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夭夭搖了搖頭,我先是鬆了口氣,跟著心中歡喜起來,但同時,也對她此刻的神情感到不解。
「那是出什麼意外了嗎?」我只能先這樣猜測著。
魅夭夭這才點頭,嗯了一聲,跟我說道:「的確出了點意外。」
「怎麼了?」我一下緊張起來。
看得出來,她離開的這段時間沒少趕路,很是疲憊,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和我說道:「這三天時間,除了燕勒省之外,我西去南疆,北到京都,南下成都,分別找了何義、陳壽、季吳君以及秦婷……」
「結果到底怎麼了?」我有些迫不及待。
魅夭夭示意我彆著急,讓她慢慢說,我才不得不耐下性子。
「先說燕勒省的風水先生何義,他竟然在七個月前就失蹤,直到現在都沒人再見過他,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在燕勒省,普遍有一種說法就是何義洩露了太多天機,以至於引來上天的報應,造了雷劈已經死了——最離奇的是,最後幾個見過何義的人,全都都聲稱,自己離開何義不久,就發現天降雷霆劈在何義的住處,打從那以後他就消失不見了。」
「啊?」我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那……」
「聽我繼續說。」魅夭夭擺了擺頭,不再說何義,轉而說那位入贅到南疆的漢人陳壽。
「我馬上去了南疆,想找陳壽,奇怪的就是,在八個月前,陳壽不知怎麼得罪了南疆黎家,黎家乃是南疆最大的巫蠱家族,他的孃家得罪不起,竟然暗算了他然後將他送給了黎家求和,陳壽基本上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黎家的人生生折磨致死。」
頓了一下,魅夭夭直接說起了京都氣功大師季吳君。
「我意識到不對後,便馬不停蹄的趕赴京都,季吳君沒死,但早已變成了一個白痴,被他的家人供養在家中。我親自檢查過他,他的經脈盡毀,靈身爆裂,整個人大腦都被徹底摧毀,除了還能呼吸之外,他已經和廢物再沒什麼區別。我以各種方法打聽過,季吳君是在六個月前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沒有任何人知道是誰幹的,至今為止,季家的人都在尋找真兇。」
「不過好的一點是,雖然沒有別的線索,但在季家祭祖的靈牌上,有你太爺爺陸百川的名字。同時我也打聽過,之前的數年,季吳君跟陳壽、何義、秦婷三個人互有往來,關係十分親密,另外一點,便是這些人早些年都曾齊聚過洛城。由此可斷,他們的確就是一手操辦你太爺爺後事的四個人。」
「但就算確定了,這不就等於是訊息全斷了?」我再也忍不住,插了句話道:「難道最後一個秦婷,也出了意外嗎!」
魅夭夭咬了下嘴唇,想了想才和我說道:「成都天師府不同與其他,七八年前的天師府不過是一個新成立的小門派,但這些年過去,秦婷一手將天師府擴充套件成了成都第一大門派,門內更是供奉了不少奇人異士,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像打聽前面三個人那樣打聽秦婷。我只瞭解到,在五個月前,秦婷遭到了暗算,受了重傷,如今一直在天師府內閉關養傷,所有事物都交付給了他兒子秦十六打理。」
「所以這四個人,我們現在一個都找不到了?」我現在算是明白,魅夭夭為什麼會是這幅神情。
「除了他們四個,我到過你的老家,你太爺爺一直還有位隨身僕人,叫陸志遠,我猜測……」
魅夭夭突然說起了陸志遠,不過沒等她說完,我就急忙打斷了她:「陸志遠在前些日子就死了。」
「死了?」魅夭夭一臉詫異,看著我:「你確定?」
我很肯定的點了點頭,就在隱龍之地,顧澤親手殺了陸志遠。
「是顧澤殺的。」說完,我看了眼魅夭夭,這件事她竟然不知道。
不過轉念一想,她也的確不知道,畢竟她是在度朔山人暴露了顧澤現世以及我可能是九幽皇妃之後,才注意到我的。更何況,她連我曾喝下在隱龍之地被那貓臉老太養了五年之久的蟒蛟之血這件事都不知道。
「原來是主人做的,那我們恐怕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魅夭夭沒有在陸志遠這裡糾結,立刻改口,跟我說道:「我們需要去成都天師府,找到秦婷向他當面確定。畢竟,他是現在四個人之中最可能還活著的人了。」
我根本沒什麼理由反對,只是在心底默默算了下時間。
她剛才說她找完用了三天時間,等於現在就剩下了四十四天。
真是個不吉利的數字……我心裡默默想著,然後對著她點了點頭。
「行。」
緊跟著,我又問她道:「那我們怎麼去成都?」
到現在,我連自己此時此刻身處什麼地方都還不知道呢。
「帶著你,我不可能施展法術,因為這必然會引起別人注意,我們直接做飛機去成都,機票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對於這一點,魅夭夭早就有了安排。
「又是飛機?」我怔了一下,心底對機場這個東西都已經有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