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然跳了起來!
床邊上的那個我,正好伸手展開了手心裡的紙條,亮給顓地皓月看。
顓地皓月看了眼紙條,便眉頭緊縮。
府天建信無聲的笑了起來,嘴角上揚裂成一論彎月,看到那紙條的時候便斜望了我一眼。
我緊握拳頭,繃緊了全身!
我想離開這個夢魘世界,不讓府天建信再看下去,可不管我怎麼使勁,卻都找不到方法。
「你們是在說什麼?」
府天建信忽然問了我一句。
我猛地一怔,續而心中狂喜起來!
剛剛直接被府天建信拉進這夢魘世界,驚慌之下我都沒了方寸,不過他這一句話,卻提醒了我這個夢魘世界註定還是存在缺陷的!
他是能通過這個夢魘世界看到我的記憶,只不過,這裡沒有任何聲音,甚至說,以我們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我呈現給顓地皓月的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麼!
我緊緊抿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府天建信如果自己有辦法,他就不需要問我,而且我又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目的,什麼都不說,恐怕才是最安全的措施。
他見我不開口,冷笑了一聲,到也不急,抬頭朝著床邊忘了過去。
而這時候,顓地皓月的手已經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把我推回床上。
這還是之前發生的,不過當我以第三人的角度看時,卻發現顓地皓月將我推回床上,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做了一個小動作。
她轉過身,背對著我,抬了一下手掌。
這手掌中心,除了剛剛我遞給他的那張紙條外,還有一張紙條,是趙漠給我的第一張紙條。
而這個角度,我恰恰看清楚了兩張紙條上的字。
第一張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醜的很,可第二張紙條上的字,雖然也很潦草,可每一筆都剛勁有力,而且工整整齊,一眼就看得出,這兩張紙條,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所寫!
這什麼情況!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跟著就轉望向府天建信!
府天建信似乎還是看不到紙條上的字,他踮著腳尖,探著頭使勁的往顓地皓月的手上去看,都這樣了那緊縮的眉頭還是沒有舒平。
嘭。
顓地皓月已經離開了房間,我則過去探視了一圈,又從門內把門鎖死,然後回到了床上。
「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府天建信放棄了去看那紙條上寫了什麼,轉望向我道:「你很清楚,就在剛剛,顓地皓月殺了我度朔山弟子,就憑剛才的事情,這件事就和你擺脫不了關係。你老老實實坦白,讓我調查清楚真相,或許還能還你們一個清白,否則的話……」
剩下的府天建信沒繼續說,我卻異常清楚!
看來,我們是被陷害了!
那個殺趙漠的人,算準了顓地皓月是要過去,故意把趙漠的死推到她的身上!
而這,也連帶著牽連到了我,否則的話,府天建信也不會第一時間就找上我!
想到這裡,我猛地望向府天建信!
這個人,會和殺趙漠陷害顓地皓月的人是一夥的嗎?
我可不相信他真有那麼好心,過來是想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的!
冷靜,冷靜……
我一邊強迫著自己冷靜,一邊在腦子裡思索著這件事會帶給我的影響。
如果趙漠的死被算在顓地皓月的頭上,那我註定要被牽連,可能聖女之選就再無緣參加了!
那麼從這一角度來說,獲利的自然就是清音跟白櫻櫻。
清音跟徐子彥以及府天建信是一夥的,現在府天建信跳出來,從明面上來看,他的嫌疑的確最大,可是……
不容我再繼續往下想,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嗡鳴!
這嗡鳴尖銳且刺耳,震的我耳膜猛地就跟要撕裂開一樣,疼的我當即捂住耳朵蹲下身就大叫起來!
緊跟著這嗡鳴聲,我和府天建信身邊的場景一換再換,飛速閃過,無數的雜音也隨之而起!
「你到底做了什麼!」
府天建信的樣子看起來比我好收不到哪去,不過他到底還扛得住,雙手堵住耳朵便衝我大聲喊著!
我心裡清楚,這應該是我坐回床上開始入定之後,只不過想不到在府天建信的夢靨世界裡,呈現的會是這樣的景象!
但我說不出來,因為我耳膜幾乎都被震聾了,雙手也都漸漸失去了知足!
猛地後退,眼前這所有景象一下消失,我又回到了自己的門前,接連後退!
府天建信同樣也在後退,臉色發白,額頭上都全是汗珠!
「不願意說是吧,那就我走,我看看你在長老們的面前,是否還守則住你那張嘴巴!」
以夢魘試我無果的府天建信緩過來,怒氣浮現在臉上,往前踏出一步便抓住了我的胳膊,讓我無法掙脫!
但就在這時,一個冷到骨子裡的聲音突兀響起。
「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