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心裡惦記著眾人,也沒有心思再和黑衣人周旋下去,眼見著四周兵器碰撞聲,發抖聲,還有呵斥聲等等都安靜了下來,甚至連門外沉悶的腳步聲也霎時間沒了
他暗叫一聲不好,立刻猛地一頭栽倒在地,雙眼緊閉,人事不醒。
心口好痛,好像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啃噬,又好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利刃一刀刀的戳在心上。
不見流血,卻痛的不能呼吸。
黑衣人看見葉玄栽倒在地,面色灰暗,全身蜷縮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著,眼睛如脫水掙扎快要死去的魚兒,往上翻著白眼,嘴角還滲出了一絲黑色的血跡。
「喲,小東西,看來是屍骨丸發揮效用了,小娃娃求求大爺我,說不定大爺我一時同情心泛起,給你一個乾脆也說不定哦?」
葉玄困難的將目光聚集在,停在面前的一雙黑色的長靴上,腦袋不停的抽出著,心口傳來的劇痛一點一點吞噬著自己的意識,他艱難的揚起了頭,目光停在那一雙肆意嘲諷的眼睛上。
四目相對中,胸口不停傳來的劇痛讓他開始變得麻木,嘴巴慢慢的一開一合,有氣無力,完全發不出一個音節,倔強的看著那雙眼睛,眼中的哀求之色明顯至極。
「你什麼時候……給我下的毒?」
「就在你睡的很熟的時候呀!」
葉玄猛地一個戰慄,個怪人竟然在夢裡給自己下毒,自己竟然渾然不知?
「想要我給你一個痛快?」
黑衣人慢慢蹲了下來,一手緊緊的箍住他的下顎,往上一抬,讓他的目光和自己平視,幸災樂禍的發出幾個難聽的笑聲,手指不老實的在他俊俏的臉上摸來摸去,末了竟然有些失望道:「小娃娃長得倒也是俊俏很,倒是可惜了這張臉,大爺我就有一回好人,送你去見閻王爺可好?」
葉玄腦袋直冒冷汗,平生第一次被男人調戲了,要不是忍著劇痛無法施展元氣噬,他一定會拼著同歸於盡的決心,把這個怪人給滅了。
黑衣人一把甩掉了葉玄的臉,見他疼的一臉冷汗,全身顫抖,嘴角滲出越來越多的黑色血水,一雙清澈的瞳孔越發失了生機。
「別怪我,」黑衣人手中長刀一沉,雙手並握,揚起刀鋒就要往他頭顱劈去。
說時遲,那時快,本來一副快要氣絕的葉玄,眼睛一動,猛地睜開,一撐一躍間跳了起來,背後早已經準備好的一記元氣雷,狠狠的衝著那黑衣人的胸口砸了下去。
只聽見那緊握著長刀的手一鬆,叮噹一聲摔落到地上,被葉玄一拳頭砸中心口的黑衣人,一臉驚詫的看著突然間「復活」的葉玄,身體一軟,重重的往後揚去。
「找死,」葉玄一臉往不知是死是活暈倒過去的黑衣人身上,猛地踹了一腳。
扶著胸口步履艱難的轉身往在走去,探頭探腦的往門外望了一眼,無論是燈火昏昏沉沉的走廊,還是門洞大開的隔壁,都安靜的詭異,沒有一人的身形。
葉玄捂著胸口咳了幾聲,嘴角黏糊糊的,迎風一吹涼涼的,伸手一抹嘴角,湊到眼前一看,黑乎乎透著血腥味。
料想自己中了毒,心裡卻還是掛記著眾人,葉玄小步小步靠著牆壁慢慢挪動著,他沒聽說過什麼屍骨丸,但是一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來也怪,剛剛心口還疼的要死要活的,現在只覺得胸口沉沉的墜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麻木到幾乎感覺不到那裡裝著一顆心。
不知道這是不是劇毒入骨的症狀,葉玄捂著胸口,挪步走到隔壁原本住著暗月的房門口,朝著屋子內,小聲的喊了一聲:「暗月。」
空蕩蕩的房間裡,滿地狼藉,燭火搖曳,無人回應。
葉玄也不多做停留,見房間裡沒人回應,又抬腿往另一間房間找去,房門大開,依舊喊了一聲,無人回應。
如此往復,葉玄伸出半個腦袋往最後一間房間窺探,依舊不見半個人影。
葉玄沒折了,又回頭掃了一遍這層樓的其他房間,昏昏暗暗的走廊裡掛著幾盞大小不一的燈籠,昏黃的燭火只能看出那些沉寂在黑暗裡的房間,個個關門閉戶,不見響動。
剛剛兩方勢力發抖聲,器物的摔裂的聲音,就是隔著房間自己都能清清楚楚的聽見,為什麼這些房間裡連燭火都不見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