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
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驚詫之下，都忘記自己還藏在暗中，探了下頭想看的更清楚些，結果，內門牢中本身一言不發的顧澤，忽然抬起頭來，那深邃的目光，正好捉到了我！
我猛地一驚，瞬時響起自己的處境，跟著就把頭縮了回去，再也不敢探頭多看一眼。
但顧澤既然已經發現了我，又怎麼會裝作不知道。
他緩緩站了起來，看著墨白皺眉道：「你為什麼要把她帶來了？」
墨白好像還不知道顧澤已經發現了我，詫異道：「我帶誰來？」
顧澤忽的冷笑起來，「你是想讓她聽什麼？聽聽度朔山為了維護這神道正統，犯下了多少不為人知的骯髒罪性嗎？」
「胡說八道！」
顧澤的話，立刻引起那位大長老的不滿，他猛地顫抖起來，綁在身上的鐵鏈一下子嘩啦啦的亂響起來：「我度朔山，身為神道正統，何曾骯髒！度朔山代替神將鎮守鬼門，出淤泥而不染，陷鬼氣而不陰！顧澤，當著老夫的面，你說話可是還要注意點！」
「切！」
顧澤不屑冷哼了一聲。
墨白則在這時，望向那位度朔山大長老道：「大長老，您既然都認出了她來，何苦還要暗中指點她？您可知道，趙漠死了。」
「死了！」
那位大長老一下子震驚起來。
而躲在門後，一直偷聽的我，同樣震驚。
聽他們這對話，這暗中指點我的人，竟然是大長老？
可大長老，為什麼會在這地牢裡面？那麼白天我在思過堂裡面見到的那位大長老英靈，又是怎麼回事？
「的確死了。」
顧澤也知道這件事，點了點頭，跟著說道：「也沒辦法，第二張紙條想要傳到她的手中，也就只有交接的那一個機會，很可惜，你選的趙漠還是太稚嫩，手法生硬，被發現了。」
「那就是說，你們確定，他回來了。」
大長老的聲音，漸漸穩了下來。
「是，他回來了。」顧澤點頭。
墨白則嘆了口氣，跟著說道：「你們看看，這都什麼事情，千年前的恩怨，千年前解決不了，非要留到現在來解決。」
「這不還取決於他，顧澤，你聽我一句勸，放棄那個什麼冥王皇座，不要再當九幽之主了，那本身就是魔神蚩尤給你設下的圈套！」
大長老說話的時候，鐵鏈就一直在響。
「哈哈哈，那你們為什麼還要在外尋找聖女轉世？」顧澤冷笑起來，「若不是聖女轉世回到了度朔山，他又怎麼會出現？你知道不知道，就因為你的輕舉妄動，讓他一眼就猜出了，誰才是真正的聖女轉世！」
大長老身上的鐵鏈再一次晃盪起來，他的聲音也跟著變大，沙啞嘶吼道：「不可能！我為了混淆他的視線，故意讓百里家把南疆那個女娃也帶了過來，他怎麼可能一下就分得出，三個聖女候選之中，哪一位才是真正的聖女轉世！」
「他本身是沒猜出來，可你太著急了。和你留在思過堂的英靈相比，你這個肉身真的太蠢了，他指點的起碼沒有留下破綻，但你的指點，卻讓趙漠暴露了她。」
墨白接過話茬，笑吟吟的說了一句。
大長老猛地安靜下來。
半晌的寂靜之後，大長老才再次開口，打破了沉默。
「所以……你們現在是想要以此來威脅我？」
大長老的聲音，再次平復下來。
「你一個活死人，威脅你有什麼用？」顧澤不屑的說了一句，跟著道：「只要你告訴我，是不是那個人趁著聖女轉世，將她與聖女調換了靈魂，以至於她的情劫與聖女的情劫互換，才導致我誤把聖女轉世當成了她，平空多添了一份情劫。我就會親自出手解決他，保證讓他無法阻礙你幫助聖女重返神壇。」
「我早就告訴你了，並非如此！而且，我也不知道當初聖女大人制定了什麼計劃，不過有一點，聖女大人其實已經放棄了那個計劃，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那個人出現之後……」
大長老說到這，戛然而止，不再繼續。
「那些都不重要，她到底還是死了，卻把自己的死算在了我的頭上！但我要知道，為什麼轉世之後的她，似乎不是她反而更像是她！」顧澤語速突然加快，說的我有些聽不明白，但接下來他的猜測，卻越來越接近事情真相！
「或者說，聖女轉世之時，和你一樣，靈魂與肉身分離，各自有了各自的意識，分別存在而變成了兩個人。」
他還是在糾結我與清音到底誰才是他心中真正的那個她，只是他再怎麼猜，恐怕都不可能猜到這件事的真相。
打從一開始的時候，顧澤的那個她就已經是魂身分離，一個轉生重生成了度朔山聖女，一個則變成了清音。
這個情劫，顧澤現在所知的，始終只是部分。
對於他的猜測，大長老的話遠不如剛才那麼多，現在更是一句也不願意多說。
「閣下早就判定過的事，又何必來問老夫！」
「大長老不願意說也無妨，明天，聖女之選就塵埃落定。屆時，就算有你私下暗通相助，她也成不了聖女。」
顧澤再次冷漠說了一句，「我會在最後關頭，阻止她。」
大長老沉默了許久，只吐了八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