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他充耳不聞，望著我就問道：「我若下得九幽，取回九幽冥珠挽救了人族氣運，聖女可有獎勵？」
「混賬話！」
「人族敗類！」
「竟然還要和聖女講條件，此人怕是妖魔奸細吧！」
……
人群再起怒火，更有人已然忍不住站起身來走向那人。
「靜！」
我猛然沉下臉色，只道了一個字。
所有妄動之人便不敢再鬧，那起來走向顧澤的幾個人，也急忙再次匍匐向我跪下。
我等所有人穩下自己的心境，這才望向剛被我賜名的男子：「你想要什麼獎勵？」
他養著嘴角，看我的目光突然肆無忌憚起來。
「你帶著這一群懦夫也實在可悲，聖女，不如這樣，等我九幽歸來，替你管教管教這群人可好？」
換做之前，我怕早已將這人殺死，但現在，我卻一點也不討厭他的囂張跋扈。
「替我管教那可不行……」我搖了搖頭，「換一個吧。」
他低頭想了想，便再次抬頭，看著我說道：「那這樣也行，你嫁給我，我不也可以管教他們了！」
「你敢褻瀆聖女，找死！」
「混賬東西！」
……
這一次，那群上古神族後裔再也忍耐不下，更有些年輕人憤然起身，衝向顧澤！
顧澤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又怎麼能是那些上古神族後裔的對手。
這些人，甚至不需抬手，只要一個眼神便能引動天地靈氣，將顧澤如螞蟻般碾死。
也就是因為我在眾人面前，這些人雖然奮起動手，卻也還留了分寸。
我故意阻止的慢了一分，但這也足夠讓顧澤嚐盡如凌遲般的苦頭。
我就算再欣賞他，也不會過多偏袒他。
他說那番話，怎麼可能不受懲罰。
再者說，他敢如此狂妄，若連這點苦頭都吃不了，還談什麼力挽狂瀾。
我飄然而起，落在倒地抽搐的顧澤身邊。
向他動手的一共有六名年輕弟子，此刻見我過來，便不敢再輕舉妄動，只是瞪著他，煞氣難消。
「聖女，弟子願下九幽，救人族於水火！」
「聖女，弟子也願下九幽，救人族於水火！」
「聖女，還有弟子，弟子也願下九幽！」
「弟子也願下九幽！」
……
六個人，此刻齊齊跪在我的面前，大聲宣讀著自己的決定。
我倍感欣慰，正打算向他們點頭，同意他們的請求，但我的腳踝，突然被人抓住！
我心中大駭！
我可是度朔山聖女，天授的神權，旁人別說抓我的衣角，就是想近我周身一尺之內都完全不可能！
這人，竟然能抓住我的腳踝！
我低下頭，眼中已難再掩震驚！
他身子還在抽搐，之前的劇痛餘威尚在，但他抓著我腳踝的手，卻青筋暴起，紋絲不動。
艱難抬頭，他五官微微扭曲，強忍著那劇痛餘威，仰頭看我，只又說了一句。
「我……不光……要你……嫁我，若……我……成功……我要你……以後……見我……都叫我……顧澤……哥哥！」
我心猛起悸動，當著所有人面，半蹲下身子，和他平視。
「好！」我輕啟朱唇，「若真有那一日，我替你備八抬大轎，等你娶我過門，永生永世，喊你顧澤——哥哥！」
「聖女不可！」
所有人，同時震驚，山呼不可。
我不為所動，眼睛只望著他，瞳孔之中，更是隻倒影出他那張無比俊秀，又身懷不屈的面龐。
「一……一言……為……定！」他艱難開口，同樣不為旁人所動。
我點頭：「一言為定。」
他面露猙獰，帶著那股子誰都能聽出來的報復心裡，再道：「我會……帶著……天下鬼魔……以人族……氣運……作為聘禮……娶……娶……娶……」
最後的話，他已然無力再說，便猛地垂下頭，昏死過去。
緊抓著我腳踝的手，也這才鬆開。
我起身，輕飄回到我的神座之上。
先前那六位表明願下九幽的年輕弟子目光緊隨著我，欲言又止。
不止他們，這一群人之中的長者老人，更是一同起身，面朝著我向前一步，似乎是想要勸我收回這份承諾。
我背對著他們，展顏一笑。
「你們若不想我受此羞辱，那便早下九幽，凱旋歸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