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帛一下就蔫了聲,「奴婢沒敢看皇上。」
瞳兮不怪束帛,天政帝那張臉雖然長得俊,但是沒幾個人敢直視的。
「後來,晉王妃身邊的人起鬨,說她平日玩蹴鞠玩得十分好。皇上發話,才解了晉王妃的圍,太后的臉色十分難看。」束帛繼續。
「昭妃呢?」其實瞳兮最關心的是昭妃。從這件事,她很想知道昭妃的態度,從這兩個月的觀察來看,慕昭文幾乎是與世無爭的,瞳兮可不喜歡她的這個態度。
「昭妃娘娘的臉色看不出來高興還是不高興,只是她一個下午都沒往皇上那處瞧,所以奴婢估計她也是在意的。」
瞳兮拍拍束帛的手,她身邊的人果然有兩把刷子,居然這樣也能看出昭妃的不同,只要皇上和昭妃同時在場,以前都是眉來眼去的,今日果然還是有不同的。
瞳兮既然知道了昭妃在意天政帝,這便好辦了,她不想鬥,或者偽裝的不想鬥,她都會將她逼得不得不鬥的。
沒有對手的人生是十分寂寞的。
楊柳枝
晚間,太后和皇帝宮裡的首領太監帶著慰問的禮物前後到了彤輝宮,直看得齊雲滿臉陰雲。
瞳兮藏在雲帳後,不想讓人將自己這副滑稽模樣看了去,天政帝不來,她心頭頓時舒了口氣。
「娘娘可好些了?」齊雲在帳外低低的問候。
瞳兮摸了摸臉頰,「不怎麼疼了,姑姑。」瞳兮頓了頓,「姑姑,有心事麼?」除了天政帝她對於其他人都很敏感,即使一個小小的嘆息,或者語氣微微的低沉,她都能辨出。
「娘娘,皇上不來探慰,你不覺得這不妥麼?」齊雲語氣裡的擔心越發的明顯了。
瞳兮初時只顧著鬆口氣,如今想來,有些事確實該想想了。
齊雲見瞳兮不說話,又看不見她的表情,便只好繼續,「娘娘剛進宮的時候,哪怕是風吹了一下,皇上都是要親自前來的,以前皇上時不時也來彤輝宮坐坐,可是如今,如今……」
齊雲不說完,瞳兮也是明白的,他如今除了臨幸的時候,從不曾踏足彤輝宮。「皇上,他不是上月也來了彤輝宮兩次麼?」瞳兮想安慰自己。
「娘娘,昭妃也是啊。」齊雲不容瞳兮有絲毫幻想,這個後宮最容不下的就是幻想。
瞳兮可以欺騙自己,天政帝好歹也是照顧自己的,可是從她回宮到現在,實在看不出有寵妃的樣子。齊雲姑姑不知道的,便是在她還沒有被迫離開宮廷前,瞳兮已經能感到天政帝對自己的冷落了,那時候他對待自己的方式就已經越來越粗暴了。
他同自己不再言語,不再有溫情,留下的不過是夜裡無窮的折磨。「姑姑,我知道了,我想休息了。」
瞳兮這一次修養了足足半個月才踏出彤輝宮的大門,這期間獨孤媛鳳還親自來看過一回,昭妃來過數次,只是天政帝從沒來過,那日後連宮裡的太監也沒遣一個過來。
「娘娘要去御花園走走麼,悶在屋子裡這麼久了?」玄纁在一旁勸道。
「唔,本宮打算一個人走走,你們不用跟了。」瞳兮心裡悶得慌,雖然怕見天政帝,可是到他真的這般冷落時,心裡便知道自己該做點兒什麼了,畢竟在這後宮離開了聖寵,什麼都將消失。
五月末,瞳兮喜愛的牡丹早就褪去了顏色,只留下滿目如火如荼的石榴花,可是瞳兮偏偏覺得石榴花俗豔不堪,加上夏日的熱浪已經開始一波波的襲來,映上紅豔豔的石榴,讓人覺得整個心都放在火上烤一般,熱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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