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孽畜好膽!今日我必殺他!」
西王母本就不是好脾氣,聽到這話頓時氣得怒髮衝冠,怒吼一聲,五指已成獸爪,臉上更是滿是獸類的兇厲。接著她扭頭就對希榕道。
「不過這孽畜來的也巧,道友你且在這等一會兒,容我去斬了那孽畜掏出心肝來與你做頓美餐!」
希榕本來還覺得西王母雖然長得兇,但性格還不錯,此刻被她這番變臉嚇了一跳,看著那閃著寒光的獸爪只覺得自己背後一涼,趕忙表示。
「咳……我倒也不餓,心肝就……不必了吧。」
西王母卻表示要的,那土螻雖然不是個好東西,但肉質鮮嫩,富含靈氣,吃了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待她抓了回來,細細的洗乾淨放大鍋煮上一會兒,保管希榕道友滿意。
說完,西王母沒等希榕再說話就轉身飛快離開。
兩隻青鳥跟著西王母過去,而另外一隻青鳥則是留下來招待希榕。
青鳥引著希榕進了宮殿。宮殿裡面其實是有些簡陋的。這裡並無多少裝飾。僅有云榻,蒲團,以及青銅製、青鳥形狀的燈。
不過這燈內用的卻不是燈油,若是崑崙山的一種特產,玉膏,乃是一種軟玉生出的,不僅可以食用,還可以點燃,做照明和薰香之用。
無論是哪種用法,都可以使人心緒平和下來,對修行有些好處。
要知道西王母可不是什麼和善的人,她誕生之時就自帶一股殺伐之氣,不僅相貌比常人兇惡些,脾氣也比較暴躁,所以經常使用這玉膏來輔助修行。
此刻雖是白天,但這燈也點燃著,白煙從青鳥燈底部溢位,並沒有在空中四散,而是如同流水一般在宮殿的地面蔓延,使得希榕走在這大殿之上,如同雲上瑤池一般。
此時洪荒還沒有茶水的概念,青鳥很快就送來了一些崑崙山特產的靈果供希榕享用。
「多謝。」
希榕把醉酒的小山膏放在一邊的蒲團上,拿起一顆靈果嚐了嚐,就在這時,她聽到了窗外有動靜,忍不住走過去看了看。結果發現這窗戶似乎正對著後山。
雖然希榕目力有限看不清楚全貌,不過能看出那後山植株排列的整齊緊密,有明顯的的開墾痕跡,看起來是有人特意培育種植的,想必是西王母家的後花園,或者是草藥園。
但此刻那些被精心培育的靈植卻被一群不速之客給破壞了個徹底。希榕努力看過去,想要看看剛剛青鳥口中的土螻和馬腹到底是何等模樣,卻不想只看見了一群兇猛的斑斕猛虎以及一隻羊?
那是一隻體型很龐大的羊,足有兩層樓那麼高,讓希榕能清楚的看見它的模樣。
雖然在洪荒很多族群的原型都很大,這隻羊的體型並不算什麼奇特,但它的長相實在是太普通了。除了腦袋上頂著四個羊角,這傢伙幾乎和希榕曾經見過的山羊沒什麼兩樣!
捲曲蓬鬆的羊毛,肚子鼓鼓的身軀,有些粗壯低矮的四隻羊蹄子,外加山羊特有的一字型瞳仁。最後再來上一句「咩~」
雖然這羊體型巨大,那些斑斕大虎對比這傢伙也成了小貓。但希榕還是很像真誠的問一句:……這傢伙是怎麼混進老虎群的?
最可怕的是,這羊看樣子似乎還是老虎群的領頭羊。正驅使著那群老虎對著草木又挖又咬。
放著肥美的羊肉不吃去吃草?
希榕表示,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這個時候,兩隻青鳥也已經飛到了後山。當即對著最高最顯眼的四角羊出爪。
「土螻,娘娘當日好心放了你,你竟然還敢來搗亂?」
「還帶著一群兇獸來破壞娘娘的草藥園,你怕不是找死!」
遠遠看著的希榕一愣,那四角羊就是土螻?
「咩~正因為顧念當日的恩情,我這不是沒有對你們怎麼樣嗎?還是那句話,不死樹我不要,但不死樹的果子必須給我一顆,否則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土螻一張羊臉露出邪魅一笑,三分譏諷三分薄涼和四分漫不經心。
「咩~你們也別想著拖延,東面的那三個老頭最近失蹤了,想必是西王母出手了吧?他們怕是已經打了個兩敗俱傷,現在西王母就算沒死,估計也是重傷,根本趕不回來幫你們的,所以你們最好聽我一句勸,否則到時候,我就不只是要一顆果子那麼簡單了,而是要整棵不死樹,順便把你們幾隻小鳥烤了吃!咩哈哈哈……咩……嗯?!」
大概是這機會千載難得,土螻控制不住自己得意的心情,哈哈大笑起來。只是當他看見遠處雲頭站著的某個聲音時,他頓時彷彿被掐了脖子的雞一般沒了聲音。
「原來如此,我說你這傢伙安分了幾年,怎麼突然有膽子來我這找麻煩!想不到竟是打了這個主意!」
西王母面色黑沉的看著土螻,豹尾鋼鞭一般在身後擺動,竟是發出了破空聲,顯然是氣得不行。
畢竟誰在發現自己當初一時憐憫放過的四角羊竟是表面安分,實則一直暗藏壞心,意圖對自己不利的時候都是會憤怒的。不過西王母憤怒之餘還有些後怕。
畢竟她脾氣不好,這些年因為那三個小老兒的一再試探,她早就彷彿憋得快炸了的火山口,心知再這樣下去,他們之間必有一戰,而一旦這麼做了,雖然那三個小老兒會死,但她也肯定會重傷,到時候若是這土螻掐準時機趕來的話,那豈不是……
「孽畜,看招!」
西王母越想越氣,直接從雲頭往土螻身上撲去,面相威武而兇厲,身形高挑而霸氣,渾身透著野性和力量的美。
「咩!」
土螻慘叫一聲,趕緊蹦躂著甩掉背上的西王母,當西王母一個後空翻落回地面之時,他的背上已經被西王母的利爪戳出數個血洞,鮮血瞬間流出,打溼了他捲曲的羊毛。
這傷口並不嚴重,但早年就被西王母揍過一頓的土螻卻害怕了。他本來只想要來撿個漏,哪裡想到這西王母壓根沒事?!
你沒事還和那三個小老頭一齊失蹤了好幾天,你這不是故意坑羊嗎?!
土螻心中罵罵咧咧的,趕緊以角擋住西王母的再次攻擊,同時大吼一聲。
「咩,你們這群蠢貨!還不快來助我!」
「吼!」
不遠處斑斕猛虎模樣的馬腹們因為是兇獸,壓根不知道西王母的危險,眼見西王母落地,當即朝著她直撲過去。
希榕下意識的看過去,只一眼就愣在當場。
因為她之前的注意力全被土螻吸引了過去,竟是沒注意到這些猛虎的異常。這些馬腹肌肉壯碩,背部結實,虎爪粗壯,身上斑紋威武霸氣,單看這些足以讓愛虎人事眼紅心跳。
希榕粗略掃過一眼的時候也有些犯嘀咕,實在不敢相信這些霸氣側漏的大老虎竟然是無腦的兇獸。直到現在,她終於注意到了這些斑斕猛虎的正面。
人面!
這些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像猛虎的傢伙竟然長了一張人臉!
還是那句話,萌寵界定理,長得越像人的動物越醜。恐怕正常人都無法想象在動物園看老虎,結果威猛的大老虎轉過頭卻是一張人臉對你邪魅一笑的恐怖畫面。
那一瞬間,希榕瞬間夢迴猴臉小貓咪的驚悚片場。她只覺得眼睛一痛。
臥槽她的眼睛。
希榕偏了偏頭,痛苦的想。如果她有錯,請直接制裁她,而不是讓她既猴臉小貓咪之後,又看見這人臉大老虎!
與此同時,西王母看了一眼那些馬腹後惡狠狠的掃過土螻。
「你果然還是勾結了這群兇獸!」
土螻狂笑一聲。
「咩哈哈哈!西王母,上次我單打獨鬥才惜敗你手,但今時不同往日了,我看你一個人是否能從我們中活著出去!」
說話間,他頭微微低下,以角對準西王母做出衝鋒模樣,猛地衝了過去。
因為他身形高壯,足有兩層樓那麼高,此刻簡直彷彿坦克一般。
「娘娘小心。」
天上的兩隻青鳥驚叫一聲。趕緊落到西王母身邊想要幫忙。
戰鬥中的西王母嘴裡發出虎狼的呼嘯聲,雙手一個用力,撕裂一隻撲過來的馬腹就要去抵抗土螻的攻擊。然而就在土螻離她近在遲尺之時,那四角羊竟是羊蹄子一變,身形一歪,擦著西王母的邊衝了出去。
緊接著他羊蹄子來回倒騰,眨眼間就跑出了百米,濃煙滾滾中遠遠的傳來他那賤兮兮的山羊笑聲。
「咩哈哈哈,西王母,今天算你棋高一招!咱們有緣再見!」
站在遠處眼看著土螻‘刀片超車’的希榕:……她好像知道為什麼山羊肉那麼騷了。
不過相比於希榕的震驚和無語,那邊再次被騙的西王母則是氣得怒火中燒。
「土螻,爾敢!」
她氣得甚至直接放棄了防禦,硬是捱了一隻馬弗的一爪子,趁此空擋帶著兩隻青鳥從馬腹群中脫身,直追那土螻而去。
索性有兩隻善飛的青鳥在,土螻在地上跑壓根逃不過她們的眼睛,沒過多久西王母就追上了他。因為他們跑出了後山,遠在宮殿內的希榕沒有看見全貌。只依稀聽見了土螻的慘叫。
隨後西王母處理了剩下的那些馬腹,沒過一會兒,希榕就見西王母和青鳥們回來了,她們還把土螻和馬腹們的屍體也帶了回來,正放在宮殿外面。
西王母整理了一下衣著大步走進宮殿,高聲吩咐。
「快快燒火,架上大鍋,把這土螻給煮成湯,讓我與希榕道友好好吃上一頓!」
希榕面色一僵,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趕忙表示。
「道友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實在是不必了。」
吃一隻詭計多端、喜歡咩哈哈的笑的四角羊?
希榕表示,這種事對她一個普通的碳基生物來說似乎還太早了。
西王母疑惑:「怎麼?道友喜歡辟穀?」
此刻在洪荒辟穀其實不是主流,畢竟那麼多靈草靈果還有靈獸肉吃了都是有好處的。
「倒也不是。只是……」
希榕看了眼宮殿門外隱約露出的山羊蹄子。
「咳……那土螻看上去就羶味很重。」
西王母恍然大悟。
「是了,這土螻不是個好東西,多年前血食不斷,被我教訓過近幾年才改好,血肉的味道確實會重一些,道友口味比較清淡,想來是吃不慣的。」
她視線掃過土螻的屍體,不知想到了什麼,最終皺皺眉,讓青鳥不要忙活了,直接把那傢伙給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