕聲問道:「瑾兒,你叫我一聲父王可好?」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他一掌將他打出了太廟的大殿。容瑾甚至都從未想過,那個男人居然會有那麼深厚的內力。在被迫飛出大殿的那一刻,他看到那男人望著他的眼神里帶著淡淡的笑意,和從未有過的溫柔。
沐清漪抬手輕撫了一下他有些散亂的髮絲,柔聲道:「或許,他只是想要做一些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我不會感謝他的!」容瑾咬牙切齒的道。他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自以為是的蠢貨!
沐清漪淺笑道:「他未必指望你感激他。」此時如此憤怒的容瑾,眼中卻深藏著淡淡的悲哀。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他根本就不希望容璋死吧。所以當初在宗人府他沒有殺他,容璋被魏無忌救走之後他也沒有深究。可惜,容璋依然走上了絕路。
從袖袋中取出魏無忌交給她的錦囊,沐清漪柔聲道:「這是魏無忌留下的,說是循王要給你的。」
容瑾握著手中的錦囊,雖然沒有看他卻也能大致猜出會是什麼東西,一手摟著沐清漪,容瑾閉了閉眼啞聲道:「我不是……」
「那不重要。」沐清漪輕聲道:「他既然想要將這些東西留給你,就證明事實到底如何他已經不在意了。最後他選擇了這樣的結果,必定是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抉擇。容瑾,你可以不承認,也可以據需討厭他,但是不要否決一個亡者的心意。從頭到尾,他畢竟沒有做過什麼傷害你的事情。」
是的,沐清漪相信,最後在容璋的心中容瑾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已經不重要了。或許容璋留下這一切,佈置這一切的時候依然當容瑾是他的兒子,也或許只是當他是自己最愛的女人的血脈。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逝者已矣,上一代的恩怨也早就應該結束了。
容瑾緊緊的摟著她,低聲道:「清清,有你在真好。」
沐清漪笑道:「你知道最好,現在起來準備一下吧,馬上就要開始晚宴了。身為皇帝,你就算不能全場出席,至少也得露一面。」
容瑾拉著沐清漪站起身來,微笑道:「我知道。從此以後……西越便在本公子的掌握之中,清清……以後就要勞煩朕的愛卿了。」
沐清漪莞爾一笑,「臣,自當竭力輔佐陛下。」
稍作收拾,蔣斌便在門外提醒時間已經到了,陛下和丞相該赴宴去了。容瑾牽著沐清漪的手,緩步走了出去。
從今而後,握住彼此的手。我願與你共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