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冥花下落

其實後來大了,我漸漸就忘記了這件事情。

但現在回想起來,我依稀都還記得,當初太爺爺把我吊在柴房裡裡狠心抽打的時候,曾說過那麼一句話。

那盒子裡的東西,他就算帶進自己的墳墓裡去,也絕不會讓它重現人間。

「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魅夭夭見我這樣,便馬上意識到我可能想到了什麼。

我點頭,但還是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嗯,那唯一的一顆九幽冥珠,的確在我太爺爺的手上,我曾聽我太爺爺提過一句,他要把九幽冥珠,帶進自己的墳墓裡去。」

「果然如我推測,那這就沒錯了,如今唯一能救主人的九幽冥珠,是在你太爺爺的墓中。」魅夭夭欣喜若狂,雙手扳在我的雙肩上:「小余,你太爺爺的墓建在了哪裡,快告訴我,只要到了你太爺爺的墓地,我就有辦法找到九幽冥珠!」

我頓了一下,遲遲沒再吭聲。

魅夭夭激動的情緒一下平復,她恍然一頓,還以我是不想去打擾我太爺爺的清淨,急忙補充道:「小余,你不用想太多,只要你帶我到你太爺爺的墓前,你可以放心,我自己下去拿回九幽冥珠就離開,絕不會驚擾到你太爺爺的亡魂。」

我急忙擺手,說道:「不是因為這個。」

我遲遲不坑聲,並不是在擔心這樣做會打擾到我太爺爺的亡魂。

我是為了救顧澤,償還他捨命救我的恩情,以太爺爺的開明,是不會怪罪我的。不然的話,之前在那扇木門前面,他也不會主動替我做出選擇,幫我推開了那扇木門。

只是……我遲疑的根本原因,是我壓根就不知道太爺爺的墳墓建在了哪裡。

當年太爺爺臨死的時候,有過遺命,他的墳墓早就選好了地址,也已經挖好,決不讓我們家任何一個人插手。

我們陸家,只需要為太爺爺舉辦喪事吊信。

實際上,等太爺爺過世之前,他安排的人就都來到了我家,在我家住下。

我還記得,當時一共有四個人,一個叫秦婷,一個叫何義,一個叫季吳君,一個叫陳壽,他們和陸志遠不一樣,並不是太爺爺的家僕,而是親傳弟子。

那一年,他們四個都還先後躲開我太爺爺,偷偷問我關於陸志遠的事情。

似乎太爺爺的安排裡面,也有陸志遠的事,並且十分重要。

我自然是不知道的,但也就沒過多久,太爺爺斷氣去世,他們四個也就顧不上再向我打聽陸志遠的事,而是急急忙忙跟我家人一起安排起太爺爺的喪事。

最後下葬的時候,就是他們四個人抬著太爺爺的棺材,不讓任何人跟著,一路離開我們村子。

我把這些情況告訴給魅夭夭後,她卻顯得不是很在意,只是問我,還記不記得那四個人的名字。

如果要我說那四個人長什麼模樣,這麼多年過去,我還真想不起來,但名字我是記得的,因為在我們家中太爺爺的靈牌下面,擺放著他們四個人當年送來的吊信之物,一共四面腰牌,上面記著他們的名字。

「秦婷,何義,季吳君與陳壽。」

我仔細回憶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說了出來。

「秦婷……何義……季吳君……以及陳壽?」魅夭夭閉上眼睛,嘴裡就開始不停的唸叨著他們幾個的名字,跟算命似得。

過了沒一會兒,魅夭夭突然停下,問我道:「成州天師府的府主秦婷,燕勒省的風水先生何義,京都氣功大師季吳君還有入贅南疆的漢人陳壽,是不是他們四個!」

我愣了半天,也不知道魅夭夭說的是誰,雖然名字都一樣,但名字前面的那些頭銜,我是從來都沒聽說過。

「我也不知道。」老老實實的回答一句,我不敢亂說,生怕誤導魅夭夭,影響到救顧澤性命這事。

魅夭夭在面前來回走了好幾圈,神色終於不像之前那麼確定,獨自思索了半天,這才和我說道:「我也無法確定你說的那四個人是不是這四個,但據我所知,在最近這些年,聞名天下的人當中只有這四個和你說的名字對的上號。你太爺爺既然能找到活佛山還進到封王門前,想必也絕不可能是一般的普通人,他的徒弟,自然不會差到哪裡。」

說著,魅夭夭頓了一下,「這樣,燕勒省距離我們最近,我們就先去找風水先生何義,確認他是不是你太爺爺的弟子。只要能確認,我們就可以從他的口中得知你太爺爺當年究竟把自己的墓健在了哪裡。」

我點了下頭,覺得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可轉頭,魅夭夭就把自己剛說過的話給推翻了:「不行,這樣太浪費時間了!」

我看著他,滿是不解。

她這才跟我解釋道:「眼下我們只是推測,根本就不能確定聞名整個燕勒省的風水先生何義就是你太爺爺的弟子,這樣一個個去找,太浪費時間,別忘了,咱們只剩下四十七天的時間。」

「那怎麼辦?」

「這樣,你先留在這裡,由我一個人去確定他們是否是你太爺爺的弟子。」魅夭夭又提了一個建議,「如果他們真的是你太爺爺的弟子,我再帶你見他們,由你親自問你太爺爺的墓地選在了那裡。」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她神通廣大,肯定比帶著我去要節省時間,而且這樣也可以避開我暴露自己行蹤的可能。

我急忙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之後,魅夭夭又為我準備了一份那難喝到讓人作嘔想吐的湯藥後,叮囑我一旦感覺不適,就要立刻喝下後,便消失在了這片廣場上。

這裡沒有個能計算時間的東西,我都不知道她離開了多久。

反正從我困了就睡的次數來算,在我睡醒第三覺的時候,魅夭夭才趕了回來。

看到她回來,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問他打聽的怎麼樣。

可等我衝到她的面前,才發現,回來之後的魅夭夭,臉上毫無半點光澤,那張妖豔動人的臉上,滿是失望失落。

我艱難的吞嚥了一下,甚至都不敢去想她確認結果,只是結結巴巴問道:「難道,那四個人,都不是我太爺爺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