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進來的容舍恰好看見白得得是怎麼擠開她自己的親奶奶夜有鹽的,又是怎麼跟個小情人似地撲進白元一懷裡的。
「得得。」白元一伸手輕輕撫摸著白得得的後腦勺,他的元神鎖鏈已經掙開,可見夜有鹽成功了。
容舍有些頭疼地用拇指的指甲蓋颳了刮自己的額角。
傻鳥也用爪子撓了撓腦袋,原本是挺好看的一齣兩女搶一男的言情劇,恁是活生生被白得得扭轉成了無聊的天倫劇。
「我總算知道為啥練雲裳會被白得得逼得變態了。」傻鳥嘀咕,「要不是夜長老是她親奶奶,估計夜長老也得討厭死白得得了。哪有這樣粘爺爺的孫女兒?」粘得連自己奶奶都往旁邊擠。
練雲裳的眼睛果然由黑轉紅,流露出入魔的跡象。
「別哭了,別哭了,爺爺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白元一捧起白得得的臉拿袖子替她擦眼淚。「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負了?沒關係,以後有爺爺在,咱們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好不好?別哭了,再哭眼睛腫了就不美了。」
這對祖孫旁若無人的膩歪實在叫人吐血。
「元一,還是先處理眼下的事兒吧。」夜有鹽終於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白元一替白得得擦乾了眼淚,又摟著她開始拍她的背,這才抬頭看向練雲裳。
傻鳥趕緊擺好了姿勢開始認真看戲。
「雲裳。」白元一輕聲道,「你這又是何苦?」
練雲裳紅了眼圈道:「是啊,我又是何苦呢?可是你不顧一切要去救人,我有什麼辦法?如果不禁錮你的元神,你現在早就死了。」
救人?傻鳥更來了精神,這是說還有內情不為人所知?
白得得也從白元一肩頭抬起了頭,顯然救人也戳到了她的點。
白元一道:「我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
練雲裳的眼裡滴下淚來,「可是那又怎樣呢?現在你們一家子團聚了,你也要離開我了是不是?」
白元一沒說話,這顯然就是預設了。
練雲裳的雙手緩緩地舉了起來,「可是我為你付出這麼多,怎麼會甘心呢?白元一,今天你要是不與我成親……」
白得得一聽這話就暗自做好了準備,練雲裳想用她們來威脅她爺爺,還得問問她白得得同意不同意。
結果卻聽練雲裳道:「我就死在你面前,反正沒了你,這世間還有什麼意思?」
呃,所有人都驚奇了。白盟域的大佬,合道的半神,居然對著一個神橋境的男人說,不跟她成親,她就死。這是不是有點兒太狗血了?
連傻鳥都有些沒轉過彎來。
緊接著就聽,夜有鹽道:「元一已經跟我成過親,連兒子都生了,還怎麼能娶你?你若是想做小,先得問問我同意不同意。」
練雲裳看也不看夜有鹽,只看著白元一,「我只要你一句話。」
白元一看見練雲裳自毀的動作,不由心裡一急,「雲裳,我現在沒有心思談這些,我只想先救出聖一和色空。」
「我爹孃怎麼了?」白得得驚呼。
傻鳥可真想捂住白得得的嘴啊,人家看言情戲看得正好看呢,不想看天倫戲。
好在白元一沒回答白得得,而是對著雲裳道:「雲裳,你知道我的心思的,我現在只想救聖一和色空,別的什麼都不想。」
練雲裳頹然地垂下手,「所以你是在告訴我,反正你就是要去救你兒子,哪怕明知自己會死,也要去對吧?即使我死在你面前,也沒關係,反正你也會死,大不了就是晚我一步對吧?」
不得不說,練雲裳解說得還真是正確。
「在你心裡,你兒子的命比你還重要,也比我重要,我永遠是排在最後的是不是?」練雲裳大吼,「好啊,我成全你,成全你們。」
原本白元一以為練雲裳已經放棄自毀的念頭了,她卻突如其來的,毫無徵兆地擊碎了她自己的元神根基。
「雲裳!」白元一放開白得得,飛速地閃到了練雲裳的面前,接住了她倒下的身體。
練雲裳當然沒死,鳳首山有許多靈藥,而且白元一在那一剎那祭出了固神器護住了她的一點點元神根基,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已經足以吊命。
雖然喜事差點兒辦成喪事,但這一天總算是「圓滿」的過去了。
白元一守在室內,陪著重傷的練雲裳。
白得得在屋外對她奶奶夜有鹽道:「奶奶,你不進去嗎?現在練雲裳肯定在博取爺爺的同情,指不定爺爺心一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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