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想要記起

「才不需要任何人,我根本就沒有喝醉。」非言擺了擺手。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沒有喝醉。他甚至還有些想要喝酒。「把你這裡最好的酒拿出來給我。」

「最好的酒?」雲霜笑了笑,卻沒有動,「最好的酒可不是給你這樣的人喝的。」

「怎麼,居然還有不給人喝酒的道理?你究竟是不是做生意的?我又不是不給你錢!」非言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木質的桌面上都出現了裂紋。

「如果你一定要喝酒,可以,但是我有個要求。」

她還有要求,非言挑眉,「說吧,不管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我陪你喝。」

非言聽到她這麼說,就想要反悔了,可是剛剛才說了不管什麼要求都會答應的,如果突然反悔的話可能不太好吧?

而且,那不正好說明了他在怕?他才不怕呢!「一起喝就一起喝!拿酒來!」

雲霜去拿酒的時候,雲盟還勸了他兩句,「霜兒,你這是何必呢?你根本就不需藥這麼為難你自己。」

「哥,我這不是為難我自己,這可是一生都難得再等到一次的機會,或許我今天過後就能夠徹底死心了呢?你上次不是說了要給我說一門親事的?我答應你了,我會去看看那個人究竟怎麼樣,只要你把酒給我。」

雲盟覺得很是無奈,但是又拗不過自己的妹妹。他知道外面那個看起來有些不太靠譜的人就是妹妹這一生中最愛的人,所以還是把酒交到了她手上。

「你明知道他只能帶給你傷害,為什麼還要這樣執著呢?」

「或許還會有轉機呢?雖然我心裡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可是,總是會有奇蹟的吧?瀟兒把她帶到我這裡來,就是想要看到奇蹟發生,我又怎麼能夠讓她失望呢?」雲霜說著,就抱著酒罈出去了,她還拿了兩個碗,大有不醉不歸的架勢。

雲盟也只是看他們兩個人一眼,就自己去休息了。偌大的大堂裡只剩下的他們兩個人。

雲霜一面倒酒,一面說道,「剛才你離開的時候,好像說我不瞭解你?」

非言被他這話說得一愣,眼神都從酒碗轉到了她臉上。

「對啊,我說了。」非言回答,語氣裡還帶著挑釁。

「那就說說,我都知道你什麼吧,怎麼樣?」雲霜端起了酒,一飲而盡。她需要給自己一點勇氣,她或許就只有今晚這一次機會了。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看你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只是個普通人,但是你卻很驕傲地跟我說,你是皇上身邊的暗衛,還是很厲害的那種。我就知道了,你這個人,是有些小孩子脾氣的。但是後來我也見識到了你凌厲的一面……」

雲霜一面喝著酒,一面絮絮叨叨地說著,而非言則一面喝酒,一面聽著,聽到自己覺得不滿意的地方還會反駁兩句,但是他能夠反駁的地方並不多。

他驚訝地發現,雲霜對他真的很瞭解,可以說是瞭解到了方方面面,甚至連他喜歡吃什麼,喜歡喝哪個地方的酒,喜歡用什麼武器,都一清二楚。甚至他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和別人說過的小秘密,雲霜都知道。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是不是蠱惑我和你說了這些東西,我可不覺得自己會連這樣的事情都告訴別人,這根本就不像是我會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倒是寧願我能夠蠱惑你。要是我以前能夠蠱惑你,我現在同樣能夠蠱惑你。」雲霜也已經醉了,她的臉上上都已經出現了兩朵紅雲。但是她仍然再為自己倒酒喝。

「是嗎?如果不是蠱惑的話,就光是你說的這些東西,好像就已經足夠證明我有多喜歡你了。」非言似乎還是不肯相信自己竟然會把這些事情說出去,但是如果是說給自己喜歡的人,好像就不能算是不正常了。

他真的有那麼喜歡雲霜?他一直都懷疑自己沒有辦法喜歡一個人,因為他雖然討厭獨自生活,但是也無法想象自己身邊有個女人會是什麼樣子的。

他覺得自己的手沾滿了血腥,他走過的路已經讓他失去了愛的能力。

「你想要記起我們之間的一切嗎?」雲霜咧開嘴笑了,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一定很醜,但是她已經不在乎那麼多了,「如果你不想記得,也沒有關係。我不會在意的。或許我現在還在意,但是明天,我就能夠讓自己真的死心了。」

「我……我不知道。原本應該是不想記得的,因為我覺得,我當初之所以是想要忘記,只是因為我害怕。你可是皇上的女人,要是我和你在一起的話,皇上知道了。我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或許,在你看來,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會讓我們都喝下忘川水,但是在我看來並不是這樣的呢?」

「可是……你剛才跟我說的話,好像證實了,我是真的喜歡你。所以我想。我大概……是想要記起你的。不管最後會是什麼樣,都沒有關係。」

如果我是真的愛你,就不會有任何人任何事,成為我們的阻礙。

他突然很想知道,當初他是不是也曾經許下過這樣的承諾,最後卻還是把忘川水送到了他手上。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他大概會羞愧而死的吧?

可是誰又能知道,他們明天醒來的時候還記不記得今天說的一切呢?