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的話,給了莫大的勇氣!
是啊,有顧澤在,我有什麼好怕的!
點了點頭,我甚至不敢去看徐子彥,主動走到顧澤的身邊。
他伸手牽住了我的手,十指緊扣。
看到我的舉動,徐子彥臉色奇差,忍不住道:「陸小余,你就非要走不可?」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更不敢說一句話。
我知道我這樣做肯定傷了他的心,但……我有我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
見到我的堅定,徐子彥放棄了勸說我,轉而望向顧澤,咬牙道:「行,我徒弟蠢我不怪他,你呢,你清楚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你也要這麼由著她胡來?」
「我不知道你要找的那連蒂人是怎麼擺脫度朔山人的懲戒,但你似乎忘記了……」顧澤面無表情的看著徐子彥,稍頓了一下,緊跟著說道:「我從未怕過度朔山人。」
「你不怕但我徒弟怕!」徐子彥憤怒的就像是一頭獅子,盯著顧澤忍不住咆哮道:「我徒弟跟你不一樣,度朔山人拿你沒有辦法,但要想對付我徒弟,那辦法多了去了。現在對付連打神鞭都請了出來,你就那麼敢保證你帶著她離開這一路上,絕對安全?」
「所以我會帶著小余走這村子的地下,順便拿了這隱龍之地養了不知多少年龍氣來保護她!」
顧澤針鋒相對,鐵了心要帶我走。
「龍氣?你的打算是這個?」徐子彥聽完顧澤的話,臉色一變,「那豈不是要拿……」
他的話根本說不完,便猛然轉了話費,堅定不移道:「不行,那是我徒弟!」
「但她先是我的妻子!」顧澤把那個「先」字,咬的級重。
徐子彥氣勢一弱,嘴唇微顫,但還是開口道:「她還不是你的妻子!」
「遲早都是!」
兩個人吵的簡直可以掀翻這破廟屋頂,我夾在中間,心忽然軟了。
我在想,我會不會太任性了。
我只是不希望顧澤見到清音,可現在……
或許,我應該更相信顧澤一點,就算顧澤見到了清音,也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畢竟,他那麼愛我……
我猶豫了,牽著顧澤的手顫了一下。
我有些退縮,想這要不還是算了,就安徐子彥之前的安排。
可我剛想開口,腦海裡就又冒出一幕畫面。
那是三生石上,清音與顧澤最後相見殉情的那一幕,清音憎恨顧澤的眼神,我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那時候,顧澤不一樣深愛著清音,陪她殉情,可他還是讓清音恨他入骨。
我不想跟清音一樣。
我收起了暫時的軟弱,再一次堅定心腸。
師傅,對不起了……
我在心裡默默的對徐子彥說了一句,然後拉了拉顧澤的手,怯生生道:「顧澤,我怕……」
顧澤不再和徐子彥爭執,回頭望向我。
「那我們現在就走。」
「不行!」
徐子彥固執己見,閃身就要擋在破廟門口。
只是這時候,一直默不作聲在旁邊看戲的墨白,忽然開口,也不知道是在問顧澤,還是在問徐子彥。
「我心中一直有個問題,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呢?」
我們三個,同時望向墨白。
墨白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劉海,手指下滑摸在鼻樑上,仰著頭自言自語道:「打從一開始,度朔山人發現我的美人兒有問題時,他們根本不可以意識到,我的美人跟其他連蒂人不一樣。那麼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度朔山人在出手針對我的美人兒時,會那麼興師動眾,還請來了打神鞭這樣的度朔山神器?」
顧澤跟徐子彥同時眯起眼睛,眼神一下凌厲起來,至於我,因為對度朔山完全不瞭解,所以並不清楚墨白在疑惑什麼。
墨白笑了兩聲,看了看我們三個,接著才說道:「這也就罷了。但關鍵是,他們是怎麼一路追到徐子彥你所安排的酒店,更重要的是,他們是怎麼避開我跟顧澤的眼睛,堂而皇之的將美人兒從酒店帶走壓去祭壇?」
「我的美人兒足夠強大,識破了夢魘之術,這才給了我們救他的機會,但我很不明白,百鬼窟中,有顧澤幫我們攔下手持打神鞭的度朔山人,他們隨後又是怎麼那麼精準找到了我們,還有時間安排詐局,調虎離山把我騙走?」
「最後,我們明明解決了所有的小尾巴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這隱龍之地暫避度朔山人,那夢魘又是怎麼精準知道美人兒什麼時候昏沉睡去呢?」
墨白沒說一句話,便朝我們走近一步。
三句話說完,他已經越過了我跟顧澤,站在了擋在廟門口的徐子彥面前。
這時候,我才發現,他這些話,根本就是在說給徐子彥聽的!
而且,這話裡話外,似乎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