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我和度朔山人串通一氣,是他們的內奸?」
徐子彥蹙起眉頭,直言不諱的挑明瞭墨白話中的意思,「你懷疑我?」
我渾身一顫,不敢相信的望向徐子彥!
第一時間,我就想到了在進入那個夢魘之前,我就在夢裡見過顧澤,當時顧澤就告訴我,要小心徐,雖然後面沒說,可眼下,似乎一目瞭然。
但馬上,我使勁的搖了搖頭。
這真是無稽之談!
我當然不相信徐子彥會和度朔山人串通!
但就連顧澤,也皺起眉頭,望向了徐子彥,沉思片刻後主動道:「你的確嫌疑最大。」
徐子彥望向了我,看見我那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瞬間傷神,帶著些許顫音問我道:「連你也這麼想?」
我沒回答他,只是想到了先前他拼死抱住那侏儒老頭,好讓我抓住機會逃走的一幕。
那侏儒老頭是怎麼羞辱他的,我也不會忘記。
更加堅定了我心中的想法,我使勁的搖了搖頭,「我沒有這麼想過!」
可我的遲疑,還是讓徐子彥身形一顫,踉蹌後退了一步,主動讓開了破廟的門口。
「我明白了……」
他輕輕喃了一句,再次看了我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
很快,我在他的臉上就看不到任何表情,剩下的,只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種平靜。
如死水一般,恆古不驚。
「我會自證清白,留在這裡等我的師妹,你可以帶著她先走。」
徐子彥妥協了。
但我的心,猛然間揪了起來。
「師傅,我真的沒有懷疑過你!」我急了,想鬆開顧澤去跟徐子彥好好解釋一下。
但顧澤沒有放手。
「陸小余,這個時候,不是你該起婦人之仁的時候。」
他的絕情,我早就見識過了。
他做得到懷疑任何人甚至是我,但我做不到像他這樣。
「我不是婦人之仁,我不懷疑我師傅!你忘記當初我是怎麼誤會你的嗎,我不是那時候的陸小余了,我有自己的判斷!」我盯著顧澤,說的斬釘截鐵,隨後,我又望向墨白,狠狠的瞪著他,開口道:「就算真是我師傅和度朔山人串通,我也認了!」
墨白什麼都沒說,摸著鼻樑的手指捂住了眼睛,哈哈大笑起來。
顧澤聞言,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徐子彥,你聽見了嗎?」
徐子彥平靜的站在旁邊,緊閉著雙眼,連聲音,也再不帶一絲的色彩。
「我聽清楚了,所以我說過,我會留在這裡,不再陪著你們。或者,你們也可以不去崑崙道宗,改去苗疆巫蠱之地,那裡,度朔山人一樣不敢輕進。」
徐子彥這話一說出口,我就意識到我說錯話了。
我最後那一句真是不該說,這麼一說,豈不就等於是承認了,我在內心深處,還是對徐子彥產生了懷疑。
墨白、顧澤都是活了上千年的妖怪,他們怎麼會意識到不這一點,徐子彥更是玲瓏心竅,一點便通。
這下子,我反倒成了被架在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了。
現在不管我說什麼,反而都不會有效果,甚至還會更傷徐子彥的心。
是顧澤最先察覺到我的內心,他牽著我的手緊了一下。
我望向他,只見顧澤轉頭望向了墨白,臉色掛著股若有若無的微笑:「墨白,徐子彥的嫌疑雖說最大,但他能做到的事,你似乎也能做到。」
墨白似乎早就料到顧澤會這麼說,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我當然也能做到,但我這麼做,毫無道理啊。」
說著,墨白望向了我,和煦一笑,「我還指望我的美人什麼時候看透了你那冰到九幽的內心,回心轉意投到我的懷中,我會跟度朔山人勾結?」
「話雖如此,但你也可以跟度朔山人達成交易。別人不知道你想要的,我卻知道,你若是用陸小余作為交換條件,他們會答應你的。」
顧澤說的很模糊,但墨白終於沒那麼輕鬆了。
他很認真的想了一下,還點了點頭。
「這麼一說,的確,我的動機倒也不比徐子彥小。」
顧澤很滿意墨白的回答,轉過頭望向我,無比認真道:「陸小余,除了他們兩個,包括我,也有嫌疑。度朔山跟我有莫大的淵源,甚至毫不客氣的說,不需要你他們也可以幫我解開封印,所以說我也有嫌疑,只不過我的嫌疑比他們兩人更小罷了。」
我完全傻掉了。
怎麼他們互相一分析,三個人就全都有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