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就這麼走了,於情於理也說不過去,皇甫家雖然有很多討厭的人,但是也有很多善心的人。
有人謀害她,算計她,這些她記得,有些給過她溫情,孟靈湘也記得。她向來是個恩怨分明,有恩必報的人。
然仔細一想,她要走這事也不宜大聲宣揚,避免給有些人可乘之機。孟靈湘在閨閣之中思來想去,終於決定了。
她要走。
但在走之前,她得認真跟皇甫霆告個別。這些日子以來,皇甫霆對她的好,她也是看在眼裡的。
第二天,孟靈湘起了個大早。
收拾了為數不多的行李,就讓人給皇甫廷帶了則訊息過去。孟靈湘決定設宴款待皇甫霆,在閨閣內款待固然不妥,因此她就將這款待的地點設立在了城中最有名的酒樓裡。
孟靈湘包下了一個包間。請吃飯這事雖說是老土了些,卻也是最屢試不爽的,中華民族進化幾千年來,這個良好的風俗習慣一直沒有被淘汰,足以可見吃食對人類的重要性。
既然已經打算走了,她就不打算再回來了。因此這次出門,孟靈湘直接帶了行禮。
禮貌起見,她比約好的時間提前了半個時辰就抵達了酒樓,不曾想剛坐下沒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緊跟著,就是敲門聲。
孟靈湘清了清嗓子,說道:「請進。」
吱呀。
門開了,皇甫霆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小廝。孟靈湘站起身,笑道:「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怕你等。」皇甫霆在孟靈湘的對面坐了下來,幾個小廝識趣的關門走了走去。皇甫霆手裡拿著一把摺扇,含笑著搖了搖頭,「你頭一回請我,我本想著不能讓你得,沒想到,終究是讓你等了。」
說罷,又看向孟靈湘,眉眼始終是含笑的,「你也真是,一個女孩兒家,這麼早來做什麼,你不知道,遲到是女孩兒的專利嗎?」
孟靈湘挑了挑眉,「我可不這麼認為。且不說遲到太過於無禮,況是,這回是我請你,豈有遲到的道理?」
「你請我,跟我請你,本無多大的區別。」皇甫霆這話說的有幾分暗示。孟靈湘權當自己沒有聽出來。
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等會兒小二上來,你再點幾樣。」
「我吃東西不挑剔。」皇甫霆道。
孟靈湘聞言心中暗笑,心道,誰不知你皇甫少主自小嬌生慣養,錦衣玉食,怎會不挑剔?
面上卻毫無波瀾,甚至配合的點了點頭,「如此甚好,我還擔心你會吃不習慣,既然如此,你等會兒可得給我幾分薄面。」
皇甫霆笑意更濃,「那是自然。我不給誰面子也得給你面子。這頓就由我來請吧,這些日子以來,也委屈你了。」
皇甫霆是個聰明至極的人,他知曉孟靈湘愛聽什麼不愛聽什麼,若是他直說是為了皇甫雪做的事來賠罪的,孟靈湘自是不喜。何況皇甫雪對孟靈湘做的事根本就不能以一頓飯來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