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府天建信猛然轉頭,但在看清楚來人後,一下鬆開了抓著我胳膊的手。
「趙長老?」
府天建信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詫異的看著來人。
我這才得空,轉過頭看向開口說話的人。
那是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人,光頭,臉頰微圓,面相到是很和藹,跟那冰寒的聲音頗有些不般配。
「陸小姐,很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那老人掃了一眼府天建信,便衝我輕輕一笑,跟著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我度朔山出了些小問題,不過問題不大,所以請陸小姐不用過於擔心,還是早些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可就開始最後的考驗了。」
我有些搞不懂了,府天建信跑過來要把趙漠的死栽贓到我和顓地皓月的身上,但現在這個趙長老過來,又是打的什麼目的?
府天建信比我還費解,這位趙長老剛剛說完,他的眼睛一下就瞪的滾圓。
「趙長老,怎麼能這麼放過她,我剛剛已經找到證據,她與顓地皓月……」
「建信啊!」
府天建信話都沒說完,那位趙長老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叫了聲他的名字。
「是。」
縱使府天建信有再多話想說,可這時候也只能低頭作聆聽狀,不敢多言。
「你覺得,皓月會動手殺我那不成器的孫子嗎?」趙長老眯起眼睛,聲音還是一樣的冷,不過多了分警告意味在其中。
「皓月大人平白無故自然不會對趙漠動手,可剛剛……」府天建信還想說之前在我記憶裡看到那紙條的事,不過趙長老依舊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抬手做了個止的手勢。
「建信,回去吧,去問問你的父親。」趙長老搖了搖頭,面露失望,跟著道:「我可以告訴你,眼下我度朔山最重要的事便是選出聖女,其餘的事,一縷等明日聖女甄選出來後,再做決斷。」
「為什麼!」
府天建信算是明白了,趙長老出來,這是硬要壓下趙漠之死。
趙漠是趙長老的孫子,他都開口了,整個度朔山也沒人能再說一句。
他看了看趙長老,跟著又掃向了我,指著我,重複再問了一遍:「趙長老,這是為什麼,您為什麼選了她!」
此話一處,我才知道,府天建信問的不是趙長老為什麼不願意追究下去,問的卻是他選擇了我。
「這也是你該問的?」
趙長老失去了耐心,口氣再次冰冷起來:「府天建信,你還要繼續留在這裡?」
福田踐行雙拳猛然緊握,本就魁梧壯碩的他,上半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下膨脹起來。
那架勢,弄得我都以為他想要和這個趙長老打一架。
但誰知道,過來沒幾秒,府天建信的氣勢就一瀉千里,臉上沮喪起來,不甘心的低頭,衝趙長老拱手行了個禮,就告退離開。
等府天建信走了,那位趙長老才轉望向我,臉上帶起了笑容。
他笑的古怪,我一下子不安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我的美人兒,你還沒認識我?」
趙長老的口音突然變了,不再是之前那麼冷冰冰,反而變得輕佻起來!
可一句一齣,我腦子裡立馬就浮現出一個名字!
「墨白!」
我脫口而出,但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是我。」
趙長老哈哈一笑,跟著手往臉頰邊緣一扣,跟著一撕,硬生生的撕下來一張人皮臉兒來!
是人皮面具!
我怎麼也沒想到,三言兩語把府天建信唬走的,竟然是假的趙家長老趙爍,是墨白假扮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又假扮趙長老?」
對於墨白的出現,我是一半驚,一半喜。
喜的是,他幫我解決了府天建信這個大麻煩,可驚的卻是,墨白這麼做,府天建信遲早會察覺,那時候,我不就更說不清了。
墨白卻一眼看出了我在擔心什麼,笑著道:「放心吧,那六位長老都在商議明天要怎麼對你們三人進行考驗,才好最後選出君授神權的度朔山聖女,明早之前,他們誰也不會離開的,府天建信發不現。再一個,你覺得像這種事情,府天建信還敢再去找趙爍證實嗎?」
「這……」
我見墨白如此有把握,也只好先把心安下來,不過……「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望著他,再次疑惑起來。
上次見他,還是顧澤帶我又下陰間的時候,我還記得,那時候的他似乎已經不再是陰間十萬裡鬼山的鬼王,而是成為了陰曹地府的酆都閻王。
「度朔山選聖女,雖說只是君授神權,但作為酆都閻王,我也還是會參與的,畢竟……等你成為聖女之後,還需要我們好好配合,才能鎮守的住這度朔山桃壓制下的鬼門真身,維持陰陽兩界的平衡。」
墨白笑了笑,衝我擺了擺手,跟著左右張望起來,問我道:「顧澤呢,他怎麼不在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