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
希榕心頭一跳。趕緊起身還禮,告知了自己的姓名。
西王母從誕生就在這崑崙山潛修沒出去過,訊息閉塞,並不知道希榕在洪荒鬧出的動靜。
「原來是希榕道友。」
西王母露出一個笑容,大大方方的又是行了一禮。
「另外之前之事,還要謝謝道友才是。」
希榕疑惑:「之前之事?」
西王母微微一笑,向希榕解釋了一番。
她西王母是天生天養的生靈,一誕生就能化為人形,可見跟腳不凡,但跟腳再厲害,修為沒上去也只能憋著。
本來她呆在崑崙山脈的西面,這裡偏安一隅,平日裡沒什麼人造訪,加上芝蘭玉樹,奇花異草也不少,她老老實實的在這修煉,深諳猥瑣發育別浪的金句,過得其實也不差。
但偏偏這片地方卻是出了三個莽草化形的傢伙,也正是希榕之前扇飛的那三個。
要說這三個傢伙,那可真是壞的冒泡。
他們仗著自己三兄弟天生帶毒,而且人多勢眾,在這附近十分的囂張跋扈,還貪婪無比,但凡有弱小生靈找到什麼好東西他們都要打劫搜刮一番。不給就打。
選單挑,那就苦主單挑他們一群,選群毆,那就他們群毆苦主一個。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們的修為也不差,以至於這片地方被他們禍禍得厲害,運氣好的,那就是雁過拔毛,身上煉製過的衣衫被扒下來,最後光不出溜,雙手捂著臉小內八的淚奔離開。
有那運氣不好、原形肥美的,直接就進鍋裡了。你說慘不慘?簡直慘得人神共憤!
西王母是個暴躁的性格,當然看不得這樣的事情,但她一個對上那三個陰毒的老頭實在是有心無力,最後形成了她住西面,三個老頭住在東面,雙方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
當然,那三個老頭不是安分的主,一直在試圖侵入西王母的地盤,想那山洞和醴泉離得這麼近,其實都歸屬於西王母所在的西面。
那三個老頭守在山洞外面五十年之事西王母也是知道的,但她曾看見過龍族找來,疑心洞中的東西和龍族有關,她並不覬覦洞中法寶,也不覺得一件法寶值得她惹上龍族,所以才裝作不知道。
於是雙方就這麼僵持著,一直到希榕來此,打破了這個僵局。
希榕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原因。
「我當時出手也不過是為了自保,當不得這一聲謝。」
西王母卻只是道。
「無論何等原因,今天之後,我都欠了道友一段因果,不知道友可願隨我回我的道場,由我招待一二、聊表謝意?」
希榕遲疑著表示。
她自然是願意的,只是她已經對天道發誓,當手持鴻蒙量天尺,以腳丈量洪荒大地。所以若是要去西王母的道場,也只能腳踏實地一步步的走。怕是會耽擱西王母的時間。
卻不料此話一齣,西王母動作一頓,有些震驚的看向希榕。
「原來……那日引得天道有感降下功德金雲的就是道友你嗎?」
希榕遲疑著應了一聲,不明白西王母怎麼反應這麼大。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洪荒很大,訊息說流通也流通,說閉塞也閉塞。
有時候天道就彷彿網路一般,洪荒生靈以元神溝通天道,掐算過去現在未來,能知道多少,取決於你的修為以及天道願意讓你知道多少。
而此刻西王母等未來的大能聲名不顯,鴻蒙量天尺和它那神秘的持有者卻是出了名的。可謂是洪荒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得。
這就像是網上的名人或者遊戲裡全服通告的神裝持有者有朝一日突然空降在家門口,前不久還暗自好奇過此人的西王母如何能不吃驚?
吃驚過後西王母哈哈一笑。
「怪不得道友進了那山洞還能完好無損的出來,更是一扇子就能把那三個傢伙扇飛了!現在想來,道友還是手下留情了,否則以那後天功德至寶的威能,一尺子下去,那三個傢伙怕是連和道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聽了西王母的話,希榕想著袖子裡的‘癢癢撓’只是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西王母是個爽利的性格,雖然她對那三個傢伙沒嚐到鴻蒙量天尺的厲害感到遺憾,但同時念及希榕連草木都要憐惜一番的慈悲心,頓時對希榕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畢竟誰不喜歡強大而慈悲的人呢?
她態度再次熱情了幾分,一點沒有嫌棄希榕腿腳慢的意思,直言山中無歲月,走多久都無妨。很快就和希榕並肩走在了回自家道場的路上。
兩天後,濛濛細雨灑向大地。打溼了林間的花草樹木,也打溼了山頂的宮殿。
領路的西王母開口:「到了。」
終於到了。
西王母心裡想。她生來就會騰雲駕霧,所以此刻用雙腳在山間長途跋涉,這就彷彿本來肢體健全的人忽然失去雙腿一般,讓她一時間格外的困難、彆扭。
希榕抱著還酒醉未醒的小山膏不好意思的對西王母道。
「這兩天真是辛苦道友了。」
這兩天她看得清楚,西王母憋得那叫一個辛苦,不能飛就算了,還要兼顧她的速度慢慢走,這就彷彿一個人和一隻蝸牛並肩而行,希榕自認為要是自己遇到這種情況怕是得憋死。
然而西王母卻搖搖頭。
「此行比起平日雖有些彆扭,但腳踏實地的在山間行走,卻也讓多了一絲感悟。這是以往高居雲端所感受不到的。」
她說著對希榕拱手道。
「我倒是有些佩服希榕道友你。我只是走了兩天就如此不適,總是下意識的想要騰雲駕霧而去,結果邊上的希榕道友你竟然一直勤勤懇懇的腳踏實地,速度雖慢,卻從無凝滯、彆扭的情況,就彷彿生來就用兩腳走路一般,如此心性和心境實在讓人可敬可佩!」
「呃……哈哈,道友謬讚了,謬讚了。」
希榕腳步一頓,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心中卻已是千瘡百孔,淚流滿面。
【明明人家是在誇我,為什麼我感覺好像被人罵了一樣?】
所以說,作為一個普通人混在這群開掛的洪荒生靈中間實在是太難了!
【別傷心,會好的,等我日後恢復了,肯定幫你想辦法!】
盤古撓撓頭,不知道怎麼安慰,畢竟西王母是誇希榕,也不是罵她啊。
希榕卻很悲觀道:【那若是你之後也沒辦法呢?我就是不可能學會飛的呢?】
結果她就聽盤古用斬釘截鐵的語氣道。【若是學不會……反正你就這麼丁點大,那到時候你騎在我脖子上,我帶著你飛!保證你是全洪荒飛得最高的那個!】
盤古這話很是鄭重而豪邁,若是其他人聽了,必然會心潮澎湃,想象一下,比十二萬多丈高的混沌魔神還高壯的巨人讓你小孩似的騎在他脖子上,帶著你飛,這該是多麼壯觀的畫面,又該是多麼深刻的友誼才能讓他這麼做?
但偏偏希榕腦回路和洪荒生靈不一樣,她聽到這話頓時十動然拒。
【雖然很感動,但請允許我鄭重的拒絕!】
還騎盤古脖子上飛?
什麼樣的情況才經常有小個子騎在大個子脖子上的畫面?當然是母子或者父子之間啦!
她只是想會飛而已,不是想要找個帶著她飛的老爸!
說好的好朋友一起走,結果你這傢伙卻想偷偷的超級加輩?!
她說完這話就不理盤古了,徒留盤古元神苦惱的撓撓頭,不懂為何希榕又不開心了。最後想不通的他把這事歸結於,大概他的摯友就是性格比較多變的那類吧,不過沒關係,他畢竟年紀比較大嘛,他會包容摯友的!
另一邊,希榕已經跟著西王母走向了山門,當看見那巍峨的宮殿時,希榕頓時愣住了,那宮殿風格粗獷,極高大寬敞,它不算精巧,甚至有些粗糙,卻透著一股大氣磅礴之感。
崑崙山盛產玉石,這裡的高大的山門,其下的地磚和圍欄都是整塊的崑崙玉做的,它們除了粗糙的切割並無任何雕刻,卻是另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美。
而在山門到殿門的空曠處,更有數只體型龐大的豹子、老虎的銅像以一種奇特的擺放規則放置,每一個都是面色猙獰、做咆哮狀。
盤古提醒,這可不只是做裝飾用的,而是西王母道場防禦大陣的一部分,若是敵襲,這些銅像都會活過來攻擊敵人。
雖然還沒有進去窺見全貌,但希榕心中羨慕的淚水幾乎要從嘴角流出來了。
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
瞧瞧她來到這洪荒之後都是怎麼過的,那可真是以天為被地為席,睜眼和太陽打招呼,閉眼和星星說晚安。人就應該睡床上,睡樹上是個什麼玩意兒啊,她每次在樹上醒來看見那燦爛的陽光和樹冠都覺得自己彷彿一隻離群索居的猴!
不對,朱厭一族可是有山洞有稻草鋪就的窩的,她真要算起來,還不如猴呢!
希榕又是辛酸又是羨慕,很是仔細的把這宮殿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是驚歎。
「道友這處道場建得當真漂亮,在這裡修行不問世事,可稱得上是逍遙自在了。」
同時她對著盤古暗暗發誓。
【你看人家這才叫道場呢,待我日後有機會,一定要把不周山巔修建的和這裡一樣漂亮!不對,我別的本事沒有,審美還是可以的,或許我可以想辦法把不周山巔的道場修建成全洪荒第一漂亮?!】
希榕暗自想著,好歹是後世人,看了那麼多名勝古蹟,論起這方面的見識來,怎麼也要比此刻什麼都還處於發展初期的洪荒好多了吧?
雖然武力值不行,但或許她可以往這方面發展一下?
【好志向!】
盤古一向是希榕說什麼都支援的,完全沒有想過摯友在自己墳頭上建房子有什麼不對的。甚至還非常很捧場子的表示。
【你身嬌體弱的,沒有我體格健壯,若是一時完不成,那就待日後我恢復了真身來建!】
盤古暗想,到時候就他那大體格子,什麼沉重的山石、玉石、玄鐵、銅髓的,肯定咔咔往上搬。半點不用歇的,保證在他墳頭……啊不對,是不周山巔上建造一座全洪荒最宏偉最壯觀的宮殿!
到時候就不是摯友羨慕別人的宮殿了,而是讓全洪荒都羨慕他的摯友的宮殿!
嘿嘿,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而另一邊,完全不知道希榕在想什麼的西王母見她眼神滿是讚歎,明顯是真誠誇讚,頓時笑起來。
「我這還算不得什麼,比不得這山中潛修另外幾位,不過倒也湊合,道友若是喜歡,那就在我這多待些時日吧。」
正說著,三隻體型龐大,羽毛翠青色的青鳥在天空盤旋,隨即緩緩落在希榕和西王母的面前。化作三個身穿青衣的女子。她們穿著比希榕繁複得多,衣袂飄飄,珠翠滿頭,很是嬌媚俏麗。
只是此刻那漂亮的小臉上卻透著一抹焦急,對著希榕和西王母匆匆行了一禮後,為首的那隻青鳥趕緊對著西王母稟告。
「娘娘,那土螻趁娘娘你這幾天不在家,竟然不知從哪引來了一群馬腹正在後山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