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有粼粼波光的平靜海面上,忽然跳出了一條魚。善水還沒看清楚,邊上又跳出一條。他繼續灑,跳出水面的魚越來越多,到了後來,他不再撒了,大片的,成千上萬的魚卻像是受了魔召,仍在連環般地不停競相跳躍,噼啪水聲中,如同月光下的無數銀色精靈在海面舞蹈不停。
善水被這前所未見的壯觀場面給驚到了,看得目不轉睛,忽然啪一聲,臉上一陣涼膩生疼,低頭看去,見近旁的一條魚跳得太高,竟彈到了她的臉,又撲跌到船板上,噼噼啪啪地撲騰不停。
善水摸了下臉,大笑起來,也不怕翻船了,急忙撲過去捉。那魚有她手掌長,細窄卻如柳葉,滑膩異常,抓了幾次都沒抓到。
「少衡,快幫我!」
她急忙回頭向仍坐於舢尾望著自己笑的霍世鈞求助。
「不用不用,我自己抓,我不信抓不到!」
就在霍世鈞應聲要來,她忽然又拒絕,自己扭身繼續去抓,撲了幾次,終於捉住了滑膩的魚,扭身興奮得像個孩子般地朝他揮動,「抓到啦!」
魚在她手中猛地一彈,竟又脫手跳空而去,善水大叫一聲,下意識地探出身子跟著再去抓,腳下正一滑,還沒來得及出聲,整個人便咕咚一聲栽入了海中。
清涼的海水立刻浸漫住她整個人,她胡亂掙扎了下,剛意識到自己墜海,腰身處已被一隻臂膀攬住,耳邊嘩啦一聲,整個人被托出了水面,呼吸立刻順暢。
霍世鈞方才坐於船尾,見她腳滑打跌,飛身去拉時,她已墜海,立刻下水將她託回舢艙,自己跟著飛快爬上船,見她溼漉漉躺在艙底,青絲散亂覆住半邊面頰,眼睛緊閉,惶急跪到她身畔拍她臉頰,「柔兒,柔兒!」
善水咳嗽數聲,睜開了眼。
霍世鈞將她一把摟入懷,一疊聲道,「怪我不好。這裡地勢奇巧,每逢月滿潮起,便有魚群從豁口迂集遊入,天亮潮退才散去。我從前時常來,有時不回,躺船上一覺,醒來便是天亮了。我見你方才悶悶的,想你沒見過這樣的跳魚景觀,便帶你來散氣,不想竟害你掉下水去。」
善水方才因了落水驚嚇而致的心跳已緩了下來。聽他說完話,心中一陣惻然。
她與他分離了三年。她在洛京,雖飽受相思之苦,只再苦,也是錦衣玉食,身邊又有兒女相繞。他卻孤身在這樣的荒遠之地,相思若被圓月勾出,便是回到住所也是煢煢孓立、一燈如豆而已,這才寧可漂於船上與魚作伴至天明也不願回去的吧?
善水思及此,凝視著他,搖頭數下,雙臂已搭在他頸項上勾住了,將他勾向了自己,附唇到他耳畔,低聲道:「你若在我身邊,我掉哪裡也不怕。」
她涼而溼潤的唇擦過他的耳垂,吐氣溫潤如蘭,說的又是那樣醉人的情話,霍世鈞情潮立刻氾濫,攫含住她的唇瓣,復又將她壓在艙底。喘息聲中,善水很快便被他剝去衣衫羅裙,連腳上只剩一隻的溼答答的繡鞋與絹襪兒也一併扯脫了,但見如洗的月光之下,她全身赤裸如初生嬰孩,唯獨幾縷溼潤黑髮貼於豐秀隆起的乳兒上,愈發襯得一截飽滿身段欺霜賽雪,視之不能移目。
他已太久沒有碰過女體,此刻心念之人就在自己身下,又如何能忍?飛快脫下溼透的纏羈住自己的衣物,跪在了她身前,手順她光潔腿腳摸滑下去,顧不得能讓她承受自己的那些體貼活兒了,抓牢自己已然澎湃的欲源,朝那融融花唇處便頂去,立時便衝破樊籠,在她一聲似是痛楚似是歡愉的長長呻吟聲中,闖入了盈盈膣道,只覺便如當日與她初次歡好之時那樣狹窄細長,卻又多了豐厚彈滑,頓如置身極美境地,愈發喘急,俯身下去將她身子抱得緊緊,讓她豐盈壓於自己胸腹之上。
此時此刻,他雖恨不能在她身體裡狼奔豹走好求個暢快淋漓,卻又怕她長久未曾承歡甬道乾澀致疼,緊緊抱住後,並未當場發力,只是一邊咬牙忍著慢慢出進,一邊稍稍起身,騰出手揉撫她飽滿胸前。
善水被他這樣撩弄,很快便過了起初被他強行欺入的不適,只覺相擦之處酸痠麻麻,脹脹酥酥,身子裡很快便似被撩撥出了熾騰的火兒,叫吟聲中,春津已然汩汩而下,宛若珠液般滴滴答答滲於臀下的艙板之上。
此處三面環礁,從那個丈寬豁口望出去,遠處漁村裡的點點漁火與頭頂明月遙相呼應依稀可見,身畔是跳躍不停的魚群,而她,正與愛人置身於海波之上的悠盪小船中,此時此刻,身心已是全然放鬆。
「啊——」她情不自禁扭著身子,伸手胡亂抓住他腿,哼著催促了起來,「快些才好呢……」一副動情氾濫模樣,看得臉紅腹燙,笑聲中猛地用力送去,俯身順勢一口含住她高聳頂尖處的櫻顆咂了一口。
善水應他迅猛攻擊,吟聲不止。生過兒女又久未逢霖的身子竟極端敏感,被他進出數次,再次重重一擊後,突地緊匝收縮,一陣戰慄,登時將他死死咬住,卡得他幾欲停滯尋路無門,一時不防,竟馬前失蹄溢位了些,急忙忍住那種發自椎骨直衝腦門想要一縱到底的強烈慾望,急急撤後,這才止住了勢,只後背已被汗浸溼透,胸膛裡心跳如雷了。
善水自然也覺察到了他的失禁,待自己那一陣過後,捂臉吃吃笑了起來。霍世鈞抹了把臉,咬牙道:「你還笑——我把你個……」話沒說完,高高支開她雙腿,再次用力狠狠進入,登時打斷了她的笑聲,復又吟哦不斷。
霍世鈞這回精神抖擻,時而疾進緩出,時而將她抱起掉個兒從後侵襲,時而將她坐自己腰身上進出,到了最後,只抱著善水在艙底翻來滾去了,兩具身體緊緊交纏,搖搖晃晃暈眩中,說不出的快活寫意。
船外的魚群不知何時,已是止歇了跳躍,船裡的兩個人卻愈發得興。霍世鈞便如出山猛虎,不知饜足。要了她一次,不顧她反對,再又一次。
所謂樂極生悲,船體下便是海水翻湧。雖則風小浪微,卻也讓船身不穩,哪裡更經得住裡頭這兩人如此的肉搏?糾纏住又滾到一邊,這趟滾得狠了,恰一個碧浪銀濤打來,許是合了共振之理,一個翻聳,竟然翻了過去。
善水不會游水,再次落水,嚇得旖旎頓消,立刻閉上眼睛,兩腿卻還保持著死死夾住他腰身的姿勢不放。耳邊咕嚕咕嚕海水聲中,唇齒立刻被他撬開,以口渡氣。
此處是近海之地,底並不深,潮滿時最深處也不過兩人。霍世鈞自然知道,絲毫不慌,以口渡她氣後,待腳尖沉地,用力一蹬,順勢便帶著她浮出了水面,一眼看到那舢船正覆在數臂之外的水面,帶著她游過去,伸臂搭住了,兩人相視對望一眼,善水用力狠狠捶了下他肩膀,潑濺得水花四溢,霍世鈞哈哈大笑,「柔兒,你我開了古往今來因這夫妻事落水的先河……」說罷不顧她啐,狠狠親了她一口,命她牢牢抓住船舷處縛繩索的凸孔,自己游到舢尾推著朝最近的礁山去,一陣折騰,終於靠近礁灘,待舢體擱淺了,兩人一併把舢船翻了回來,這才又推下海去,坐了上去忙著去撈漂浮在海面的槳櫓和兩人的衣物,再一番折騰過後,善水的鞋是丟光了,好在衣服還撈回一件外衫,總算還能蔽體,急忙催促他往岸上歸。
月已斜過頭頂,兩人上了岸繫好舢板,霍世鈞矮身蹲下去,命善水爬上自己的背。
善水被他揹著往家中去,腦子裡掠過兩人方才的海上荒唐之舉,忍不住把臉貼在他後背,只覺一陣陣地發燒。等回了家,先去看了女兒,見她兀自睡得香甜,絲毫不知父母先前已經出海一趟歸來了。被霍世鈞扯去一道去衝了淡水浴,夫妻二人這才回房,做完先前落水前的那趟翻滾活,這才倦極相擁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