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石前,緣定姻結。」
說完這八個字,他就直接躺下,跟一具死屍一樣。
顧澤深吸了一口氣,轉而望向墨白。
可就在顧澤準備發問之前,墨白揮了揮手,朝著顧澤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這事不急,我倒是有件事,比較著急知道,你最好告訴我——當然還有她,也很想知道的——」
頓了頓,墨白跟故意賣關子似得,把話腔拉的老長,過了老半天,才把後半句話給扔了出來。
只是,我都沒聽到墨白接下來要問什麼,一隻手,忽然從我的後面伸了出來,猛地捂住了我的嘴巴!
這隻手冰涼無比,但又帶著股煙味。
我只聞了一下,全身就僵硬起來,並且意識漸漸渙散!
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朦朧起來!
朦朦朧朧之中,我好像看見一個人,拖著我不停後退,遠離那扇門。
……
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就看見圍成半圓的一排蠟燭,此刻正在燃著,躥起的燭焰火苗左右微擺彷彿是在跳舞。而裡面根本沒有什麼棺材,只有一把精美的木雕花椅子,椅子很大,正中央還坐著一個人。
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才發現剛才挾持我的人,此刻正坐在這把椅子上。
只是他雖然坐在椅子上,可雙手雙腳卻被一根鐵鏈貫穿,鐵鏈的另一頭,卻不知系在哪裡。
他坐在椅子上,沒動一下,那鐵鏈都會隨之顫抖,然而和先前我在地牢裡發的大長老不一樣的是。
不管他怎麼動,那鐵鏈都發不出一點響聲,甚至說,這鐵鏈根本都限制不了他的行動。
他翹起一條腿,踩在椅子上,另一條退則懸在外側左右搖擺,隨意的很。
我艱難抬頭,目光上移,卻也只看到他微微歪著身子,抬起的一隻手托住下巴,側頭看著我。
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卻能感受得到一股睥睨之氣,迫人心神。
他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我跟前走了兩步,這時候,我才看清楚了他的臉!
緊跟著,我便忍不住渾身一顫!
那是怎麼的一張臉?
沒有一絲的血色,甚至沒有半點眼黑,兩個眼珠子,都全然發白,正如我看到的死亡時趙漠外凸的眼珠。
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我下意識的就想往後退,可這一動,一股巨大的疼痛感就隨之而來!
我往手邊一看,才發現我的雙手雙腳,竟然也栓上一根鐵鏈!
「你、你、你……到底是誰!」
我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打著結,老半天,才完整的說完一句。
他揚起嘴角,面帶冷笑。
很顯然,我雖然不認識他,可他卻認識我!
「聖女,雖然我們有千年未見,但你也不至於,轉世重活就把我忘得如此乾淨吧!」
他陰森森的說著,光是聲音,就讓我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嘖嘖嘖,這個表情,我還真是從未在您的身上看到過呢!」
他望著我,嘴角都快要裂到眼角去,整張臉都斜了起來,身子也跟著顫抖起來。
老半天之後,他揚起手,伸到我的臉上,將我的眼、眉、鼻、口仔仔細細的摸了一個遍,摸完之後,他才笑了起來。
「果然,還是一點沒變,你的面相,從內到外都透著上古神族留下的神聖之氣……聖女大人,你說說看,憑什麼炎黃二帝,寧可選一個出身卑微的你,給予你這樣的神聖之氣,卻都看不上我神茶!我神茶,到底哪點比你差了!」
他笑著笑著,便猙獰起來!
而我,也在這一刻終於知道了他是誰!
他就是之前顓地皓月曾和我提起過的,度朔山千年之前最大的一個叛徒,也是神將鬱壘的兒子,神將之後鬱茶!
轉念,這一刻我甚至想到了很多!
難道說,之前在大長老所在的地牢裡,他們一直說的那個人,指的就是這位等待我回來的神將之後,鬱茶?
「你、你、你……」
我雖然認出了他,可卻變得更加結巴了,你了半天,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不知道他把我帶到了哪,更不知道他接下來想對我做什麼,不過不用想也知道,他把我挾持到這,肯定不是想和我敘舊這麼簡單!
鬱茶往我面前又湊了湊,隨著他那張恐怖的臉靠近我,一股子腐爛的惡臭就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然而,他卻突然變得溫和起來。
「聖女大人,您,終於還是回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