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就更不能這般說,省的自討沒趣,現如今,就連皇甫霆這個當哥哥的,也不願多提起曾經自己最疼愛的妹妹。
想來也是可悲。
孟靈湘表情無意,也不知是她聽出了皇甫霆的言下之意還是根本沒有,直接搖頭道:「不,這頓飯,我請。也算是感謝你這段日子以來的照顧。」
「丫頭竟然也會對我感恩了,真是難得。」皇甫霆一喜,調侃道。
孟靈湘正色道:「那是自然,我又不是那種不知感恩的人,你對我的好,我是放在心上的,不然,也不會在這臨走之際,特地請你吃這頓飯。」
臨走之際?
皇甫霆眉心倏然蹙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也盡數褪的乾乾淨淨,眼睛直直的看著孟靈湘,「你要走?」話音一落,許是意識到尾音過於冷淡,遂又揚起一個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容,「你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說著玩笑的話,語中的嚴肅卻絲毫讓人聽不出哪有玩笑之意。
「沒有開玩笑。」孟靈湘淡淡道:「孟瑤初來乍到,承蒙皇甫少主照顧。現在時機已到,也是到我該走的時候了。」
「時機?你在等什麼時機?」皇甫霆說的不疾不徐,其中心中已經在暗暗想辦法,該如何把這丫頭留下來。
孟靈湘道:「我不會再任何一個地方久留的,我覺得待夠了,就是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你是因為雪兒三番兩次陷害你,才著急走吧。我可以跟你保證,從今往後,皇甫家沒有人再敢對你做那樣的事。」
「我不能說完全沒有這個原因,但是,也是全是因此。」孟靈湘淡淡一笑,說道:「其實最初的時候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我為何非要走,為何不願留下來。我翻來覆去的想了一個晚上,後來,就想明白了。」
「為何?」皇甫霆的追問緊迫而上,他並不願意聽孟靈湘說一句要走的話,可這時,他卻又必須得聽。
誰也不知道他此時隱忍的內心,壓抑的情緒在心底幾乎氾濫的要沸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難以自控。
這一切,孟靈湘並不知曉,她在自己的情緒裡沉浸了一會兒,方才說道:「是倦了。」
是。
想走。
無非就是對這個地方沒有留戀了。
這兒本就不是她的家,不是她的的根。不,該說,這個時空裡沒有一個地方是她的根,是令她又歸屬感的地方。
曾幾何時她以為有,可到頭來,也只不過是一場空。俗話說的好,吃一塹長一智,那樣難堪又難過的情緒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什麼叫做倦了?」這簡單的隻字片語並不能讓皇甫霆聽懂裡面的深意,他腦海中現在唯一的認知就是,丫頭說要走。而他,決不能讓她就這麼輕易地走了。
「我這兒,是有哪裡讓你不舒服不滿意的地方嗎?」說話不知不覺就加重了,皇甫霆按捺著自己的情緒可是效果不佳。
孟靈湘道:「沒有,你也莫要多想了。我想離開這兒,無非是覺得自己待夠了一個地方,想要換個地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