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來的時候,獨孤媛鳳輕輕一笑,玩笑的說著,「貴妃用你平日裡用慣的球,可是勝之不武哦。」
瞳兮親自將球捧了給獨孤媛鳳,「臣妾已經很久沒玩過蹴鞠了,今日也是託太后的福。太后摸摸這球,看是不是有所不同?」
獨孤媛鳳接過球,「這球彷彿輕了不少。」她有些驚訝,因為球的大小都是有定數的,裡塞毛髮,重量應該是差不多的。
「臣妾未入宮時,常愛在家玩蹴鞠,但是那球踢得人腳生疼,所以費了不少腦筋想著方兒的讓球輕些,後來可巧遇上一個屠夫家的女兒來我家做丫頭,便給臣妾出了個主意,用那動物尿泡,噓氣閉而吹之,充氣為球,這球又輕又軟正適合咱們女兒家踢,臣妾也是怕傷了太后鳳體,所以才讓人取了這球來。」瞳兮不是個不會賣乖的人。
「貴妃好靈巧的心思。」獨孤媛鳳嘴上贊著,眼裡卻是不屑的。只昭妃,越發覺得令狐瞳兮靈思巧慧,她沒想到瞳兮居然會懂得用這個法子做出氣球來,古人之智慧誠不可輕視。
瞳兮同獨孤媛鳳各領一隊,平日裡在太后一邊的便為太后助威,而與令狐一族相近的便為瞳兮助威,看起來聲勢不相上下,這便是獨孤媛鳳和瞳兮給慕昭文的警示,她聰明的自然知道自己的家世是沒法和眼前兩位相提並論的。
當然獨孤媛鳳和瞳兮之間也有彼此的較量,後宮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地方,該讓人明白你地位的時候,你就得讓人明白,讓她們怕著你,不敢隨便亂來。蹴鞠這種競技的比賽最適合用來宣揚人的立場了,瞳兮平日不敢壓過獨孤媛鳳,可既然是比賽,那她便可以認真了。
瞳兮這一隊目前以三個進球領先,她一向是擅長這個,並且不怕獨孤媛鳳的,更不能在眾人面前示弱,讓本來想靠攏自己的人轉而投奔了獨孤媛鳳。什麼「燕歸巢」、「斜插花」、「風擺荷」、「葉底摘桃」、「玉佛頂珠」、「雙肩背月」、「柺子流星」只要叫得出名的花樣,她都能玩,引得場上喝彩聲不歇。
「瞳兮姐姐。」瞳兮的一位族妹大聲的叫著接過從風流眼裡過來的球,一腳將球傳給瞳兮,可惜她的準頭不行,眼看著那球呈拋物線就要落在瞳兮的身後,如果那球落了地,瞳兮這隊便要扣上一份,只見她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身子跟梭子一般,迅速的扭轉,右腿向後一勾,腰向後仰,頭幾乎要觸到地了,那球接著她腳上的力量,擦過她的頭頂準確的飛入了風流眼。藉著這力道,她的右腿繼續到劃,帶著裙襬疾速的在空中翻了個跟斗,那碧水色的裙子便舞出了一輪明月,她則穩穩的立在了地上。
眾人先是被那精彩的一幕給驚住了,四周無聲,見她落地,姿態又甚美,正要喝彩,便聽到了太監唱「皇上駕到」。瞳兮開始臉紅,隨眾人跪地請安。
天政帝叫了聲「平身」,也沒說什麼,在御座上坐了下來,讓她們繼續,可是瞳兮再也恢復不到先前的水平,而獨孤媛鳳跟吃了五石散似的,活力四射,差距很快就追了上來。
直到半刻後晉王妃的出現。她出現得很低調,但是獨孤媛鳳和慕昭文等的都是她。她含羞帶怯絲毫不見今晨的英姿颯爽,偷偷的瞄了一眼天政帝,悄悄的站入人群。
瞳兮暗道,可憐偷情都學不來掩飾,想當初她那個大家族的人,偷情那可是高手,壓根兒看不出來的。
瞳兮因為這個而分神,結果被獨孤媛鳳帶著憤怒踢來的球給打個正著,且還是打在她的左眼上,她被擊倒在地,眾人都湧了過去。
她的眼睛火辣辣的疼,心卻是放鬆的,不用在天政帝面前蹴鞠,她覺得就算被球擊了也是值得的。
只是人算真的不如天算,瞳兮被某人抱入懷裡的時候,她就後悔了,這個人的味道她避之唯恐不及,白地五爪金龍就這樣印在眼前,躲也躲不掉。
她渾身僵硬的蜷在天政帝的懷裡,雙手不敢圈住他的脖子,只好藏在袖子裡握緊拳頭,擔心自己會不會摔到地上。
「傳太醫。」他的聲音即使在這種時候,也冰涼得可怕。
瞳兮在長信宮的偏殿接受了太醫的問診,天政帝放下她就離開了,讓她著實鬆了口氣。獨孤媛鳳這一腳也踢得太狠了,她的眼眶已經發紫了,看起來十分的滑稽,估摸著半個月都不能見人。
瞳兮躺在彤輝宮的床上,又惦記剛才的事情,晉王妃的出現,還不知道有沒有好戲看。後宮的娛樂不多,瞳兮十分愛看這種戲。
她不習慣躺在長信宮,所以太醫問診後,她就離開了,等束帛她們回來才知道那場戲的結果。
「怎麼?」瞳兮因為臉疼,所以格外需要分散注意,束帛進來的時候,她才迫不及待的出聲。
「娘娘離開後,太后便讓晉王妃頂替你的位置,可是晉王妃再三推脫,說身體不適。」
瞳兮笑了出來,這個晉王妃看起來也是很直爽的人,「皇上的表情呢?」
作者「明月璫」的其他小說
《不進則退》《芙殤》《四季錦》《芙洛》《千金裘》《七星彩》《三千水》《從前滿》《戲劇女神(有戲)》《百媚生》《五月泠》《萬萬不可》《神背後的妹砸》《六宮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