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終

無良師父腹黑魔女 北藤 第1頁,共2頁

那一夜的偷襲,沒有留下多少活口,擺放在迦藍眼前的只有幾具屍體,這些屍體身上穿著的是印有鳳家圖騰的黑衣。迦藍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始終無法相信會是鳳家的人要鳳天策的性命。倘若不是,那又會是誰想置阿策於死地?

「除了他們身上的衣裳和兵器,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了嗎?」迦藍看向幾名看守屍體的手下。

幾人搖搖頭,唯有一人略顯遲疑。

「你發現了什麼?」迦藍盯著那人道。

「回小姐的話,屬下曾與其中幾人過招,發現他們的招式很奇怪,似乎有意在模仿鳳家的絕學,但每每危急關頭就會露出破綻,容屬下大膽猜測,他們所用的招數更像是……」

「像是什麼?」迦藍追問。

「更像是納蘭家族的絕學。」

迦藍的雙拳猛然握緊:「納蘭——」

匆忙的步伐趕回房間,迦藍的心頭之火卻越燒越旺,納蘭家族眾人當中能傷得了阿策的人沒有幾個,而納蘭松濤此次親自來到凌霄殿,並且及時獻上九芯蓮燈,巧合得太蹊蹺,除了納蘭松濤,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這麼輕而易舉地害死阿策。

「納蘭松濤,我要你以命抵命!」

推開房門的剎那,迦藍還來不及回神,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入房間。在她的身後,房門啪地合上了。

「什麼人?」迦藍下意識地拔劍,劍尚未出鞘,她的手頓住,驚詫的面孔上逐漸露出欣喜,「師公?」

她有意放低了聲音,站在她眼前的正是白髮老者。

「小丫頭,現在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白髮老者身子往側一挪,露出了床帳後面隆起的一團,迦藍驚訝,那分明是有人躺在了床上。

「師公,他是誰?」

不等白髮老者回答,從床帳裡飛出了一團金色,仔細看時,正是失蹤許久的天天。

這一剎那,迦藍整個身軀內的血液凝結了。她已經猜到,床帳後面躺著的人是誰了,只是為什麼他一動不動?

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迦藍捂著嘴,哽咽了。

「主人還沒死,你哭什麼?要不是老頭兒說只有你可以救主人,我才不要把主人帶來這裡呢,哼!」天天一如既往的傲嬌和護主,但這番話讓迦藍的心激動地跳動起來。

「你說什麼?阿策他沒死?」迦藍箭步衝到床帳前,顫抖的手慢慢揭開帳簾。

鳳天策靜靜躺在那裡,他的身上隱隱約約透射出一陣陣紅光,將他周身完好無損地保護起來。

「阿策……」迦藍咬著顫動的唇,眼淚卻流得更兇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師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策他現在究竟什麼情況,他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策兒此次受傷過重,是他的大劫,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此次劫數對於策兒來說並非壞事,竟然意外喚醒了他體內的火神轉世之身,你現在看到的紅光就是火神轉世之身的標誌,若非有這一層紅光的保護,策兒恐怕就真的熬不過去了。」

「火神轉世之身?您的意思是,阿策一人身上就甦醒了兩種五行轉世元素?」迦藍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難怪我們一直找不到火神轉世之身,原來阿策才是。太好了,多虧了火神轉世之身的甦醒,否則我就要失去阿策了。可是阿策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策兒體內的火神元素是在非常態的情況下被喚醒的,雖然保護了他的軀體,同時也傷及了他的元神,現在唯有通過你體內的水神元素才有可能救醒他,但是水火相剋,也存在一定的危險,就看你敢不敢冒險嘗試了。」

「我當然敢!只要能救醒他,哪怕豁出去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突然看到白衣老者衝她噓聲,她微微一愣,隨後聽到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納蘭大哥。」迦藍能聽出他獨特的腳步聲。

沒多久,敲門聲響起:「藍藍,是我。」

「納蘭大哥,有事嗎?」

納蘭瀟白摸了摸手中的錦盒,躊躇片刻,道:「也沒什麼事……」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想休息了。」

納蘭瀟白眉頭輕輕皺起:「你哪裡不舒服嗎?」

「沒、沒有,我就是累了,想休息一下。」迦藍莫名其妙地緊張,回頭對上白髮老者調侃的笑臉,她的臉刷地紅了。

納蘭瀟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靜默了足足有十幾秒,他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藍藍,明日就是我們的大婚之日,你……你是不是還沒有想好?」

迦藍心中一怔,比之前更緊張了,結巴回道:「納蘭大哥,其實我,我其實……」

「什麼也不要說了,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迦藍的心情卻很不好受,她知道自己傷害了納蘭大哥,可她更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給他。至於婚禮,那不過是父親一廂情願的行為。

「師公,我們開始吧!」

納蘭瀟白回到自己房間,發現房間裡有人等候。

「所有的事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明日的婚禮勢在必行,你最好別有其他的想法。」納蘭松濤一針見血。

納蘭瀟白麵色微白:「難道在你眼裡,我只是你的工具,揮之則來呼之則去?」

「你喜歡那丫頭,讓你娶她難道是委屈了你?還是,你沒有自信得到她?」

納蘭瀟白語塞。

納蘭松濤轉身,犀利的目光看著他,語重心長:「孩子,我知道這些年你獨自在外闖蕩很辛苦,還有你的眼睛……我沒有一刻不在想辦法醫治你的眼睛。現在我終於找到醫治你眼睛的辦法,關鍵就在那丫頭身上,只要你和她成婚圓房,藉助她體內水神元素和凌霄殿聖蓮的力量,你的眼睛自然不治而愈。我這麼安排不僅僅是滿足你的心願,更是為了你的眼睛著想,我這麼苦費心思,你還認為我只是把你當作工具?」

納蘭瀟白的喉結滾動,卻冷笑了聲:「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太瞭解了!任憑你說得如何冠冕堂皇,你也無法掩藏自己真正的目的,你此次來到凌霄殿究竟想要得到的是什麼,你心裡清楚。我不管你究竟要做什麼,我不會阻止你,但倘若你做出任何傷害藍藍的事,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納蘭松濤的臉色驟然拉了下來,露出不悅:「婦人之仁!你好自為之吧!」

擦著納蘭瀟白的肩頭,納蘭松濤怒氣衝衝地離開。

迦藍的雙手抵著鳳天策的雙手,雙方的五行元素相互溝通,水神元靈,風神罡氣,火神精魂,三者相互交融,力量蓬勃無邊。在迦藍將水神元靈輸送給鳳天策的同時,鳳天策的風神罡氣和火神精魂也在衝擊滋潤著迦藍,然而水火相剋,迦藍的身軀不斷被水火交替沖刷,幾乎爆炸。不止她如此,鳳天策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阿策,堅持住!我們一定會挺過去的!」

這時候,在迦藍的身後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量,白髮老者的話語響起在她耳邊:「快,催動聖蓮之力!」

迦藍的氣息慢慢穩定,她微微睜開眼,看著鳳天策慢慢恢復了氣息,她的信心頓時倍增。烙印在她手腕上的妖蓮花瓣化作枝蔓,一根根延伸出去,直抵鳳天策掌心,一股股蓬勃的力量也跟著源源不斷輸入鳳天策體內。

四股力量終於達到了平衡,迦藍全身舒暢起來,體內湧現出一股奇異的力量,瀕臨突破邊緣。

白髮老者看到這裡,欣慰地點了點頭,撤去掌力,默默退出了房間。

也不知過了多久,迦藍的體力慢慢透支,她閉著雙目,有些難以支撐。在她的對面,鳳天策慢慢睜開了眼睛,他蒙著霧氣的眼睛在看到對面的人之後,下意識地眨了兩下,似乎有些不相信。

「小藍藍……」

他伸手,觸控向迦藍汗珠滿布的臉龐,直到感覺到那片熟悉的柔軟,他才肯定,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小藍藍。

迦藍猛地一驚,真氣剎那大亂。

鳳天策第一時間受到影響,只覺得體內的火神精魂反噬,燒得他全身像要焚燒炙烤。

「阿策,你有沒有怎麼樣?都怪我不好,我不該這麼激動的。」

「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的很嗎?」他的臉越燒越紅,頭頂開始冒煙,然而他的臉上依然綻放著笑容。

迦藍不禁懊惱:「你都這樣了,還笑得出來。師公,師公呢?」

轉首回顧間,鳳天策突然撤開了手掌,傾身向她撲來,接觸到她水般柔軟的身軀,一股自下而上透心的涼意頓時流遍全身,趴在她耳畔的聲音也變得愈加蠱惑。

「不要叫他了,這樣……舒服多了。」

柔軟溫暖的什麼東西壓上了她的唇,迦藍渾身觸電般傳開一陣麻意。灼熱的鼻息噴灑在迦藍的面頰上,唇上的壓力加重,開始摩挲,什麼分開了她的唇瓣,探入她的嘴內。

「你是我的,我不許你嫁給其他人。」

含糊的聲音再次被火熱的吻吞沒,迦藍竟感動得落下淚來,在心底默默地說:「我從來沒有想過嫁其他人,這世上我唯一想嫁的人就是你,只有你,阿策……」

掀開眼,是個朦朦朧朧的世界,空氣清新,聽得見四處的悅耳的鳥語鳴唱。

「你醒了!」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喜悅,隨即一隻冰冷的大掌撫上了迦藍的額頭。

皺了皺眉,迦藍偏頭轉向身側的人影,入目的是鳳天策神采飛揚的臉龐,迦藍由衷地欣喜,伸手捧起他的臉,左右來回細看。沒錯,就是這張臉,他終於終於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昨晚都看了一晚上了,還沒看夠?」鳳天策微笑,笑得絲絲曖昧。

迦藍這才注意到他脖子以下不著寸縷,再低頭看看自己,也是同樣的不著寸縷,雙頰不自覺地飛起霞色,雙手收回想要捂臉,半路被他截住,鳳天策認真地盯著她的臉頰,雙目逐漸痴迷。

「怎麼了?我的臉有問題嗎?」

「沒有,我只是在想以後該怎麼把你藏起來不讓人發現才好。」鳳天策作苦惱狀。

迦藍莫名其妙,抬眸間突然發現哪裡不對勁,她盯著鳳天策美麗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進去,她的嘴裡不自覺發出了驚歎聲。

「天哪,這是我的臉嗎?這世上竟然有這麼美的臉?」

鳳天策聞言,再也忍不住放聲狂笑:「哈哈哈哈哈,小藍藍,你的自戀程度都快趕上我了,好好好,孺子可教!」

迦藍用力瞪他一眼,抿嘴笑:「人家說正經的呢,沒和你開玩笑。」說完,她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露出會心笑容:「沒想到因禍得福,我臉上的胎記全沒了。」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問道:「你身上的傷呢,也都好了嗎?」

「這時候才記得關心我呢?」鳳天策將她的手貼在了胸前,道,「你摸摸,是不是全好了?」

掌心觸到他的火熱,昨晚發生的一切,像放電影般在迦藍腦海中一一浮現,她的臉一下子被燒著了,忍不住嗔怒地推開了他:「流氓!」

這時候,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小姐,時辰不早了,您該換上嫁衣了。」

迦藍與鳳天策對視,這才想起近日是大婚之日:「阿策,之前我為了調查殺害你的兇手,怕打草驚蛇才沒有推掉婚禮,不過你放心,既然你現在已經沒事了,我這就去告訴父親,取消婚禮。」

「不,不能取消。」迦藍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待對上他無比認真的臉,才明白他是認真的。

「為什麼?」

鳳天策思索片刻,道:「害我的人是納蘭松濤,他的武功極高,我不是他的對手,想要對付他只能智取。現在他還不知道我回來了,必然不會對我有所防範,一旦你臨時變卦取消婚禮,他肯定會懷疑,我們想要對付他就難了。」

「那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我嫁給納蘭大哥?」

「當然不!」鳳天策執起她的手,深深望進她眼裡,溫柔說道,「你是我的,我怎麼可能讓你嫁給別人?你聽我的,先乖乖穿上嫁衣去大廳裡等我,我隨後就來,我一定要給納蘭松濤一個天大的驚喜!」

「真的?」迦藍鬆了口氣,衝他點了點頭,「好,那我這就去。」

婚宴大廳,來自各大門派和家族的高手齊聚一堂,看似熱鬧,實則暗潮洶湧,殺機四伏。

在天翼學院的一桌,鳳天毓、鳳天潯、鳳天歌等人也在其中,鳳天潯的臉色看起來憔悴了許多:「誰能想到迦藍最後還是嫁給了納蘭瀟白,如果大哥知道了非氣死不可,可惜大哥他……」

心酸處,鳳天潯側頭,輕輕倚在了鳳天歌的肩頭。

「都說女人薄情,迦藍更是如此,大哥這才走幾天,她就另嫁他人,怪只怪大哥眼光太差,居然看上這樣薄情寡信的女人!」鳳天毓的話音方落,就見對座有人拍案而起。

「迦藍她根本不是這種女人!白痴都看得出來她是被逼迫的!」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楚炎昭。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當初被迦藍愛得要死要活的楚家大少爺,我方才一席話不是正說到你心坎裡去了嗎?以前她愛你愛得死去活來,轉眼她又愛上了我大哥,現在我大哥一死,她又要嫁給納蘭瀟白。這樣的女人,也值得你去維護?」鳳天毓道。

楚炎昭怒而站起身:「你給我閉嘴!不管她最終如何選擇,我都不允許任何人詆譭她!」

「夠了,都給本王安靜!」伴隨著伯侯長野的聲音,無名之風瞬間席捲整張桌子,不怒自威。

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人高聲喊道:「新娘到!」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了門口方向。楚炎昭、穆思遠、鳳天毓、鳳天潯,包括皇埔英琪在內的皇室成員都紛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忘記合上。

迦藍一身大紅的喜服,高貴美豔無雙,似乎是紅色的曼陀羅海洋裡走來的仙子,有一種讓人只夠仰望膜拜不能褻瀆的氣質。而最最令人挪不開眼睛的,卻是她那張完美無瑕驚為天人的臉龐,在沒有任何遮蓋物的情況下,一覽無餘地展露在眾人眼底,所有人都屏息了。

方才還在維護迦藍的楚炎昭,看到這一幕,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抖動起來。是她,真的是她?

鳳天毓狠狠倒吸了一口氣,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好美!

納蘭瀟白聽到新娘到了,心跳抑制不住地狂跳,四下裡突然死一般的寂靜,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憑著感覺,一步步向她走去。

他以為她不會來了。

是的,他真的有這麼想過。

因為他知道,她的心裡一直裝著的是另外一個人。

但是她來了,對他來說,簡直像做夢一般。

他的手慢慢遞向了她:「藍藍,謝謝你來了。」

迦藍看著他遞來的手,猶豫了。

她不想傷害他,但她又無法向他解釋清楚,她到底該怎麼辦?

這時候,父親的話給了她臺階:「音兒,你的臉……」

「我的臉沒事了。」迦藍冷靜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