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彥現在已經完全改變了最初的態度,很是平靜的附和顧澤對我說道:「好了陸小余,你不要多想了,我同意你和顧澤先行離開。」
「嗯?」
我持續傻眼。
徐子彥好像看開了,不再為我之前的懷疑而傷心。
顧澤看著我,手又緊了一下。
我回過神,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恍然明白。
顧澤這是故意把三個人都弄成有嫌疑的樣子,以此,來為我辯解,讓我不再因為徐子彥而為難。
我就感覺我的心好暖,情不自禁的握緊了顧澤牽著我的手。
「走了小余。」
沒有徐子彥攔著,顧澤拉著我走出了破廟。
墨白想跟上來,但被徐子彥攔下了。
我回過頭,看見墨白皺起眉頭,問徐子彥道:「你要我也留下陪你等人?」
「這樣不是最好的安排嗎?」徐子彥反問了一句。
墨白呵呵一笑,不再堅持。
破廟門的草簾落下,我被顧澤拉著朝前面走,沒一會就再看不到破廟門口的情況。
頭頂的月光灑在我們身上,前面的陸倒映著我昏暗的影子。
顧澤沒有影子,那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就跟灑在一個無底洞裡一樣。
我跟在他的後面,心想著顧澤生前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九幽之主,冥府至尊……這應該是他陪著清音殉葬之後的事吧,那之前呢?
我忽然對顧澤的前世充滿好奇。
他是不是真的不記得度朔山聖女了?
他是不是真的因為跟度朔山聖女完婚所以拋棄了清音,才讓清音那麼恨他?
他既然都忘記了度朔山聖女,那是不是也都忘記了清音?
一連串的疑問,在我的腦海裡盤旋不散。
但我也只敢在心裡想著,根本不敢問他。
我倆像是小情侶散步一樣,手牽著手,十指緊扣的在這條還算平坦的土路上向前走著,繞開了前面幾棟房屋。
這個小村子原本就不大,房屋也很破舊,連圍做院子的柵欄,都懷了好多。
但看起來,這裡真不像是很多年沒有住過人的樣子,反倒更像是這裡的人剛離開沒多久。
沉默了許久,我覺得壓抑,忍不住開口,主動問道:「這村子裡面真的一個活人都沒有了嗎?」
顧澤點了點頭,「根據這裡的積累的死氣,至少有五年這裡沒有活人來過了。」
「五年啊!」
我咂吧了下舌頭,想起書上記載的那句話,又想到剛才徐子彥跟墨白他們所說的誘餌,正打算問問顧澤是怎麼回事,顧澤突然停了下來。
我探頭一看,才發現顧澤把我帶到了這村子的中央。
在這裡有一個簡陋的亭子,亭子下面是一口水井。
仔細去看的話,還能發現這水井的井口,正徐徐的向上冒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我們就從這裡下去,可以離開這個村子。」
顧澤這才跟我解釋了一下怎麼離開,隨後又說道:「陸小余,你要有心理準備。」
「什麼心理準備?」我嚥了下口水。
「我可能要拿你當誘餌,把這地下養了至少五年的一頭邪屍給引出來。」顧澤一五一十的把他的計劃告訴給我,根本就不擔心有第三個人會聽得到:「我要取走這邪屍身上的一樣東西給你,這樣我們離開之後,才能保證度朔山人再不可能發現你的蹤跡。」
這應該就是剛才徐子彥跟墨白說的那邪屍身上的龍氣吧?
我心想著,點了點頭。
顧澤肯定有安排,我只要照做就好了。
「那我們下去。」
顧澤鬆開了我的手,卻攔腰一個公主抱,將我摟在了懷中。
「閉上眼。」他輕聲的命令我道。
我乖乖的閉上眼睛,就感覺身子一輕向上飛起,而緊跟著又開始下墜,瘋狂加速!
咚!
一個帶著迴響的落地聲傳進我的耳朵,隨後才是顧澤的聲音。
「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到井底了?」
我一邊問著,一邊睜開了眼,但眼前一排漆黑,而且這裡的空氣溼漉漉的,到處都能聽得見滴答滴答的落水聲。
而且,這裡比上面要陰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